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窮接著道：「就按江湖規矩，五場三勝，你若能贏了三場，瓦罡跟你走，你若贏不了，就留下共同聚義，以後共謀大事。」
趙雲此時已經騎虎難下，當然也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信任。
兩人各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擊。
聲音不大，可卻似乎把整個大廳之人都震得氣血上涌。
在所有人的眼中趙雲都絕無可能連勝五場，瓦罡五虎的實力只有見過的人才知可怕。
賭約一出，其實勝負已定。
更多的是趙雲能夠堅持多久。
翟上環視五人，緩緩開口。
「賭約已定，誓約成效，若違誓言天打雷劈。」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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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真是痛快人。」他接著環視一圈，「誰先來？」
「嘿嘿，那當然是俺老程了。」
程咬銀提著斧頭，朝著趙雲咧嘴一笑。
「趙將軍，俺老程先來會會你。」
趙雲提槍抱拳：「請！」
「刀槍無眼，還是要點到為止。」
「那是，那是。」
山寨內經常有這種單挑性質的活動，所以大家經驗都很豐富。
廣場上眾人立即圍成了一個圈，在白線之外，絕不踏入半步。
兩人走至場中，程咬銀眯眼打量趙雲許久。
程咬銀身材壯碩，看上去五大三粗，不學無術，可其人卻絕頂聰明。
至少情商在整個瓦罡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他深知趙雲此戰必敗。
這天下誰也不能單挑他們五個。
但對於趙雲所說之事...其他人怎麼看程咬銀不知，但他自己卻認為有理的。
如今天子有明君之相，歸附朝廷才是最佳選擇。
在山中落草，眼前雖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痛快，可後面呢...
無論北莽大炎誰贏，都絕對不允許這樣逍遙法外的存在。
覆滅是自然的。
若被剿滅，瓦罡五人還能齊心，屆時兄弟內訌自相殘殺，才是最大的悲哀。
所以，程咬銀打心眼裡想要趙雲贏。
想到這，他哈哈大笑道：
「趙將軍，俺老程跟你說句實話。」
「俺這人啥也不會，就三板斧。」
「一斧下去，二斧跟上，三斧收尾。三斧完了要是還打不過，俺就沒招了。」
「所以俺先把話撂這兒，你若能接住俺這三斧，後面也不用打了，俺直接認輸。」
趙雲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程咬銀掄起斧頭。
第一斧劈下，勢大力沉，擦出了呼呼的破空聲響。
「來得好！」
趙雲橫槍一擋，鐺的一聲巨響，雙臂微微一震。
好大的力氣！
「好！」程咬銀贊了一聲，第二斧緊跟著劈下。
這一斧比第一斧更重，依舊沒有半點花式，就那麼脆生生地劈了過來。
趙雲這次卻後退了半步，才卸去他的大半力道。
「不愧是子龍將軍，最後一斧你再接住，俺就認輸！」
「呀！」程咬銀再次舉斧劈來。
這一斧看著勢大力沉，威力幾乎是前兩斧之和。
趙雲舉槍硬接，鐺的一聲巨響。
就在槍斧相交的剎那，趙雲感覺到了不對。
這一槍的力量，在觸到槍桿的瞬間，收了三分。
程咬銀沒有全力劈下來。
他留了手。
斧刃停在槍桿上，程咬銀撤回斧頭，大步後退以至於差點跌倒。
喘息了一會，才把斧頭往肩上一扛，咧嘴大笑。
「不打了不打了，俺就這點手段，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趙雲朝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程頭領，承讓。」
程咬銀立即擺了擺手，「別說什麼承讓不承讓的，俺老程就這點本事，三板斧下去，再打就是丟人現眼。」
「趙將軍，俺只是瓦罡中最菜的，後面那幾位你才要小心呢，尤其是秦窮和羅出城，跟沒贏過的一樣。」
他轉身朝翟上走去，走兩步又回頭，朝趙雲豎了個大拇指。
「趙將軍，你這槍法，俺老程這輩子沒見過。」
第二場，秦窮。
他提著雙鐧，慢慢走到校場中央，站在趙雲對面。
「趙將軍，在下雖敬佩您的為人，但武學切磋，我秦窮不會留手。」
「秦頭領，請。」
秦窮沒有廢話，雙鐧一合，直取趙雲胸口。
他的鐧法比程咬銀的斧頭刁鑽得多，雙鐧交替進攻，一守一攻，攻守兼備。
如果程咬銀只是剛猛有餘技巧不足，那他就等同於六邊形戰士。
攻，防，格，擋，都沒有明顯的弱點。
單論武力，趙雲或許稍微高出，但趙雲更擅長的是馬上作戰，是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馬下和人單挑，武宋或許都比他強點。
趙雲槍出如龍，全力應對。
兩個都是當世一頂一的高手，都是攻防縝密毫無破綻。
誰也奈何不了誰。
你來我往鬥了五十回合，也沒有分出勝負。
但兩人卻是棋逢對手，越打越是興起。
從清晨打到正午，嘍囉們圍在四周，最開始還精神抖擻地看，後來慢慢有人扛不住了。
一個年輕嘍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哥，我先去吃飯，你幫我看著，有啥情況回頭跟我說。」
旁邊那個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我也餓了。」
「我吃完給你帶點？」
「不用，我自己去，你吃完趕緊回來換我。」
年輕嘍囉跑去了。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
「哥，你沒去？」
「去了，吃完又回來了。」
「那現在誰占上風？」
「看不出來，兩人都累得夠嗆，但誰也沒討到便宜。」
「秦教頭這回是真拼了，他平日裡最佩服的就是趙雲，今日碰上了，肯定要使出渾身解數，把趙雲留在寨里。」
「哥，我去午睡會，等會再來看。」
「去吧去吧，我早就在這眯會吧。」
直到夕陽西下。
「哥，我先去吃飯了...」
秦窮和趙雲已經打了整整一天。
中間除了停下來喝了次水之外，就一直沒停。
一個雙鐧似蝴蝶飛舞，一個長槍宛若游龍。
看模樣，再過兩百招也沒辦法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