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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鴻門宴

2026-07-30 17:11:12 作者: 絕對槍感

  蔣瘟神整個人橫飛出去,滾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蔣瘟神的厲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然都是兵油子,憑什麼讓他混的風生水起的?那大家不都白油了?

  這麼厲害的人,被這個面生的漢子三拳打死。

  可不是三刀砍死啊!

  是肉拳!是他麼的活活捶死!

  武宋拔出插在地上的大刀。

  冷眼掃過場中之人:

  「還有誰不服,老子都接了!」

  被他看到之人都慌忙低頭躲避目光。

  哪有人敢說半個字。

  士氣,流氓氣,這種東西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第一個倒了,後面就只能跟著倒。

  「既然都服了,那就給老子站好了!按編制列隊,點卯!誰敢漏一個名字,這姓蔣的就是他的下場!」

  眾人看著威風凜凜的武宋,驚為天人!

  當下手忙腳亂的開始穿盔甲找兵器。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原本散漫不堪的軍營也有了像模像樣的方陣。

  馬耀祖按照花名冊站在點將台,開始點卯。

  ......

  

  日頭偏西。

  陳紹站在魏博城頭上,身旁一左一右站著武宋和馬耀祖。

  沒等多久,城下就傳來了一陣騷動。

  一群頭纏黃巾的騎兵從遠處奔來。

  在城門前一箭之地勒住馬。

  沒有喊話,直接張弓搭箭。

  朝城內嗖嗖嗖的射來一陣箭雨。

  箭頭沒有瞄準人,漫無目的的亂射。

  每支箭上都綁著一張黃色符紙。

  陳紹從城垛上拔下一支,展開符紙。

  墨跡潦草卻筆鋒剛硬,字字如鐵釘入木。

  開頭第一句就是一頓痛罵。

  【千里赤地餓殍塞道,爾高臥龍榻飲酒觀舞,昏聵無能,辱國辱民。】

  【陳度之罪,擢髮難數!陳度之惡,罄竹難書!】

  陳紹暗自慶幸,還好罵的不是自己。

  寫的可真好啊。

  可接下來的一行,矛頭又直指自己。

  什麼偽帝,禍亂後宮的,極其難聽。

  陳紹直接略過。

  【今吾奉蒼天真人法旨,引兵陳於城下,非為攻城掠地,實為伐罪弔民。】

  【開門迎義師者,秋毫無犯;助紂為虐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爾若有半分天良未泯,當自行縛身出降,免一城生靈塗炭。】

  【明日拂曉,不見降幡,休怪吾替天行罰,不再留半分情面!】

  末尾落款蓋著一方硃砂印。

  印文是「蒼天真人座前掌符使陳角」。

  「陳角?」

  陳紹把符紙遞給身旁的武宋。

  武宋接過符紙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陛下,此人大名鼎鼎,乃黃巾名將。」

  「黃巾三十六方,現在就數他不禍害百姓了。」

  「傳聞他愛民如子,攻下城池從不屠城,也不搶掠,只開倉放糧,百姓都念他的好。」

  「此人以前也是個道士,後來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了才投的黃巾。」

  「在黃巾裡頭備受排擠,那些燒殺搶掠的賊頭都看他不順眼,嫌他假清高。」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人算條漢子,也算得上當世之英雄。」

  陳紹聞言,微微頷首。

  「先禮後兵,箭不上人,倒是比朝廷的官軍還講規矩。」

  陳紹在城頭上踱步,陷入沉思。

  黃巾的到來,不一定就是壞事。

  魏博富裕,可偏偏又爛透了。


  正好可借黃巾之名,來整治一下。

  這陳角既是當世名將,靠身後那一萬廢物魏博軍,沒有於七安那種名將,還真不一定就能守住。

  所以,如此情況...需要雙管齊下。

  抵禦黃巾,整治魏博。

  兩頭抓,兩頭硬。

  他沉吟了許久,方才開口道:

  「馬王爺!」

  「小王在...」馬耀祖虎軀一震。

  「明日一早,把你舅舅抬也得抬到城頭,讓他和將士共進退,來鼓舞士氣。」

  馬耀祖嘴一咧,聽令。

  「另外,以朕的名義,在王府設宴。」

  「把魏博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全部請來。」

  「富紳、豪商、糧商、鹽商、當鋪老闆、退下來的老官僚,凡是家裡有錢有糧有人手的,一個都不許少。」

  「告訴他們是討論黃巾軍壓境之事。」

  「同時暗示一下他們,想要免除戰火者,可給朕...嗯,送禮。」

  「啊?」馬耀祖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陛下...怎麼還送禮...不不不,不是,是咱們要投降了?」

  「投降你大爺的,按吩咐去做就行。」

  馬耀祖不理解,但也不敢違抗。

  「武宋兄弟,你就跟在朕的身邊。」

  ......

  當晚,趙王府大紅燈籠高高掛,正廳之內大擺宴席。

  一派熱鬧之相。

  而與此同時。

  魏博城西一座極其豪華的宅院中。

  正在開著一場小會。

  這宅子比趙王府也差不了多少。

  七進七出的大院子,抄手遊廊雕樑畫棟。

  隨便一個擺件都夠尋常人家吃上三輩子。

  能在魏博城中置下這等產業的人,自然不是尋常商賈。

  此刻正堂中坐了十幾個人,個個錦衣華服,俱是魏博數得上號的富紳豪商。

  為首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姓錢名萬貫,乃是魏博商會的會長。

  早年靠私鹽發家。

  後來又插手糧米布匹,手面之大在魏博首屈一指。

  更關鍵的是他和趙王陳度關係極好。

  年年孝敬到陳都手發軟,一高興便給他掛了個魏博別駕的虛銜。

  雖是虛職,但有了這層官身,錢萬貫在魏博商界便是一呼百應,無人敢拂其面子。

  此刻眾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這小皇帝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趙王殿下也不吭一聲,八成是被他軟禁了吧?」

  「今晚這宴八成是鴻門宴,名為商議守城,實為逼咱們出錢出糧。」

  「那可如何是好?」

  錢萬貫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倆核桃。

  一直笑而不語。

  眾人爭吵半天沒個結果。

  忽然齊齊轉頭看向這主心骨。

  「錢老,您別盤那破核桃了,快說句話啊。」

  「送禮還是不送,送多少,赴不赴宴,都等著您拿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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