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抽中訓卡,獲得:神機營(金)!】
【神機營(金):獲得一支一千人的神機營,配備火銃神炮火炮火箭火藥等全部裝備,戰力和紀律皆為當世頂尖。】
「神機營...」
陳紹對這個知之甚詳。
永樂年間,永樂大帝設京軍三大營,神機營從名噪一時。
是華夏乃至世界歷史上都很早的成建制的火器部隊。
作戰時一般是輪番齊射,與步兵,騎兵協同。
火器兵先射擊,然後退後裝填,由下一排繼續射擊,以保持火力。
可惜,到了明中後期,隨著京營制度腐敗,裝備廢弛,神機營戰鬥力迅速下降。
再至清時,又強調弓馬騎射才是立國之本,雍正就曾下旨,【不可專習鳥槍而廢弓矢】。
久而久之,神州陸沉...
當然還有個問題,就是火銃太過老式。
但這些對陳紹來說都不是問題,他的格物院,如今就是在做這個啊。
這一千【神機營】,配合格物院,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支震撼全球的部隊誕生。
最關鍵的一個點,【神機營】可是金色訓卡,能發揮出的威力...應該遠超自己想像吧。
......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大軍便已開拔。
陳紹騎在驢上,走在隊伍最前面。
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騎兵,經過馴服戰馬,足足達到了兩萬人。
幾乎人人有馬,個個精神抖擻。
北莽的戰馬膘肥體壯,比中原的馬高出一頭,騎在上面,戰力都自動提高了不少。
趙雲和程咬銀,早就帶著一萬騎兵先行出發。
長長的騎兵隊伍,從上空俯瞰,蜿蜒如龍。
......
雲中城。
北方的一座重鎮,扼守著草原和中原的咽喉要道。
城牆高厚,護城河深闊,四面環山,易守難攻。
向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如今,赫連雲霓的大軍就駐紮在這裡。
不同於北方大地的千里赤地,雲中城內,一片祥和。
赫連雲霓自南下以來,雖然對平民殺戮無數,可卻也展現出了一個梟雄該有的手段。
她禮賢下士,招納賢良。
每攻下一座城,她都會下令保護讀書人,招攬當地名士。
那些投降的官員,只要肯為她所用,一律優待。
用她自己的話說:
「要想江山穩固,就必須以漢制漢。」
「這是在為未來帝國選取人才。」
大帳內,赫連雲霓高高居於首位。
下方北莽將領和漢人文官數量幾乎是五五開。
北莽將領個個膀大腰圓,神情彪悍。
漢人文官則多身著長衫,面露儒雅。
一個北莽武將正在中間匯報。
「陛下,那李景隆個王八蛋又來叫陣了。」
「這兔崽子天天如此,罵罵咧咧的,一張嘴跟吃了屎似的,弟兄們都快憋炸了。」
「讓末將帶一萬人出去,一炷香之內,保證把他的人頭提回來!」
話音剛落,一個漢人文官站了起來。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
他朝赫連雲霓拱了拱手,聲音不急不緩。
「陛下,臣以為,不可出戰。」
那北莽武將瞪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怎麼?你怕了?沒膽子的慫貨。」
「李景隆那個廢物,打仗就沒贏過,這種人有什麼好怕的?」
文官卻不慌不忙。
「將軍,正因為此人打仗沒贏過,才更可疑。」
「他每次必敗,這本身就是個疑點。」
「分明是在引誘我們出戰。」
「李景隆麾下有十萬大軍,我們若想全殲必須投入大批量的兵力,可若真如此...中了埋伏的話,得不償失。」
「陳紹向來狡詐,他委以重任之人,豈能是易與之輩?」
「如今李景隆的表現顯然不配成為統御十萬大軍的主帥,所以,這必有詐!」
那北莽將領依舊不屑:
「我看你是存有私心,不忍心出手是吧!」
「李景隆他就是菜...」
「行了。」
赫連雲霓擺手打斷。
「別爭了,中原人花花腸子最多,李景隆是陳紹的鐵桿心腹,絕不會是無能之輩,他此舉必有深意。」
「這邊只需要擋住他,不讓他去增援即可,我們安心等待李伯昭的消息。」
「只要李伯昭拿下寧武城,北方的局勢就徹底定了。」
「若他還能殺了陳紹,那無論多少萬的大軍,都會不攻自潰。」
陳紹若死,女帝有著十足的信心,兵不血刃拿下中原。
畢竟有當初五萬人戰勝陳淵五十萬大軍的珠玉在前。
沒有陳紹這個變數,他們算個錘子?
