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財恍然大悟,忙低聲道:
「陛下,草民...草民已經送過禮了,足足三千兩銀子,這數目...不小了。」
「大聲點,朕耳背!」陳紹依舊笑著。
趙財主吸了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分:
「陛下,草民...已經送了三千兩銀子的禮啦!」
陳紹佯作一怔,旋即勃然大怒。
「什麼意思?」
「送了禮就不用打仗了?」
「誰告訴你的這個道理?黃巾軍同意嗎?」
「打仗為了什麼,不就是守護你這種地主老財的?」
「禮可以收,事該辦還得辦,錢、糧、人該出照出,一樣都不能少!」
趙老財張了張嘴,懵逼的看著陳紹。
又偷偷瞥了兩眼錢老,後者裝作不知。
「陛下...草...」
「你草什麼草!」
陳紹勃然大怒:
「看朕作甚?看朕就能打贏了?真能那樣,朕脫光了給你們看!」
「好啊!」
「朕明白了!」
「黃巾大軍壓境,滿屋子的人都在為國分憂,就你一個人在這裡推三阻四、左顧右盼。」
「你一定是黃巾軍的內應吧?怪不得,怪不得敵軍就在城外,你卻能吃得下飯,喝得下酒,坐得比朕還穩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陳紹好像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怒髮衝冠道:
「把這混蛋,給朕砍了!」
趙老財平日裡錦衣玉食的,哪見過這種場面。
瞬間兩腿一軟就要跪下求饒。
可,晚了。
武宋對這事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裡的狂熱。
陳紹話音剛落,他就撞開了馬耀祖。
一刀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
嘭!
一顆肥碩的頭顱骨碌碌滾到桌腿邊,無頭的屍身晃了兩晃,轟然栽倒在地。
滿堂皆死寂!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閉緊了嘴巴。
這皇帝簡直就踏馬是活閻羅。
說殺就殺!
拿人家的手不軟?
噗通!
錢萬貫忽然一屁股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今年已經快七十了。
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府催稅、兵痞劫掠、土匪綁票,在他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那些人畢竟還是都有底線的。
可眼前這皇帝,是真的沒有底線!
無恥之尤!
陳紹看見錢萬貫跌坐在地,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彎下腰親自將這位渾身顫抖的老爺子扶了起來。
動作很輕,語氣更加柔和。
「錢老,您這是怎麼了?」
「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您老人家是魏博的泰山北斗,您若是有什麼閃失,朕這心裡怎麼過得去啊!」
錢萬貫被他扶著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強自擠出了一個笑容:
「多...多謝陛下關懷,老朽只是年紀大了,腿腳有些不便,不礙事,不礙事。」
「沒事就好。」
陳紹拍了拍他肩膀以示恩寵。
旋即微笑道:
「錢老,你說朕剛剛說的對嗎?」
錢萬貫渾身一個激靈,多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求生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對對對,陛下說的對。」
「守城是抽成,送禮是送禮,兩碼事,天下哪有送了禮就不守城的道理。」
「陛下守護的是我們,我們當然要為陛下盡力,出人出錢出糧絕不含糊。」
形勢沒人強,他也不敢強出頭。
只想把這尊煞星轟高興了。
等出了王府再慢慢推諉。
這滿堂之人加起來,就是趙王都沒辦法,他陳紹又能如何?
強龍不壓地頭蛇!
陳紹這次是發自肺腑的笑了。
「好好好!」
「錢老果然是國之棟樑,朕沒看錯人。」
「馬耀祖,拿紙筆來,讓諸位把自願捐助的數目、人馬、糧草,都白紙黑字寫清楚。」
馬耀祖早有準備。
當即帶著兩個士兵,挨個八仙桌盤問。
出乎錢萬貫意料的是...
這陳紹個天殺的,竟然寫一個,就立即讓人派人拿著文書回府去取。
且人人都壓榨到了傾家蕩產的邊緣。
期間有兩個反抗的,指著陳紹鼻子大罵:
我等好心好意給你送禮,你卻得寸進尺!你雖是皇帝,也得講道理!魏博不是京城,容不得你在這裡為所欲為!
被武宋一刀剁了。
下一個想幫腔的,剛剛張口,就又被一刀剁了。
至此,再無人敢反抗。
一直折騰到大半夜,滿堂富紳豪商被扒得只剩一口氣。
認捐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每家每戶出多少銀子,多少糧草,多少壯丁,一個子兒都賴不掉。
當場清點當場交割,敢有推三阻四的,當頭就是一刀。
陳紹下手雖狠,卻目的明確。
並沒有趁機把他們全部宰了,而是擺了擺手都打發了回去。
眾人提心弔膽的出了王府。
立即就都圍在了錢萬貫的身旁。
「錢老,您可得給我們拿個主意啊!」
「這活閻王除了宅子不動產沒動,其他能搬的都搬了,大傢伙明天都得買房討生活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圍著錢萬貫訴苦。
錢萬貫卻非常淡定。
錢沒了,鋪子不是還在?關係網不是沒破?
人也活著不是?
「諸位莫慌。」
他輕捋鬍鬚:
「成大事者,當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
「錢老啊,您就別湖湖湖的了,倒是拿個主意啊!」
「慌什麼!」
錢老這人,似乎對什麼都是胸有成竹。
「陳紹今日所為,倒是是老夫高看了一眼。」
「......」
眾人面面相覷,難繃。
錢老又笑道:
「你們可能以為老夫會說,這小子手段也太過歹毒了,簡直不留餘地。」
「錯,大錯特錯!」
「老夫高看他,是因為老夫今日觀此人行事,發現他是真的想要守城,而不是搜颳了錢財就逃之夭夭。」
他智珠在握,說話慢條斯理。
卻引來是眾怒,有人實在忍不住,哀求道:
「錢老啊,你跪下,老子求你點事,你就快出主意吧,別高瞻遠矚了!」
「行嗎?」
錢萬貫瞪了他一眼,「豎子,瞎說什麼!」
「諸位,他為何要守城?是他陳紹真的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不!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為了個魏博把自己深陷險地。」
「他如此做,只有一個理由。」
「什麼?!」眾人齊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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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書城,心態崩了。
白天渾渾噩噩,一個字都不想寫。
晚上想想不對,不管番茄如何待我,我得把這個故事寫完整了。
這幾天,儘量爆更。
今晚寫到4點,能寫多少是多少。
然後看看世界盃,洗把臉,上班....完(要)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