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趴在草叢裡,看著河對岸那些駿馬,嘴角微微勾起。
他再次看了詞條。
【美馬計:擁有該詞條,你將散發出一種母馬的溫柔氣息,方圓十里之內,雄馬皆會為你沉淪,甚至有可能為你反水。】
【備註:母馬的活,你自己都能幹了。】
雖然有些丟人吧...但是應該很好用。
「老典。」
「咋了,陛下?」
「你帶人在這等著,給朕看好驢子,待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動。」
「陛下要做什麼?」
「不要問,不要管,只管等!」
這事情陳紹可是絕對無法啟齒的,畢竟他也要臉。
最後只能歸結於道法來彌補損失的形象。
陳紹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大步朝著河邊走去。
「陛下!」
「閉嘴!」
陳紹頭也不回,在河邊站定。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把上衣脫了,露出了身經百戰養出的流暢肌肉線條。
典韋:「???」
「陛下這是作甚?」
旁邊一個斥候小聲嘀咕:
「靠!不會是在用美男計吧?」
典韋給了他一個大逼斗,「對面是馬,美男個屁啊!」
接下來,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陳紹赤裸著上身,甩著衣服,朝著對岸的馬開始嗷嗷大叫。
「咴——咴咴——」
噗!
典韋差點把心肝肺都給噴了出來。
身旁的十幾個斥候也好不到哪去。
就連對岸的馬兒,都愣住了,緩緩扭頭看了過來。
一種本能的衝動讓熱血在體內狂奔,可看了一眼,哦是人啊,馬兒又開始低頭慢吞吞地喝著河水。
悠閒愜意。
「咴——咴咴咴——」
陳紹依舊在大叫著。
不得不說,馬的叫聲被他模仿得真有幾分惟妙惟肖。
典韋看得臉都綠了。
這一刻,他真的不想承認自己是陳紹的貼身護衛。
這特娘的...就臉不紅嗎?
典韋看了一眼身旁憋笑的手下,怒道:
「這事誰要敢說出去,老子定會親手捏碎他的狗頭!」
「不會的將軍,您還不放心我們的人品?啊哈哈...咳咳。」
「典將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之前也做過馬夫,陛下這聲音和小母馬發情的聲音一模一樣,這是在叫春啊。」
「閉嘴!」
河對岸,那些戰馬又迷茫地看了陳紹一眼。
哦,還是人啊。
大半夜的在河邊鬼叫什麼,大概是個瘋子吧。
可為什麼...媽的,老子對那人類會有衝動?
一種無法控制的要生娃的原始欲望在體內泛濫,如野草一樣瘋狂生長,根本無法制止。
尼瑪?
可那聲音...真的如同春藥一樣,在耳邊撩得馬兒心痒痒。
並且越來越像母馬身上特有的溫軟氣息。
戰馬停止了喝水,豎耳傾聽。
戰馬開始喉結滾動,後蹄不安分地亂蹬。
戰馬...
戰馬實在受不了了。
小妖精!
尤其是那幾匹最高大的黑色雄馬昂起頭,仰天發出長嘶!
整個戰馬群,徹底燃了起來。
轟!轟!轟!
不知道多少戰馬實在是經受不住這種誘惑,雙眼赤紅,瘋了一樣地朝著河對岸而去。
一定要將那小妖精斬於馬下!
河水並不深,頃刻之間被狂躁的馬兒給沾滿。
踐踏出的水花炸起三丈高。
這片土地,都猶如地震一樣。
「臥槽...」
典韋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這...」
陳紹已經飛奔而來,翻身上驢。
「還愣著做什麼!上樹啊!逃命啊!等著被踩成肉泥啊!」
「發進攻信號!」
這麼多戰馬,無論多高的武力,都會被踐踏成渣。
陳紹雙腿一夾驢腹,嗖的一聲朝後衝去。
典韋這才反應了過來。
馬兒大軍已經快要踩到臉前。
「上樹!兄弟們快上樹!」
好在那些戰馬對他們並沒有什麼興趣,它們的眼中只有那妖嬈的陳紹。
聞著味,撒開四蹄朝著陳紹逃走的方向追去。
若從上空俯瞰,陳紹一人一驢,帶著上萬匹戰馬在大地上飛馳,蔚為大觀!
......
李伯昭大營,死一般的寂靜。
殺戮太重了,血腥味都把人給淹透了。
營里的士兵躲在帳中,一個個縮在角落。
偶爾有人感覺喉嚨發癢,也只能拼命用手捂住嘴巴,生生憋回去。
沒辦法,之前有個老兵實在憋不住,咳了一聲。
旁邊的同鄉一把捂住他的嘴,可已經晚了。
營外巡邏的獵殺隊聽到動靜,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拖了出去。
壓根不聽任何解釋。
一刀下去,就扔進了深坑裡。
「今天又拉走了三十個。」
「我隔壁帳的老王,昨晚上發燒,今早就沒了。」
「別說了,睡覺吧,睡著了就不怕了。」
李伯昭坐在中軍大帳中,如此殺戮讓他心中也是不安。
所以只能用高強度的工作來分散壓力。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整個大炎地圖。
如何作戰?
如何在擊潰陳紹後奪了北莽的權?
哪裡是陳紹的死敵,哪裡又適合給赫連雲霓挖墳?
還有那些封疆大吏都該如何挫骨揚灰,他都在計劃。
「不殺,只會死的更多!」
可計劃著計劃著,他依舊無法無視帳外的血腥味。
思路又轉了回來。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李伯昭猛地轉身,一個士兵沖了進來。
「大帥!大炎軍殺了過來!」
「兩路,一路從側翼是這附近的山賊瓦罡寨,一路從正面,是趙子龍率領的騎兵!」
「趙雲已經殺穿前營,正朝中軍而來!」
帳中諸將瞬間臉色大變,紛紛起身拔刀。
「哦?」
李伯昭卻不同於其他人的緊張,反而苦悶地臉上終於露出了雪花綻放一般的笑容。
「來的好!」
「本將軍還怕他們不來呢。」
他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是火光沖天。
遠遠能看到趙雲的白袍銀槍,勢如破竹。
李伯昭放下帳簾,轉身看向眾將。
「陳紹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他還真以為本將軍屠殺病卒,軍心渙散,他就有機可乘了?」
「可他不知道,本將軍等的就是他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