「李景隆的事情不用再議,讓他自己表演就是。」
赫連雲霓如今整個草原,名聲威望都達到了極點。
她發話了,自然無人敢再言語。
「是,陛下!」眾人轟然應諾。
這時,帳簾被人掀開,一個士兵快步走進,單膝跪地。
「陛下,赫連將軍回來了。」
「嗯?」
赫連雲霓頓時面色大喜。
赫連雄是她親派往李伯昭大軍中的,他若歸來,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邊的戰事結束了!
「快傳他進來!」
其他人也和女帝反應差不多。
帳中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戰事如何?是輸是贏?陳紹死了沒?
這都是影響整個戰爭走勢最關鍵的因素。
千呼萬喚中...赫連雄在門外連續深呼吸幾口之後,才走進了帳中。
「末將赫連雄,參見陛下!」
「那邊結果如何?」女帝脫口而出。
「陛下,李...李伯昭敗了...」
「什麼?」
整個大帳人人目瞪口呆。
在座的所有人,這些日子討論最多的話題,不是李景隆,而是李伯昭那邊的大戰。
各種結果,各種因素他們都已經考慮過。
所有推測的結果可能不同,但無非就是陳紹是被活捉了,還是被殺了的區別。
李伯昭敗了?
李伯昭可是中原鼎鼎大名的上將軍!
又有著絕對的兵力優勢,又是圍點打援,又是孤城難守,各種buff疊滿,為何還能敗了?
赫連雲霓一個踉蹌,跌坐在座位之上。
「李...李伯昭人呢?」
赫連雲霓理直氣壯回道:
「陛下,那李伯昭不肯聽末將建議,不做防禦工事,被陳紹夜間偷襲,全軍...全軍覆沒了!」
「不但李伯昭被陳紹一刀砍死,十萬大軍死的死投的投,只剩下末將率領眾人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才逃出了幾人啊,陛下!」
他的後半句邀功的話,女帝已經無心去分辨。
女帝腦中仿佛有雷電轟轟劈了下來。
一道,兩道,三道...
「這怎麼可能...」
赫連雲霓苦笑一聲:
「李伯昭此人朕見過,雖然野心很大,但絕對是知兵之人,萬萬做不出如此荒唐之事,怎麼可能就敗了還全軍覆沒?」
她眼神突然一愣,猛地拍了桌子。
「赫連雄,說實話!」
赫連雄一臉委屈:
「陛下,末將...末將說的是實話啊。」
「來人!把赫連雄拖出去五馬分屍!」
臥槽!赫連雄瞬間驚呆了。
一頭磕了下去。
「陛下,我說的真是實話啊,只不過陳紹偷襲是用瘟疫偷襲的,他把感染了瘟疫的屍體都投進了李伯昭大軍之中,李伯昭失察,導致瘟疫蔓延...這才不堪一擊啊!」
為了保住狗命,什麼偷梁換柱什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赫連雄已經通通不考慮。
以每秒鐘150字的速度,瘋狂講述大戰的任何一個細節。
包括李伯昭率先用瘟疫,陳紹勾引戰馬...事無巨細面面俱到。
整個大帳瞬間亂套。
就連那些沉穩的漢人文官,此時也是怒不可遏。
「用瘟疫?堂堂大炎天子,竟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以瘟疫作戰,這和滅絕人性的屠夫有什麼區別!」
「陳紹此人,簡直毫無底線,人渣一個啊!」
眾人臉上全是鄙夷,嘴裡皆是髒話。
一個比一個罵得狠。
赫連雲霓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她倒是不在意手段下作。
打仗嘛,又不是鬧著玩,什麼手段不能用?
