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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章 偉大的【留學生】,四面楚歌

2026-08-23 08:41:39 作者: 絕對槍感

  很快,大鍋沸騰起來。

  一碗碗稀釋無數倍的熱粥被士兵們雙手捧起。

  只是嘗了一口,便眼淚直流。

  「太好吃了!」

  「原來好吃到哭,是真的。」

  士兵們開始哄搶,頃刻間,連鍋底都舔得乾乾淨淨。

  「將軍,您也喝一口吧,人是鐵飯是鋼...」

  副將給王元濟端了一碗,小心翼翼說道。

  王元濟搖了搖頭。

  心中已經是悲涼至極,數日前他還意氣風發,有氣吞萬里如虎之志。

  可如今,已經淪落到敵人施捨的地步。

  與這邊黯然傷神完全不同的是,大炎軍此時興高采烈,喝著熱粥,坐等對方投降。

  篝火熊熊。

  陳紹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粥。

  

  吹了吹,剛遞到嘴邊。

  一騎探馬便從夜色中飛馳而來。

  探子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陛下!江南急報!」

  「陳岳盡起荊襄水師,上千艘戰船已入海道,準備秘密奇襲京師!」

  陳紹放下碗,並沒有任何慌張,反而笑了笑:

  「好啊,朕還沒騰出手去收拾他,他倒是等不及了。」

  陳岳他絲毫不放在心上。

  陳紹關注的是北方。

  「北邊呢,有什麼動靜?」

  「陛下,北邊也有軍報,北莽女帝赫連雲霓親率二十萬大軍,正日夜攻打盧龍,武宋將軍堅壁清野,閉城不出,形勢危急。」

  二十萬?

  陳紹心中一驚。

  北莽竟然能夠湊齊這麼多大軍!

  他站起身來,來回踱步。

  北莽襲擊盧龍這是預料之中,盧龍孤懸在外,又在北莽眼皮底下,遲早要有這一日,只是沒想到竟有如此魄力。

  「八百里加急前往盧龍,告訴武宋,盧龍不可守,立即撤退,不要跟赫連雲霓硬拼。」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讓他帶本部兵馬,化整為零,在北方打游擊,專斷敵斥候,燒敵糧草。」

  「再傳令趙雲,命其火速前往北方,奇襲草原,給武宋贏得撤退之機。」

  廖化大步上前,抱拳請命:

  「陛下,末將願率一軍北上抵禦北莽!」

  陳紹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北莽不會真的南下,赫連雲霓還在為南下做準備,盧龍是她無論如何都要拔掉的釘子。」

  「如今的她,只想坐看中原風起,而坐收漁利。」

  陳紹冷笑一聲。

  「她主意打的倒好,可她永遠都想不到,兩虎相爭並不一定就是兩敗俱傷。」

  「我大炎軍打一場,強盛一分,等她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時,北莽亦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若武宋能撤出,有他和趙雲的騷擾,赫連雲霓想要後方無憂,也要廢一陣功夫。」

  「當務之急,還是解決掉河東,先平了陳岳...」

  陳紹說著,目光望向對岸。

  那裡篝火不多,零星幾點,看上去死氣沉沉,如手上盤踞的巨蟒。

  「他們也快該崩潰了吧,得再加一把火!」

  陳紹喊了幾個士兵,低聲幾句。

  很快,就抱來了一堆樹皮。

  陳紹親自動手,捲成一個一頭小、一頭大的錐形筒。

  簡易喇叭。




  陳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

  「可有人懂一些河東民間小曲?最好是思念故鄉的那種?」

  如今局勢動盪,百姓流離,大軍成員很是複雜。

  立即就有幾個出身河東的老卒小心翼翼站了出來。


  「陛下,俺...俺會一點...」

  陳紹大喜。

  當即就讓其唱來聽聽。

  眾人雖不明覺厲,但卻充分牢記一點,陛下說的就是對的。

  老兵唱了幾首,陳紹最後選定一個:《魏風·陟岵》。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無已。

  上慎旃哉,猶來無止!」】

  大概意思就是:

  征人登上光禿禿的山,遙望家鄉。

  想像父親母親兄長在家中牽掛自己,盼望自己早點回來。

  詞很樸素,曲調蒼涼。

  陳紹讓他教自己唱了幾遍,憑藉【留學生】的外語天賦,很快就把口音咬了個七七八八。

  聽著曲子,終於有人看明白了陳紹的用意。

  這是要摧毀對岸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啊。

  「陛下,要不要屬下...」

  陳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來。

  唱歌這方面,誰能比得過擁有【唱跳王者】詞條的自己啊?

  他走到河邊,把樹皮做的喇叭放在嘴邊。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低段位的歌聲靠技巧。

  高段位的歌聲靠感情。

  在【唱跳王者】的加持下,陳紹的聲音讓人聽著,裡面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鄉愁,和對家鄉的思念。

  河東軍本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輾轉難眠。

  忽然聽到對岸傳來嗡嗡的聲音。

  一聲接著一聲。

  在這寂靜的曠野中,愈發清晰。

  聲音鑽進了耳朵中,更落在了他們早已疲憊不堪的心口上。

  河東軍營里,沒有人說話。

  將息未息的篝火映著一張張消瘦的臉。

  迷茫,彷徨。

  一個半大孩子最先頂不住,他抱膝坐在那裡,嘴唇哆嗦著:

  「爹,娘...」

  這曲子再熟悉不過,是河東人打穀場夜裡收更經常哼的。

  初聽不識曲中味,再聽已是曲中人。

  此時此刻的他們,甚至還不如曲中人,他們被困在這裡,連家鄉的方向都不知在哪邊。

  飢餓早已把他們的胃揉成一團,歌聲又把他們的心泡得發脹。

  對岸的歌聲一遍又一遍,像母親在喚孩子的乳名,像妻子在問歸期。

  士兵們一個個抬起頭,朝著河對岸張望。

  慢慢的,有人跟著哼了起來...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王元濟聽聞曲子,整個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猛然站起,身子晃了幾晃才勉強站立。

  接著就是沖向了士兵中間。

  馬鞭再次抽下。

  「都不許聽!」

  「把耳朵給老子堵上!堵上!」

  一鞭子,一鞭子,猶如暴雨。

  「那是陳紹的陰謀,都給老子堵上耳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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