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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2章 你一鼓能一個趙子龍嗎?

2026-10-04 16:29:18 作者: 絕對槍感

  ......

  雁門關內,原來的將軍府中。

  陳紹坐在堂上,手裡捧著一碗熱茶,一口一口地潤著嗓子。

  旁邊摞著十幾個杯子,個個都冒著熱氣。

  沒辦法,嗓子太幹了。

  劉元慶正跪在堂下。

  他甲冑未卸,可雙手被反綁著,跪在那裡,目瞪口呆盯著陳紹。

  從陳紹出現的那一刻,到現在他跪在這裡,這一切,都如同夢境一般不真實。

  自己親自下了命令開城門?

  那陳紹一沒威脅二沒利誘,自己就這樣把引以為傲的天險拱手相讓?

  這不正常啊!

  這不應該是自己所能做出來的事。

  他投降北莽,和陳紹就不可能和解。

  這尼瑪的...

  劉元慶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紹嗓子已經恢復少許,淡淡瞥了他一眼。

  「做到什麼?」

  「讓我主動給你開門...」

  「我劉元慶自認絕對不是個蠢貨,怎麼會如此...你站那喊了幾句,我就真開了?」

  我為什麼開?我明明知道不能開,我明明下了軍令不許開,可我還是開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用了什麼妖法,你是不是在我腦子裡下蠱了!」

  他越說越激動,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兩步。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控制我的?」

  陳紹放下茶碗。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過。

  【叫門天子】這個詞條,到底是如何運作的?

  難道真的能在對方腦子裡種了什麼東西?

  還是說,劉元慶自己心裡有鬼,他想太多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城門已經開了。

  陳紹環視一眼,趙雲等人也在期待地看著自己,想知曉其中答案。

  這個時候,才是該人前顯聖啊。

  陳紹淡淡一笑:

  「朕乃天子,受命於天。」

  「這一切都是天意罷了。」

  眾人聞言,皆是大喜。

  不錯,也只有受命於天之人,才能有這種神異偉力。

  陳紹受命於天,他們就都是真正的從龍之臣。

  誰能不喜!

  唯獨劉元慶跪在那裡,渾身顫抖。

  他思索了半天,還是低下了頭顱。

  「陛下...饒命,元慶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饒命?」

  陳紹看向了程咬銀。

  「老程,據說你和此人打過交道,頗為相熟,你覺得此人能饒嗎?」

  劉元慶立即面朝老程,這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哀求道:

  「程兄,當年你我也是把酒言歡過,劉某自認不曾虧待於你...」

  老程面無表情道:

  「陛下,再有一次,他就是三姓家奴了。」

  「WCNM!」

  劉元慶破口大罵。

  程咬銀這句話,陳紹就是打算放過自己也絕無可能了。

  這狗日的真心黑啊。

  「姓程的,你怎麼一點道義都不講!」

  程咬銀都不帶看他的。

  陳紹冷冷道:

  「劉元慶,朕向來都是優待降卒,歸順者編入大軍,不歸順者也會發放盤纏回鄉。」

  劉元慶聞言,心中給你再次生起了一絲希望。

  可陳紹的下一句卻把他徹底送入深淵。


  「但朕,從不優待賣國賊。」

  劉元慶臉色刷地一下泛白。

  「陛下,我...我也是卑鄙的,是走投無路才投了北莽...」

  這些話哄哄三歲小孩還行。

  陳紹怎麼可能信?

  被逼的話,守城之時不是最好證明自己的機會?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陳紹嘆了口氣。

  「你若落草為寇,朕必然不會殺你。」

  「但現在,你沒資格在朕面前求饒。」

  「拖下去,斬!」

  兩個士兵立即上前,架起劉元慶就往外拖。

  劉元慶依舊在拼命掙扎,嘶聲大喊:

  「陛下!我願降!我真的願降啊!」

  「我能幫你勸其他城,我知道北莽的布防,我知道通天巫師的秘密。」

  劉元慶被拖到堂門口,也沒有聽到刀下留人。

  他情知必死,也不再掙扎。

  仰起頭,望著堂外的天空。

  天色已經大亮。

  晨光照在他的臉上,滿臉淚痕閃閃發光。

  他忽然痛哭出聲: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刀光落下。

  喊聲戛然而止。

  ......