當初她也押著陳淵去叫門呢。
她在意的是結果。
李伯昭的十萬大軍,雖多數為漢人,可草原的三萬精騎也在其中。
就這麼沒了?
「夠了!」
她抬手壓住眾人,「赫連雄,你說陳紹勾引戰馬?」
這是赫連雲霓最疑惑的一點。
三萬精騎,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全軍覆沒!
赫連雄磕頭如搗蒜。
「對!正是因為如此,我北莽三萬騎兵半分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
「怎麼引的?」
這個...赫連雄忽然發現自己不知該如何解釋。
陳紹學馬叫?
這也沒啥用吧。
「末將...末將也不清楚,就是那些馬看到陳紹脫衣服就跟著跑了。」
「跑之前有什麼徵兆?」
赫連雲霓眉頭皺得更深。
「有點像馬兒發情的樣子...」
「發情?」
眾人面面相覷。
史書上好像有人之前用過這種辦法,但那是讓幾千匹小母馬勾引。
他陳紹怎麼能讓戰馬發情?
一個北莽將領撓了撓頭。
「陛下,這陳紹必然是用了什麼妖術吧,此人一向裝神弄鬼,這必然又是她的邪法。」
立即就有人反駁。
「什麼妖術能勾引戰馬?馬又不是人,他的妖術還能控制馬不成?若是如此,當初他在城頭脫了衣服,哪還有咱們的事。」
真如此的話,那陳紹還真就是北莽嚴父了。
北莽靠的就是那些雄壯的野馬,他能控制馬?
「那你說,馬為什麼會跟著他跑?」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馬!」
「那你瞎嚷嚷什麼!」
帳內又再次吵了起來。
赫連雲霓揉了揉太陽穴,看向那漢人文官。
「劉先生,你怎麼看?」
劉先生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此事太過詭異,臣也猜測不出,但妖法自然是不可能的,中原從無如此妖法,所謂妖法,不過都是障眼法罷了。」
「但陳紹能夠讓這麼多戰馬不戰而走,身上必然有古怪的東西,不可不防。」
合著說了半天廢話。
赫連雲霓心中不悅。
「去請通天巫師!」
帳中眾人一聽通天巫師四個字,立即安靜了下來。
無他,這人太邪門了,又太特麼殘忍了。
關鍵還是超脫官職之外的東西。
女帝都對他畢恭畢敬,無人敢觸其鋒芒。
片刻後,簾帳掀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老態龍鍾,臉上溝壑縱橫,如蟒蛇盤根。
頭髮已經全白,用一根黑繩束成幾股垂在腦後。
只是他的五官和北莽人也不太一樣。
鼻樑高挺,眼窩深陷,皮膚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這種人在北莽也被稱為異族。
是來自於遙遠的西方蠻夷。
最讓人過目不忘的是那雙眼睛,平靜之時,也透著一股凶獸才有的凶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此人正是薩滿教最高等級的巫師。
他的名字無人知曉,但外號無人不知:
通天巫師。
赫連雲霓站起身來,朝通天巫師微微頷首。
「巫師,事情你應該也已經知曉。」
和死去的大祭司不同,大祭司是傳統派,女帝雖然敬重,卻也了解他們的手段。
但這位通天巫師,手段神鬼莫測,是女帝知識的盲點,所以更加敬重。
通天巫師走到帳中,環視眾人一眼。
接著緩緩開口:
「聽到了。」
陳紹勾引戰馬的事情,他也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原因。
但做法之人,都是想像力極其豐富的。
不懂,可以猜。
「陳紹如此,只有一種可能。」
眾人屏氣凝神等他揭曉答案。
「那陳紹是個狠人,必然是知曉我們騎兵厲害,所以提前和母馬生活一起,把自己醃入味了。」
「又佐以藥物,讓自己身上散發出母馬的氣息,又模仿母馬的神態以及發情時候的聲音,這才把那些戰馬弄得魂不守舍。」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他淡淡笑道:「諸位不要太高看他,也不要胡思亂想扯到什麼道術高深上。」
「我靠!」
場中眾人均是恍然大悟。
「如此說來,這陳紹還真是個狠人啊!」
「不但用瘟疫,連自己都不放過,想要醃入味,這得付出多少辛苦?」
「可不嘛,此人滅我北莽之心太甚,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赫連雲霓臉上卻不見笑色。
如此之能更加說明,陳紹絕對是個人物!
