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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8章 於大人你忘了,朕是跳大神的!

2026-09-17 17:09:44 作者: 絕對槍感

  滿堂譁然。

  打仗的見多了,但是把自己人全部淹死的,還是頭一份。

  百姓更能共情百姓,不管你是為了什麼,此舉就是大逆不道甚至逆天而為。

  那說書先生收了扇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可憐太子苦苦鏖戰數日,親手在城頭斬殺叛軍百餘人,卻被自己人放的大水給淹死,落個屍骨無存。」

  「天可憐見,這是以太子為誘餌啊,不然李伯昭那種人又如何會輕易上當?」

  見眾人個個露出憤怒的表情,他又話鋒一轉:

  「可這話又說回來,沈清辭不過一介女流,她哪來的膽子決堤?誰在背後給她撐腰?是誰給的底氣能夠讓她把數萬百姓的命都不放在眼裡!」

  然後老頭又立即岔開話題。

  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青石城一戰。

  他說話抑揚頓挫,情緒拉扯極其強烈。

  不一會就把圍觀的百姓們弄得雙眼通紅,憤慨無比。

  「天殺的沈清辭,真是不把我們的命當命!」

  「那得多少戶人家,就這麼無辜枉死,她怎麼敢的,她自己沒家人吧!」

  「誰給她撐腰?還能有誰,沈清辭是天子的人,這是不爭的事實,沒有天子的意思,她敢決堤?」

  「就是,當官的要打仗,要保住他們的榮華富貴,哪會管百姓死活!」

  「聽說那水淹下去,漂起來的屍首,比打仗死的還多。」

  「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殺頭的。」

  「殺什麼頭?老子說的是沈清辭,又不是說天子,你急了?」

  陳紹站在人群里,面無表情,旁邊於七安眉頭微微蹙起。

  「陛下...」

  「去看看再說。」

  陳紹摟著他朝外走去。

  兩人轉身出了茶樓,街上走了不到百步,又碰到一撥。

  幾個書生模樣的人,正圍在一面牆前,牆上貼著一首題壁詩。

  「洛水無情人有恨,青石白骨夜哭魂。」

  「妖妃若問蒼生事,先斬妖妃祭萬民。」

  

  底下圍的人指指點點,有人嘆氣,有人搖頭。

  「這詩寫得真好。」

  「聽說作者是宣德書院的人,張家門下的。」

  「張家可是書香門第,說出來的話,怕是有幾分真。」

  「妖妃說的是沈清辭吧?」

  「除了她還能有誰?一個女人,出主意決壩淹城,活活淹死幾萬人,不是妖婦是什麼?」

  「那她背後...」

  「噓,這話可不敢說。」

  「怕什麼,我又沒說是誰,可你想啊,沈清辭是帝師,她敢這麼做,背後能沒人撐腰?」

  於七安已經聽得火冒三丈。

  「陛下,這些人其心可誅!臣請立即發兵,把這些散布謠言、妖言惑眾的亂臣賊子全部拿下!」

  陳紹擺了擺手。

  「急什麼。」

  「大戰之前,總會有人鬧么蛾子的,上次不也一樣嘛?」

  「可這次似乎更明目張胆了!」

  陳紹嘆道:

  「北莽南下,淮南,平海公然造反,河西剛剛打完大仗,他們可能真覺得這次大炎要完了。」

  「這已經不是道德問題,這是這些所謂大家的求生嗅覺。」

  「門閥士族、地方豪強、宗族大姓、軍閥家族平時可以是朝廷的支柱,危難之時據、擁兵、黨爭、投機,都太正常不過。」

  「他們掌握文化話語權,能擁立新君,能解讀天命,能投靠新朝,一個國家的滅亡與否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投資,押對了,家族繼續顯貴,押錯了,也能分散子弟繼續保存實力。」

  「很顯然,朕如此努力,他們依舊沒有看好朕,才會如此節外生枝。」

  「只是這次,朕會讓他們追悔莫及。」

  「於大人你也不必焦慮,這其實是好事。」


  「好事?」於起安一愣。

  「當然。」

  陳紹笑了笑,「他們現在跳,朕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一網打盡,多省事。」

  「他們還真當朕是明君呢?」

  「可他們這是在動搖軍心民心啊!」

  「動搖不了。」陳紹搖了搖頭。

  「你都忘了朕是做什麼的了?」

  於七安撓了撓頭,「陛下何意...」

  「哈哈,朕是跳大神的啊!於大人,你記住,朕是太上大羅天仙紫極長生聖智昭靈統三元證應玉虛總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大聖帝君。」

  「天命在朕,再多的謠言不如朕的一場法事。」

  「......」

  於七安無言以對。

  這聽著簡直就是神經病發言,可這位陛下,是真會啊!

  兩人共事這麼久,他已經確信陳紹是真會作法的。

  這時旁邊有人盯著兩人,臉都突然變得煞白。

  「你...你是...」

  接著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草民不知陛下駕到,多有冒犯...」

  「陛下恕罪!草民只是路過,那詩不是草民寫的!」

  周圍人見狀,都注意到了兩人,陳紹每次凱旋,都搞很大的陣仗,見過他的人不在少數。

  這一下,噗通噗通地跪了一片。

  陳紹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百姓,擺了擺手。

  「都起來吧。」

  可剛剛都陰陽過幾句,誰敢起來,眾人戰戰兢兢跪在那裡,低頭不敢看他。

  「朕是明君,自知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你們愛說什麼都是你們的自由,朕心寬似海,容得下。」

  「你們非議只能說明是朕做的不好,而不是你們的罪責,都起來吧。」

  陳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於大人走了。

  他沒有功夫和百姓們計較。

  「帶朕去西郊的生產工坊。」

  當初陳紹讓於七安和沈清辭共同建了兩條生產線。

  一條是肉粥的流水線。

  一條是船塢加工線。

  雖然船塢作坊最後還是搬到了港口,但這裡可是干出來過惟妙惟肖的鐵製驢頭呢。

  於七安不解:「陛下,現在去那做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

  .....

  很快,兩人到了城西,陳紹看著眼前的景象,非常滿意。

  作坊比上次他來至少擴大了數倍。

  幾十間工棚連成一片,裡面的工人技藝嫻熟,滿意地享受著他提供的996福報,幹勁滿滿。

  聽說皇帝前來,管事的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迎駕,把所有工匠都召集了起來。

  兩百多個工匠站在工棚前的空地上,一個個又黑又瘦,手上全是燙傷和繭子。

  陳紹站在他們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捲圖紙。

  「朕今天來,是給你們一個更難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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