  半個時辰後,程咬銀帶著幾個人,抬著幾面大鼓走進了院子。

  鼓是以牛皮縫製,鼓面畫著奇怪的符文。

  和中原大鼓不同,看著很是邪門。

  「陛下,這就是那通天巫師留在城裡的薩滿神鼓。」

  「據說一敲鼓,士兵就悍不畏死,戰力暴漲。」

  陳紹打量著幾面鼓,伸手在上面敲了幾下。

  咚咚咚。

  聲音沉悶,跟普通的戰鼓聲音的確有些區別,可也不大。

  他又讓一個士兵拿起鼓槌,用力敲了幾下。

  院子裡的人面面相覷。

  他們並沒有感受到熱血上涌,也沒有所謂的戰力暴漲,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加快。

  敲鼓的士兵撓了撓頭:

  「陛下,這鼓好像就是普通的鼓。」

  陳紹笑了笑。

  「朕知道了。」

  他轉身朝堂中走去。

  「把這些鼓收起來,別占地方。」

  「陛下,不研究研究?」程咬銀問。

  「沒什麼好研究的。」

  陳紹頭也不回。

  「所謂薩滿神鼓,和符水、咒語一樣,都是心理戰術。」

  「你信它,它就靈,你不信它,它就是一面破鼓。」

  「通天巫靠的不是鼓聲,是士兵們對鼓聲的信仰。」

  「只要破了這個信仰,這些鼓還不如一面銅鑼有用。」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都是假的,朕卻有一大把真的啊。

  什麼破鼓,能和自己的【秦王破陣曲】相比?

  能和【摔孩子】相比?

  你一鼓能一個趙子龍嗎?

  朕能!

  趙雲跟了進來,低聲問了一句。

  「陛下,雁門關拿下了,接下來是胡州。」

  「通天巫師的大弟子拓跋野在那裡坐鎮,據說他會請狼神附體,一人可擋千軍。」

  陳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赫連雄的話歷歷在目。

  胡州,通天巫師的大弟子,武藝高絕,會請神附體。

  「無妨。」

  「等朕嗓子好了,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

  ......

  陳紹大軍馬不停蹄,繼續進發。


  沿途的村鎮大多已被北莽掃蕩過,十室九空,偶有幾個倖存的老弱在廢墟中翻找吃的。

  大軍所過之處,陳紹下令留下糧草肉粥銀錢接濟。

  兩日之後,胡州出現在視野中。

  胡州同樣是北方的一座堅城。

  過了這裡就能直面北莽大軍主力。

  胡州城牆比雁門關還要高出不少,護城河引的是活水。

  城門兩側箭樓林立,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城中駐紮著三萬北莽騎兵,是赫連雲霓南下的精銳部隊。

  按照常理,這樣的堅城,守軍只需要閉門不出,陳紹就算有十萬大軍,也要啃上十天半個月。

  可胡州城的北莽守將,通天巫師的大弟子阿凡那,偏偏沒有這麼做。

  他放棄了固守城池的優勢。

  大軍開到胡州城下的時候,陳紹遠遠就看見城外的曠野上,三萬騎兵列成陣勢,旌旗招展,殺氣騰騰。

  阿凡那騎著一匹黑馬,立在陣前。

  此人三十來歲,身形高大面容冷峻。

  一雙眼睛呈淺灰色。

  不是中原人,更非北莽人。

  身後立著一面大纛,纛旗上繡著一匹仰天長嘯的灰狼。

  正是北莽薩滿教的狼神旗。

  三萬大軍軍紀嚴明,戰馬前蹄筆直一線。

  兩軍隔著數里對峙。

  陳紹勒住驢,打量著對面的陣勢。

  「此人放棄堅城不守,列兵城外,分明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程咬銀冷哼一聲:

  「夠張狂的,三萬對三萬,他真以為穩贏?」

  陳紹這邊本只有2萬左右的人,一路過來,收攏殘軍,又有不少義軍想投,雖不夠三萬,也差不了多少。

  「他可能就這麼以為的。」

  陳紹這次沒有立即脫衣服拎著青龍偃月刀上。

  若每次都他這個皇帝身先士卒,他的名氣是打出去了,但手下人...卻沒有立功之機。

  這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不立功怎麼封賞,隨便封賞難免不服。

  陳紹看向眾人。

  有了瓦罡的加盟,他手下可用之人已經是今非昔比。

  說句猛將如雲都不過分。

  趙雲,典韋,秦凌霜,瓦崗五虎,每個都是當世武力值拔尖之人。

  「何人去擒此狂徒!」

  陳紹大喊一聲。

  立即有一匹白馬從陣營中飛出。

  「末將羅城去會會此人。」

  不等陳紹答應,羅城已經縱馬狂奔,倒提一桿銀槍。

  他本就年輕英俊,這麼一看更是意氣風發。

  羅城縱馬到和對方打仗僅數丈的距離停下,長槍遙遙一指:

  「你就是那通天巫師的大弟子阿凡那?」

  胡州三馬騎兵,紋絲不動。

  仿佛沒看見他似的。

  羅城出道以來,一直是能打的形象,如此被人漠視還是第一次。

  這讓他更是心頭火起。

  「我勸你一句,戰場不是兒戲,滾回去堅守城池你或許還能多喘息一會!」

  阿凡那如同剛剛睡醒,終於抬了抬眼皮。

  輕輕一夾馬腹,跨前數步,和羅城在場中對峙。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要戰便戰,廢話少說。」

  羅城一愣。

  他本以為對方至少會回幾句,沒想到這人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講。

  「好,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羅城銀槍一抖,拍馬沖了上去。

  一白一黑兩匹戰馬,瞬間廝殺一起。

  兩人交手。

  沒有半點的花里胡哨,每一刀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殺意。


  羅城的槍法在年輕一輩中已屬頂尖,尤其是馬上功夫,就說瓦罡之中,也就秦瓊他還放在眼中。

  可交了手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個狗老外的長刀竟然用得出神入化。

  尤其是刀法不似中原,更加刁鑽古怪。

  讓羅城都一時有些無措。

  好在他反應極快,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兩人直大戰百餘招後,讓許多士兵都忍不住叫好,羅城才漸漸落了下風。

  他的槍勢依舊凌厲,可每一次進攻都被阿凡那輕鬆化解,而對方的反擊卻越來越猛。

  羅城咬著牙硬撐,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

  程咬銀在陣前看得清清楚楚,轉頭朝陳紹抱拳。

  「陛下,瓦罡五虎來投,寸功未立,這一陣就讓俺老程上吧。」

  趙雲本打算出戰,但想了一下,並未吭聲。

  秦凌霜和典韋則是陳紹的貼身保鏢,自然不會出戰。

  陳紹欣然同意。

  這一戰,他本就是給五虎表現機會。

  也好讓他們以後在軍中能夠立穩腳跟。

  「小心為上,不要貪功冒進。」

  程咬銀拍拍胸口:「陛下放心,能陰老程的人還沒出生呢。」

  他拍馬而出,朝陣前大喊了一聲:

  「羅城退下,讓俺來!」

  羅城雖然正打得憋屈,可年少氣傲的他聞言,立即就是大怒。

  頭也不回吼道:

  「滾回去!羅某從練槍第一天起就沒遇過對手,剛剛不過是熱身罷了,你少來搶功!」

  「小子,你不是他的對手,這個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大局為重。」

  羅城一槍逼退阿凡那,撥馬回頭瞪了程咬銀一眼。

  「你說什麼!」

  「別你你你的了,退下!」

  羅城正下不了台的時候,阿凡那收刀站住冷笑一聲。

  「不要讓了,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啥?」羅城和老程同時一驚。

  「狗日的說什麼呢?」程咬銀勃然大怒。

  「狗日的說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哦,他漢文不好,呸呸呸,程咬銀甩開了這無關緊要的念頭。

  「你他娘的找死!」

  羅城更是胸中猶如燃起了一團火,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輕蔑!

  「找!死!」

  他也不再矯情,和程咬銀一左一右,夾擊阿凡那。

  兩個一個槍術絕倫,一個三板斧力大無窮。

  配合雖然不算默契,可也形成了互補。

  換做尋常人,早就斬於馬下。

  縱然如此,阿凡那在兩麵包夾之下,依舊不紊不亂,呼吸平穩。

  甚至嘴角,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陳紹在陣前看得嘖嘖稱奇。

  「此人到底什麼水平?」

  陳紹脫了衣服,雖然戰力很強,可他對這些東西始終給你都是一知半解。

  看高手過招還是低手過招,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雲盯著戰場,目光凝重:

  「陛下,此人似乎...還有留手。」

  「他的刀法遇強則強,你越猛他就越猛,且不知疲倦,很是邪門。」

  「按理說,不能這樣,多少有些邪性。」

  「末將也是如此,卻無法發揮出他這般實力。」

  趙雲沉聲道:

  「該不會真的是傳說中的什麼狼人附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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