是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大祭司有沒有辦法對付此人,朕愈發覺得此人深不可測了...」
通天巫師擺了擺手,「無妨。」
他走到案上的沙盤前。
「陳紹既然勝了李伯昭,必定會立即出發,以求和李景隆匯合,左右包夾我們。」
「但他想過來,還沒有那麼容易。」
他手指在沙盤的一處關隘點了點。
「第一道難題,就是雁門關。」
「雁門關易守難攻,關隘險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想要快速前來,就必路經此地。」
「雁門關內,老夫已經布下了薩滿神鼓,只要陳紹敢來,鼓聲一響,守軍便會悍不畏死,戰力倍增。」
「他就算有十萬大軍,也難攻下這座關。」
他頓了頓,再次點下下一座城。
「第二座城,是胡州。」
「這裡,是老朽座下大弟子坐鎮,其武藝高絕,天下無人能勝。」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得老夫七分真傳,可請狼神入體,一人便可擋千軍。」
「陳紹想從胡州過,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他縱然收服降軍,也組織不了多少兵力。」
通天巫抬起頭,看向赫連雲霓。
「所以,陛下不必擔心。」
「有老夫在,陳紹無論如何都必敗無疑。」
赫連雲霓鬆了口氣,她對這位通天巫師的本事深信不疑。
「好!」
赫連雲霓當機立斷,她轉身看向眾將。
「既然陳紹一時半會過不來,那我們也不必坐等他們會師。」
「李景隆在外面叫陣這麼多天,也該給他點教訓了。」
「傳令下去,今晚,朕親自帶兵偷襲李景隆大營!」
打掉了李景隆,等於廢了陳紹雙臂。
沒了這十萬大軍,他縱然前來又有什麼用?
眾將轟然應諾。
......
是夜,月黑風高。
赫連雲霓早早傳令全軍做飯,天還沒有黑透,士兵們就已經準備妥當。
每個人嘴裡叼著乾糧,手裡攥著兵器,靠在帳子裡打盹。
亥時一到,號角輕響。
五萬大軍悄無聲息地開出雲中城,朝著李景隆大營的方向摸去。
赫連雲霓騎在馬上,意氣風發。
李景隆是個人物。
但在她赫連雲霓面前,還不夠。
多日的忍讓,就在這一天爆發。
大軍悄然而行,可還沒摸到李景隆大營之時,就有斥候飛馬而來。
「報!」
「陛下,前方五里,發現李景隆斥候部隊,我們...應該暴露了。」
赫連雲霓冷笑一聲。
「暴露又如何?被發現了又能如何?」
「區區數里路,他們還能反應過來?」
「騎兵的強大,他們一無所知。」
「傳令,全軍加速,見人就殺!」
五萬大軍瞬間提速,也不再遮掩,馬蹄聲如雷,火力全開。
黑壓壓朝著李景隆大營席捲而去。
......
