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獲得錦囊妙計:東瀛絞殺之術。】
臥槽!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趕緊點開,洋洋灑灑數千字浮現眼前。
從「誘其棄稻種桑」到「斷糧斷藥斷銅」,從「高價收絲」到「白銀枯竭」,從「扶植親信」到「城下之盟」,一條一條,環環相扣,毒辣至極。
更妙的是,通篇沒有一句提到了出兵,更沒有提到半點征伐。
所有的手段都藏在貿易二字之下。
「不戰而屈人之兵。」
陳紹越看越心驚,越看越佩服。
看到最後,忍不住感慨一聲:
「怪不得三國人人都是異族的爹,這特麼對付異族就是有一套啊!」
他想了一下,又默念一聲。
「抽【永樂大典】!」
系統空間裡光影翻動,無數密密麻麻的信息手札如流水掠過,最後停在一頁上。
陳紹定睛一看,瞳孔猛縮。
「這尼瑪...」
【永樂大典,火輪車。】
「還真有蒸汽機啊...」陳紹目瞪口呆。
(這裡就別糾結了,抽象抽象抽象,重要的事說三遍,都是胡扯,千萬別帶入現實)
下面附著一張極精細的圖:汽缸、活塞、連杆、曲軸、飛輪、鍋爐...標註密密麻麻,尺寸精確到分毫。
陳紹盯著那圖紙看了許久,才長嘆一聲:
「系統你可真牛逼啊!」
「朕要的是治國方略、軍國重器,你給朕抽出來個蒸汽機?」
嘴上罵著,手卻很誠實。
飛快地把圖紙藏好。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玩意意味著什麼。
蒸汽機在這個年代是什麼概念?
就是不知,真正造出來需要多久。
太牛逼了,陳紹又感慨一聲。
這才朝著於七安道:
「於大人,你去把黃朝喊來。」
於七領命去了。
陳紹趁這個空檔,又把那份【東瀛絞殺之術】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收絲,誘桑,收銀...」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陳紹抬頭一看,黃朝已經到了城頭。
不過許久未見,黃朝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當初的他,雖然邋遢,但渾身也帶著一股書香氣。
可如今,又黑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官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如同竹竿挑著塊布。
這才多久?
陳紹心裡一陣發酸,沒少受罪啊,這哥們。
他連忙把跪那行禮的黃朝扶了起來。
「受苦了,朕的狀元郎。」
黃朝苦笑:「陛下,臣這還算好的,趙雲將軍那邊,恐怕才叫苦。」
旁邊於七安耿直道:
「創業初期,都苦,陛下南征北戰,也是苦啊...」
三人商業互吹了會,陳紹拉回了正題。
「新政的事,如何?」
黃朝沉默片刻。
「難,很難,非常難。」
「臣剛開始借著趙雲將軍的大軍壓陣,清丈了三個縣的田,編了兩萬戶的籍,聯保也推了十幾個鄉。可大軍一走,士紳就反撲。」
「今天燒了丈量冊,明天殺了里正,後天就有人告臣苛政虐民、與民爭利。」
他苦笑一聲,「倒是給臣落了個好名聲,百姓私下叫臣黃青天,可那又有什麼用...」
陳紹沉默了一會,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有用的,披荊斬棘,為後人開路,正是如此。」
「陛下,刮骨方能療毒,此時只有重用酷吏,給予兵權,才能鎮壓一切不服!」
...你不就是最大的酷吏麼,陳紹搖頭:
「如今戰事吃緊,這些事情只是試探一下,真正要大動刀也只能等擊退北莽之後。」
「等戰事緩了,朕親手去看看那些陽奉陰違之徒。」
陳紹話鋒一轉,「現在,朕有件更大的事需要你去做。」
陳紹飛快地把錦囊妙計講給了黃朝。
接著又解下腰中之劍。
「朕賜你天子劍,給你特權,讓你一人滅一國,可敢?」
黃朝接過天子劍,雙手微微一頓。
劍本身分量不重,可其承載的意義重若泰山。
這是帝王的信任。
見劍,如朕親臨。
黃朝低頭看了一眼,旋即抬頭。
「陛下,東瀛之事,臣可以立軍令狀。」
「臣保證一個不活。」
「好!朕之所以派你前往,就是看中了你這點。」
「黃朝,浮空島的徐島主,你只要亮出此劍,他便會聽你調遣。」
「這次有軍有權,可莫要讓朕失望。」
黃朝把劍收入鞘中,跪地一拜,額頭觸地。
「臣,萬死不辭。」
他起身便要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像是怕陳紹反悔似的。
「等等。」
陳紹叫住他。
「不急這一會。吃點東西再走,你這身子,風一吹就倒。」
黃朝回頭,咧嘴一笑。
「陛下,臣一會都等不了,趕緊解決了海上之事,再回來收拾那幫地主老財,救國之心迫切,臣先走一步。」
說完,也不管陳紹阻攔,拔腿就跑。
陳紹眯著眼...也不知道憋壞了的黃朝會是多狠辣啊。
他心情不錯,轉身拉著於七安。
「於大人,陪朕去街上轉轉。」
......
很快,兩人換了便裝,幾個便衣侍衛遠遠跟在後頭。
京城的街市,很是熱鬧。
並沒有太多大戰來臨的壓抑氣息。
這都源自於,許多人對陳紹的盲目信任。
聖天子陛下,可是大聖真君!
賣炊餅的吆喝聲、綢緞鋪的尺子敲案聲、小孩追著貨郎跑的嬉笑聲,混在一起,是那種過日子的嘈雜。
可陳紹走了一段,就覺出了不對。
兩人在一家茶樓停下。
門口支著塊招牌,寫著「新到話本《青石恨》」。
旁邊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擠了進去。
裡面,說書先生正摺扇一拍,驚堂木一響:
「各位看官,話說那青石城一戰,數萬百姓,一夜之間化為魚鱉。」
「你們可知是誰所為?」
「誰啊?」底下有人捧哏。
「當朝帝師,沈清辭!」
滿堂譁然。
「那沈清辭,原本不過是鹿鳴書院的一個女先生。」
「因生得貌美,被天子收作帝師,實則日夜伴駕!」
「她出的那決壩的毒計,把青石城的數萬百姓全部給淹了個乾乾淨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