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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章 朝會,指哪打哪,露頭就秒!

2026-07-30 17:12:37 作者: 絕對槍感

  秦凌霜整個人一頓。

  眼中一抹異色一閃而過,卻沒有半分懼色,只是平靜抬起頭。

  對上陳紹那已經有些殺意的眼睛。

  「你是在威脅我?」

  「你就當是吧,秦凌霜,你...」

  秦凌霜抬手打斷,冷笑道:

  「陛下可曾聽說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你們陳氏皇室若是做得好,天下英雄自會相投,何須你在這裡拿大義壓我?」

  「但現在,權臣弄權,貪官橫行,百姓易子而食。做成這個樣子,還有臉讓人相投?」

  陳紹沉默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個女人怎麼就是個犟種啊。

  

  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殺,是不可能的,玄武門多虧了這個女人。

  可...

  陳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無奈嘆氣。

  「你走吧。」

  他抬起手,指向廣場上那些還在划拳拼酒的黑風寨弟兄。

  「讓他們留下吧,朕會給他們一個光明的前途。」

  「這是真正的從龍之功。」

  「若是在這期間不幸陣亡,前途會蔭及後代子孫。」

  秦凌霜怔了一下,正要開口,旁邊一直沉默的武宋忽然放下酒碗站起身來。

  「秦大當家。」

  他抱拳一禮,聲音擲地有聲。

  「陛下他可以的,我以前比你還恨官府,恨得咬牙切齒。」

  「可我跟著陛下的這些天,從懷遠府一路殺到魏博,又一路殺回京城,我雖然見識淺薄,卻也能看出他是一個真心要盪清這世間不平的帝王。」

  嘶!陳紹倒吸了口涼氣,怎麼忘了武宋兄弟了。

  是啊,就招安這種事,天下誰有他說話分量大。

  當初可是要手刃徐保義的!

  聽武宋如此夸自己,陳紹輕咳一聲,目視遠方。

  把側臉留給了秦凌霜。

  輕輕吟道: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可有不平事?」

  秦凌霜沒有搭理他,轉過頭來打量著武宋。

  「你是誰?」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降龍幫武宋!」

  秦凌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那個因兄長被貪官所殺,血洗當地惡霸滿門,被逼上降龍幫的武宋?」

  「慚愧,兄長娶妻不淑。」

  秦凌霜愕然,「聽說你最是痛恨官府,如今倒是替朝廷說起話來了。」

  「我武宋,只說實話。」

  秦凌霜點點頭。

  這種話放在官府,無論誰說都會被人嗤之以鼻。

  但在江湖上,人的名樹的影,武宋說話丁是丁卯是卯,讓人絲毫不懷疑。

  她又沉默了片刻。

  其實她本身也有些相信陳紹的,但多年對官府積怨已深。

  她無法接受一個為朝廷賣命的秦凌霜。

  交易是交易,立場是立場。

  思索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我可以把兄弟們交給你,但若是有人再被逼上山,我必殺你!」

  武宋接口道:

  「不用大當家的動手,我也會如此做!」

  陳紹:「......」

  「放心,朕一言九鼎。」

  秦凌霜不再看陳紹,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這種前途未卜,要孑然一身的感覺,她悵然若失。

  走得很慢,穿過那一排排流水席。

  幾個黑風寨的老弟兄喝得滿面通紅。

  才幹過人的向天,已經微醺,看上去更加才幹過人。


  他遠遠便扯著嗓子招呼:

  「大當家的,來喝酒!這宮裡的御酒比咱們山寨的燒刀子強多了!」

  「這御酒喝了一頓,就沒下頓,不喝白不喝。」

  秦凌霜知曉這些不過都是陳紹臨時採購的酒水。

  哪是什麼好酒。

  可看大夥的表情,這分明是他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酒。

  秦凌霜腳步頓了頓,朝他們揮了揮手,擠出一個笑容。

  「下次,下次見到你們的時候,一定喝,不醉不歸!」

  黑風寨的弟兄們只當是大當家喝多了說醉話。

  嘻嘻哈哈地端起酒碗朝她揚了揚,又埋頭划拳去了。

  秦凌霜正要走出宮門,陳紹忽然追了上來。

  「等等!」

  秦凌霜回頭,陳紹心中立即默念紅線綁定。

  「沒事了。」

  「有病吧!」秦凌霜瞪了他一眼。

  快速離去。

  ......

  經此一天,黑風寨混編入鐵拳團,加上黃巾軍,陳紹如今擁有了六萬人規模的隊伍。

  於七安興奮地一晚沒睡。

  翌日,朝會。

  眾人個個提心弔膽,誰都知道這一次意味著什麼。

  陛下要清算了。

  不知不覺間,陳紹已經擁有錦衣衛和絕對的軍權。

  早已不是第一天那個大皇子都敢上去抽一巴掌的傀儡皇帝了。

  韓操站在文官之首,經過巫行雲的開導,他面色如常毫不緊張。

  他悄悄瞥了一眼宇文化骨,見對方瑟瑟發抖,額頭都有冷汗溢出。

  「蠢貨...陳紹需要你制衡我,又如何會殺你。」

  韓操心裡罵了一聲。

  陳紹剛一落座,走完了禮儀。

  魏公公就展開聖旨。

  第一道聖旨:太上皇年事已高,於永壽宮靜心修養,任何人不得打擾其清淨。

  玄武門的事情,大夥都略知一二,也知道這是政變失敗後的必然結果。

  自是不敢多言。

  第二道,於七安從代尚書正式升任兵部尚書,兼領北伐章程擬定使。

  這一下,朝堂就炸了鍋了。

  北伐,所有人無不心有餘悸。

  陳淵帶來的屈辱猶在眼前,怎麼又提北伐?

  但大多數只是竊竊私語,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陳紹站起身來,目光從百官身上一一掃過。

  「北伐章程,於愛卿只管擬。」

  「這兩件事,誰贊成誰反對?」

  滿殿死寂。

  沒有人敢抬頭。

  那幾個方才交頭接耳最起勁的官員,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根柱子。

  陳紹殺御史的場面,可是血淋淋的教訓啊。

  更何況,反正北伐被抓的也是他,不是別人。

  韓操依舊垂著眼帘,面無表情。

  「第三。」

  陳紹親自開口:

  「中秋將至,朕要在城中舉辦燈會,與民同樂共度佳節。」

  這話一出口。

  立即就有人站出來了。

  和北伐的肅殺不同,那是大的國之方陣。

  但這種小事,不一樣。

  皇帝剛剛登基,就想沉迷享受,必須遏制這個趨勢。

  「陛下!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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