李景隆大營。
東側,一座帳篷內,幾個士兵正圍坐在一堆篝火前吹牛逼。
軍中無聊,這是睡前的正常流程。
「我跟你們說,當年我在老家,一個人打跑過三頭野豬。」
「你就吹吧你,野豬拱你一下你就得躺半個月。」
「不信拉倒,我二舅親眼看見的。」
「你到底有多少個二舅,咋啥都見過?」
聊著聊著,馬上就要進入下一個話題:女人。
可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聲音不大,卻聲勢震天。
都是老油條,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是有大批的騎兵前來,只是距離還有數里。
「好像有喊殺聲?」一個士兵豎起耳朵。
「草了!真有人殺來了!」
「是北莽騎兵!是北莽騎兵殺來了!」
幾個士兵同時跳了起來,心有靈犀地抄起武器,衝到帳外。
「逃!大夥快逃啊!北莽騎兵殺來了!」
喊了一嗓子之後,立即就朝後方逃去。
後方是一片山脈,只要上了山,騎兵必然不敢追。
各個帳篷,幾乎都有士兵沖了出來。
稍微側耳傾聽,就立即做出了統一的動作。
逃!
壓根不需要命令,逃就是了!
假裝抵抗一會有啥用?最後還是逃!
跟著李將軍打仗,記住了,逃就對了!
李將軍絕對不會怪罪,反而會夸一句:你小子可以啊。
「等等我!我鞋還沒穿!」
「穿什麼鞋!命要緊!」
「可這地上全是馬糞......」
「馬糞踩一腳總比被北莽人砍一刀強!」
逃,和瘟疫一樣,是能傳染的。
整個大營立即默契十足地朝著後山逃去。
根本不帶猶豫的。
此時的李景隆正躺在帳中呼呼大睡。
多次的戰敗經驗,讓他時刻保持警惕,就連睡覺從來都是和衣而睡,從不卸甲。
並且也就擱在枕邊。
這是他最好的習慣,可以隨時跑路。
忽然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將軍!北莽來襲!」
斥候連滾帶爬衝到了李景隆身旁。
「什麼?」
李景隆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本能地抓起武器,收拾細軟。
剛到帳外就拼命朝後逃竄。
不遠處,已經是喊殺聲震耳。
他邊跑邊大喊:
「撤!」
「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快撤!」
那士兵撓了撓頭:
「將軍,別變了,人都已經跑光了...」
李景隆一怔:「啥?全跑光了,幾個意思?」
「就是整個大營的人都撤了,一個不剩,都早早跑去後山集合了。」
「北莽兵還沒到,他們就全跑了?」
「是啊,將軍。」
「我靠...這幫小子...」
李景隆笑罵一句:
「媽的,不愧是老子帶出來的兵,就這份敏銳天下難找,好好好!」
他回頭望了一眼,騎兵濺起的塵土已經吞噬了夜色。
「偷襲?真是太可笑了!」
「想偷襲我李景隆的人,還沒出生呢,哈哈哈!」
他大笑幾聲,翻身上馬。
「快!快逃!」
說完,一夾馬腹,人如流星一般也朝著後山而去。
......
......
赫連雲霓一馬當先,衝到了李景隆大營之前。
她勒住馬,眯眼打量整個大營。
營門大開,營柵完好,裡面的帳篷整整齊齊。
如同無事發生一樣。
赫連雲霓冷笑一聲:
「果然驕兵必敗!」
「李景隆的斥候發現了我們,卻也不當回事,不回報主將,嘖嘖。」
「這李景隆,不過如此,朕真是高看了他!」
「傳令,全軍殺入,一個不留!」
五萬騎兵齊聲吶喊,如洪水席捲大地,壓入了大營之中。
騎兵沖的賊快,且極有章法。
前隊圍剿前營,後隊繼續向前。
保證一個都不漏過。
可刀鋒划過帳布,裡面卻空空如也!
「沒人?」
「這邊也沒人?」
「這裡也沒人?」
「臥槽,人呢?」
一聲接一聲的報告從四面八方傳來。
赫連雲霓騎在馬上,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她驅馬前行,望著一個個空蕩蕩的大帳。
忍不住罵出了一句髒話:
「尼瑪的?」
怎麼回事!
