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指著擺上桌的四碗肉湯。
笑道:
「你們看,這湯色金黃得不正常,香得也過分,正常肉湯哪有這麼濃郁的香味?」
「事出反常必有妖,裡頭肯定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這是錦衣衛的慣用伎倆,讓你吃壞肚子,然後說廚房不衛生,索要賄賂。」
他冷笑一聲:
「呵呵,老套路,換湯不換藥。」
三個年輕道人聽得頻頻點頭。
「薑還是老的辣啊,我差點忍不住喝了一口。」
「還得是將軍啊。」
一個錦衣衛大步走了過來,見四人盯著肉湯不動筷子。
一巴掌拍在桌上。
「怎麼,免費的也不喝?你們幾個都面帶菜色,好久沒吃肉了吧,趕緊充充飢吧,別逼老子硬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用這玩意沖?」
年輕道人感受到了羞辱,下意識地就要去拔劍。
老道搖了搖頭。
低聲道:
「忍字頭上一把刀。」
「可是,這不得燙壞...」
「沒什麼可是的。」
老道端起面前的肉湯,仰頭一飲而盡。
那年輕道人,莫名其妙的羞愧難當。
錦衣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是過來人,裝什麼裝,死要面子活受罪,吃就是了。
他轉身要走,袖子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拽住。
回頭一看,正是剛才那一臉高深莫測的老道。
此刻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不屑高冷。
一手舉著空碗,眼神里全是哀求。
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能不能...能不能再來一碗...」
那錦衣衛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這我可說不好,得去問問。」
他前腳剛走,三個年輕道人便齊齊臉湊上前來。
滿臉焦急。
「將軍!小心湯里有毒啊!」
「忍字頭上一把刀!」
老道咂了咂嘴,依舊在回味著方才那肉湯的餘味。
「有毒也值了,太好吃了,我都快哭了。」
...
陳紹隔著屏風將大堂內的動靜盡收眼底。
這才端起一碗,自己嘗了一下。
湯味醇厚咸鮮,肉香濃郁,一碗下肚渾身暖和,腹中的飢餓感一掃而空。
比士力架強多了。
這就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遇水即化,暖腹解飢,便於攜帶。
最適合做軍糧,至少在這裡,沒有之一。
旁邊錦衣衛湊了過來。
「陛下,還有嗎?很多人都要添碗呢。」
「真把朕當廚子啊,沒了。」
當晚,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於七安喝了肉粥,雙手捧著那一小袋肉粉。
如獲至寶。
哭得涕淚橫流。
「陛下若是真的能量產,將來北伐的後勤就徹底解決了。」
「不用生火做飯,不用輜重運糧...這簡直,這簡直就是神仙之術啊!」
在他看來,陳紹真的是個謎一樣的人物。
會治國,會打仗,還會作法。
現在他竟然告訴自己,他能量產這個。
難不成還真是什麼大聖真君轉世?
「陛下...」
老將軍哭得像個淚人。
「陛下的恩情,還不完啊...」
「打住打住,趕緊去把生產線搞出來。」
陳紹擺了擺手,離開了御書房,徑直朝著坤寧宮而去。
太后如今沒了禁軍兵權,但還有一樣東西,陳紹非常覬覦。
自然不是她的美色。
而是,太后的金庫。
這些年,太后應該也沒少撈。
坤寧宮。
太后宇文星野半靠在鳳榻上。
一頭青絲未綰,隨意披散在肩頭。
只穿了一件白色寢衣。
布料上乘,薄而透氣,裹著那豐腴起伏的身段。
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憔悴,衣服敞開了也不知曉。
等陳紹進來打了招呼,她才猛然警覺。
慌忙拉了拉衣服。
又羞又怕。
「陛...陛下來做什麼?」
看到陳紹,那拎著血淋淋殺豬刀的畫面,就再度浮現腦海。
「太后似乎很是怕朕?」
「你...你連豬都能殺...」
「害。」
陳紹苦笑,「原來是那日被太后撞到了,都是朕的錯。」
「太后莫慌,殺豬只是朕的一些個人小愛好,朕不但會殺豬還會母豬的產後護理呢,那點愛好不能說明什麼。」
幾個意思?
太后腦中飛速轉動,他這是來給自己道歉的嘛?
殺豬,豬的產後護理,好像閉環了呢。
陳紹見狀,慌忙嘻嘻一笑:
「太后好像精神頭不是很好,要不朕給你按按吧,全身SPA朕也精通的。」
陳紹前世沒少做反方向的鐘,確實略知一二。
SPA是什麼,太后不知道。
但按摩...這就是母豬的產後護理?呸呸呸,是他賠禮道歉的誠意?
宇文星野就是個美麗的笨女人,擱在前世,就是個戀愛腦的富婆。
沒什麼心眼,下個象棋也最多就想一步。
當即就翻了個面,趴在了那裡。
「你有這份孝心也好,可輕點,本宮不吃力呢。」
「專業的。」
陳紹在她肩膀上隨意按著,心中在盤算怎麼開口要錢。
總不能用強吧?
可不自覺的【麒麟臂】賦予的超絕手速,讓太后的身姿幾乎一瞬間就軟了下來。
舒服得幾乎要哼出來。
但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陳紹若是賠罪,為什麼非要挑半夜來?
難道他...不懷好意?
「陛下半夜來坤寧宮,就為了給本宮道歉?」
「嗯,驚擾太后,實在罪該萬死。」陳紹面不改色。
「呵,本宮看你是有別的想法吧?」
陳紹下意識一驚,這笨蛋女人,竟然想到了他來騙錢的?
只聽太后嗔道:
「聽說你南下之行,每到一個地方,就要找個女人。」
「懷遠府納了宋廉的老婆,在魏搏收了趙王的妻妾。」
「你是對人婦有什麼執念?」
陳紹鬆了口氣,原來她懷疑的是這個。
這種事...也懶得解釋。
他隨口道:
「算是吧。」
「本宮就知道是這樣!」
「你知道啥...」陳紹一臉懵逼。
「本宮知道,本宮雖然有些年紀了,卻也算風韻猶存,而且啊...還是你這種人眼中的人婦。」
「你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有些想法也是難免的。」
「可陳紹,本宮畢竟是太后,雖然不是你母親,名分卻擺在這呢。」
「你若是...若是傳出去,讓本宮怎麼見人啊?」
我沒有,我不是,你瞎說。
陳紹一臉黑線。
這太后的腦袋裡,就只有這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