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趙雲拱了拱手。
翟上又指著那提雙鐧的金面漢子。
「秦窮,我寨里的總教頭,練兵最有一套,他帶出來的兵,一個能頂十個。」
「久仰。」
「這位是單雄辛,槍法不錯,一直想和趙將軍切磋一下。」
「久仰。」
「羅城,寨里最年輕且最火爆的小將軍。」
「久仰。」
趙雲一直不動聲色,默默觀察著瓦罡五虎。
看得出來,這五人關係極好,翟上雖然是寨主,但沒有半點架子,幾個兄弟之間說說笑笑,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兄弟。
「趙將軍遠道而來,咱們也別站門口說話了。」
翟上大手一擺,一把攬住趙雲的肩膀。
「走,進去坐,酒席已經備好。」
「寨主...」
趙雲剛要說話,就被打斷。
「趙將軍,我老翟平生最佩服的就是你這種人,能打又夠義氣,一身是膽。」
「今日來到我瓦罡寨,就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別的事先不說,酒要先喝個痛快!」
「翟寨主,其實子龍此來...」
「誒,有什麼事,坐下來喝兩碗酒吃幾口肉再說。」
......
聚義廳。
正中間擺著幾張長桌,桌上已經堆滿了雞鴨魚肉。
酒罈子泥封已開,酒香四溢。
廳內早就站滿了瓦罡大小頭領。
一見趙雲進來,整個聚義廳內都沸騰了。
肉劈開,酒倒滿。
翟上端起碗,站起身來,朝著趙雲一舉。
「趙將軍,今日你能來此,是我瓦罡的福氣。」
「這碗酒,我先干為敬!」
趙雲端起碗,一飲而盡,接著把碗朝下看著眾人。
「翟寨主,這酒子龍先飲了,但是子龍這次卻有要事,等談完了事,咱們再痛飲不遲!」
趙雲話音落下,滿座皆靜。
翟上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諸位英雄。」
趙雲抱拳道:「子龍今日前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和諸位商議。」
翟上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
「何事?」
「子龍誠心邀請諸位英雄共擊北莽。」
眾人聞言,均是大笑。
「還以為子龍有什麼大事,哈哈哈。」
「子龍將軍,我們本來就是在對付北莽啊。」
趙雲搖頭:「諸位,如今北莽勢大,單靠一方軍馬很難收復他們,在下是想邀請諸位下山,為國效力。」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就真變了。
「趙將軍,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等雖在綠林,乾的卻都是一等一的大事,難道就不叫為國效力了?」
翟上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打心眼裡是佩服趙雲的,壓根不想撕破臉面。
「子龍將軍,我敬你是條漢子,也知你一心為民,可救國之道,未必只有一條。」
「你在朝堂上,領王師北定是為國效力,我等在綠林中,劫北莽糧道殺北莽士兵,其實也是為國效力啊。」
「只是一個陽關道一個獨木橋,殊途同歸,何必非要並肩呢?」
趙雲向來沉穩,知曉必然會遇到如此反駁。
「寨主說的是,我也知曉諸位兄弟在此聚義,必然是之前都受過不少委屈,早就對朝廷寒了心。」
「朝廷之前確實對不住很多百姓,陳淵在位時,苛政猛於虎。」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這些事,我趙雲都知曉。」
「可諸位,如今坐在龍椅上的,是陳紹。」
「陛下的新政,清丈田畝,編戶齊民,聯保告發,動的是世家的利益,保的是百姓的活路。」
「諸位英雄,時代變了啊!」
「就說這次北莽犯境,陛下第一時間御駕親征,更是率八百人提前增援寧武城,活民無數。」
他的這些話雖然不錯,讓很多人都有觸動,但還是不夠。
秦窮笑道:
「趙將軍,你的這些話,我們都明白。」
「陳紹和以前的那些皇帝,的確不太一樣,可你要我們歸順朝廷,將軍,非是我等不給面子,實在是這事情太過離譜。」
「我等都是出身綠林,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勾當,又如何會給朝廷賣命。」
「我們敬重將軍,可以給將軍個面子,我們瓦罡只會替天行道,不會謀反。」
趙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接話。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
瓦罡的這上萬人,個個彪悍,對於大炎軍來說,是很厲害的生力軍。
絕不能讓他們埋沒在此啊。
趙雲思考片刻,笑道:
「諸位說的也是,子龍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但今日子龍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那就按江湖規矩來賭一場可好?」
翟上眉頭一挑。
「怎麼賭?」
「手上見分曉,今日我在此和你們輪番戰鬥,若是我輸,我立即下山。」
「諸位若是輸,就按江湖規矩,隨我下山如何?」
翟上立即就要拒絕。
秦窮卻搶先開口。
「子龍將軍不愧是當世英豪,這份膽魄已經無人能及。」
「賭可以,不過要改下條件。」
「子龍若是輸了,就留在山寨,成為我們第二把交椅如何?」
(祝大夥中秋快樂,順道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