此時偷襲,絕無可能走漏半點消息。
並且已經迷惑了李景隆數天。
他能做出如此快的反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搜!!」
五萬騎兵在大營內來回穿梭,把每一個帳篷都翻了個底朝天。
可翻來翻去,除了沒來得及帶走的枕頭,毛都沒有。
夜風涼涼,捲起了赫連雲霓額前秀髮。
這本該愜意的夜風,此時卻如同刀子在啪啪扇她赫連雲霓的臉。
她目瞪口呆,心中酸澀無比。
她準備了大半夜,縱馬狂奔,五萬大軍傾巢而出。
她做好了惡戰的準備,做好了追殺潰兵的準備,更做好了坑殺十萬人的心理建設!
可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竟然面對了一座空營。
「李景隆...」
赫連雲霓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好一個李景隆!」
她忽然仰頭望天,望著那滿天星斗,悲愴大笑。
「好一個李景隆啊,好一個每戰必敗的李景隆!」
「你竟然騙過了天下人!」
「大智若愚,深藏不露...」
赫連雲霓苦笑搖頭。
「真是用兵如神啊,這種偷襲都被猜到了。」
若是沒有提前準備,赫連雲霓是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在數里的時間內,組織十萬大軍有序撤退!
原來,自己一直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女帝喟然長嘆:
「論用兵,朕不如李景隆多矣。」
接著她猛地轉頭,盯著身後北莽群將。
「以後誰再敢小瞧此人,朕必砍了他!」
眾將也是被李景隆這一手弄得心服口服。
心中後怕不已,此時更是唯唯諾諾點頭。
李景隆此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撤吧。」赫連雲霓低聲輕嘆。
這時,一個斥候從後營方向跑來。
「陛下,發現了李景隆大軍蹤跡!」
赫連雲霓神色一凜:
「在何處?」
「後山方向,他們的人正在後山集合,看腳印和痕跡,大軍主力絕對就在那裡。」
「陛下!」
一個北莽將領嚴重給你一亮,抱拳請命:
「陛下,末將願率軍追上去,把這幫龜孫子全砍了!」
赫連雲霓冷冷看著他。
突然招了招手。
那將軍下意識驅馬上前一步,湊近了點。
赫連雲霓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陛下?」那將領一臉懵逼。
「朕剛剛說什麼了?」
赫連雲霓俏臉帶煞:
「朕剛剛說過不要小看此人,要把他當成平生大敵,你這就左耳進右耳出了?」
「那李景隆如此厲害,豈能料不到我們會追?」
「大軍在後山集合,一定是藏有後手,若是我們上山,那必然全軍覆沒!」
「我去!」那將領如夢初醒。
翻身下馬道歉:「陛下,是末將...末將欠考慮了...」
「中原有句話,吃一塹長一智,一次欠考慮無妨,以後要多注意就是。」
赫連雲霓深深地看了眼後山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接著深吸口氣:
「全軍撤退!」
五萬騎兵浩浩蕩蕩而來,又浩浩蕩蕩而去。
來時殺氣騰騰,去時一臉蒙圈。
馬蹄聲漸遠。
後山之上,李景隆蹲在一塊石頭後面,探出了半個腦袋。
終於長舒了口氣。
「哎呦我的媽呀,差點嚇死老子了。」
「虧得他們沒有追過來,不然咱們還真廢了。」
他拍了拍胸頭,回頭看向後面密密麻麻和他差不多表情的士兵。
「起來了起來了,別蹲了,北莽兵撤了。」
士兵們一個個從樹叢里,石頭縫裡,草窠子裡鑽出來,灰頭土臉。
「將軍,您可真是神了,怎麼知道他們不敢追的?」
老子知道個錘子。
李景隆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負手而立,望著山下,表情深沉。
「兵法有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將軍,啥意思?」
「說了你們也不懂。」
那些士兵紛紛點頭,的確如此。
「總之一句:將軍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