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陳紹這個一身邪門法術卻又最不信鬼神傳說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趙雲的判斷肯定沒錯,那是久經沙場名將的直覺。
對方這超乎尋常的戰力,太蹊蹺了。
這時候,秦窮在陣前按捺不住了。
他提鐧而出,朝陳紹一抱拳。
「陛下,末將也想去會會他。」
「去吧,小心為上。」
秦窮拍馬而上,這次羅城也不發火了,對方強大得超乎他的想像。
秦窮加入戰圈,三柄兵器圍著阿凡那轉。
可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阿凡那依舊是不落下風!
「你們一起上吧,一個個來,太浪費時間。」
他甚至還有餘力傲慢地嘲諷。
幾人交手了五十回合。
單雄辛忍不住了,提槍而出。
翟上緊隨其後。
瓦罡五虎,五人齊聚。
五人各執兵器,圍住阿凡那。
槍斧鐧刀槍,五件兵器從五個方向同時攻來。
阿凡那嘴角笑容不減,在五人的圍攻之下,依舊穩如泰山。
刀鋒所過之處,五人的攻勢被一一化解。
他一人獨戰瓦罡五虎,刀光如輪殺意如潮。
五十回合,一百回合,一百五十回合!
從白天打到日落,瓦罡五虎傾盡全力,卻依舊無法拿下他。
阿凡那的刀法越打越凶,雙眼赤紅如血。
他像是一頭被圍獵的狼王,在群狼環伺中越戰越勇。
瓦罡五虎也不是吃素的,五人第一次配合,也是漸入佳境,攻守交替互為犄角。
又打了一百回合,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周圍人舉著火把,圍觀這驚世駭俗的一戰。
陳紹看得面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這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他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也絕對不能有如此耐力!
當初自己在神龍島,對上那無窮無盡的海盜之時,也只能砍死一點,便感覺到了力有不逮。
吃了大力丸也不至於如此吧。
又是幾十個回合。
阿凡那忽然暴喝一聲,一刀橫掃,刀氣激盪。
五人同時被逼退數步。
阿凡那勒馬而立,冷笑連連。
「真是一群廢物!」
瓦罡五虎臉色驟變,個個大怒。
就連一向沉穩狡猾的老程都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你他娘的找死!」
「找死?一群廢物,五個人打一個還打不贏,到底誰在找死。」
幾人差點噴血,就要拍馬再戰。
陳紹在陣前看得清楚,眉頭一皺。
「鳴金!」
鐺鐺鐺!
銅鑼聲響起。
瓦崗五虎勒住馬,回頭看向陳紹。
「不可戀戰!」陳紹大聲道。
五人雖然滿肚子憋屈,縱有不甘,可終究是知道技不如人,也不敢違背陳紹命令。
軍令如山,只能撥馬回陣。
五個人臉色都很難看。
羅成年輕,臉上最是掛不住,回到陣中便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低頭無言。
翟上最後一個下馬,面露愧色:
「陛下,末將等無能...」
他心中嘆了口氣,世人對瓦罡五虎多有稱讚,可如今出山第一戰,卻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翟上是個顧全大局之人。
雖說勝負乃兵家常事,可如此情況,難免墜了瓦罡威名,以後若陛下真能平定天下,瓦罡好漢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嗎?
羅城抬起頭,咬著牙道:
「陛下,讓末將再去一次!這次我一個人,我跟他拼了!」
「拼什麼拼。」程咬銀瞪了他一眼。
「還不夠丟人嗎?」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認了?」
陳紹連忙壓了壓雙手。
「諸位,此戰非你等之過,實在是對方太過邪門,這絕對不是真實戰力。」
「此人刀法詭異,遇強則強,邪門,太邪門了。」
周圍之人,數秦凌霜反應最大。
她在陳紹身邊許久,知曉所有人對陳紹的看法就是倆字:邪門。
如今陳紹卻反過來說別人實在是太過邪門。
這其中的含金量...
她下意識地瞥了眼那依舊在陣前站立的阿凡那。
「難不成是和陛下一樣的變態?」
秦窮沉聲道:
「陛下,此人確實詭異,跟他打了這麼久,愣是摸不透他的底細,這是末將生平僅見。」
他頓了一下:「給人的感覺,和陛下一樣。」
典韋聞言,一拍腦門。
「誒?那日陛下在山上輕鬆勝過你們五人,他卻只能和你們五人平手,是不是陛下親自出手,就可以解決掉他?」
眾人立即同時瞪了他一眼。
「陛下乃一國之君,豈能隨意輕動,動輒需要陛下親自上陣殺敵,那還要我等作甚。」
典韋撓了撓頭:「我...我就隨口一說...諸位千萬別當真哈。」
「不,你說的對。」
陳紹一邊脫衣服,一邊笑道:
「朕必須親自去會會他,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眾人想要勸阻,卻被陳紹瞪住。
「取朕刀來!」
【驢車漂移】【關羽!關羽!】【裸衣戰神】,buff再次疊滿。
陳紹又達到了全勝狀態。
「駕!」
......
一驢一黑馬,於陣前站立。
阿凡那連戰五人之後,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
瞥了眼陳紹,嘴角一咧:
「陳紹,你終於肯自己上了?等你許久了。」
「薩滿法術?」陳紹問道。
「哈哈!如何?比起你陳紹的裝神弄鬼如何?」
還真是裝神弄鬼?
陳紹不再猶豫,猛夾驢腹,青龍偃月刀刀尖拖地,嗖的一聲沖了過去。
驢蹄太快,都捲起了一片塵土。
陳紹一刀勢大力沉的劈砍過去。
鐺的一聲。
兵器相交。
原本這個時候,陳紹都已經可以自信回頭。
但這次卻出乎意料。
阿凡那橫起的一刀,結結實實地把青龍偃月刀架起。
阿凡那冷笑一聲:
「你這些東西,在我面前無用,我將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嗯?
這三個buff疊加,陳紹屢試不爽。
就連瓦罡五虎都抵擋不住。
可這次卻被人輕鬆招架。
「就不信了!」
陳紹抽刀,這次橫掃千軍攔腰斬了過去。
鐺!
又是一聲脆響。
無往不利的一刀再次被格擋在身前。
「呵!」
陳紹再次劈砍,阿凡那見招拆招。
鐺!
兩柄刀又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阿凡那依舊擋得輕鬆,甚至還有餘力反擊。
他的刀鋒貼著陳紹的肋下划過,差一寸就見了血。
陳紹瞳孔微縮,側身閃開,反手又是一刀。
兩人交手,刀來刀往。
陳紹的【裸衣戰神】加持,力量已經遠超尋常武將,可阿凡那的刀法遇強則強,陳紹的力量越大,他的力量就跟著漲。
一直打了上百回合。
陳紹發現自己占不到半點便宜。
第一次詞條失靈,不,他的詞條加持依舊在,只是沒有拿下對方。
這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而對方,依舊是那副嘚瑟的吊樣子,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陳紹心中暗自駭然,此人當真邪門。
又打了五十回合,陳紹感覺自己體力下降。
便虛晃一刀,拍驢便走。
阿凡那並沒有去追,只是勒馬立在陣前,看著陳紹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陳紹,你也不過如此。」
「我就站在這裡,等你隨時來戰!」
陳紹懶得理他,回到陣中,把青龍偃月刀遞給典韋。
「鳴金收兵。」
大軍在距離胡州城十里外的地方安營紮寨。
是夜,陳紹一人在帳中輾轉反側。
對方的邪門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鬼知道他身上疊了多少東西。
可即便如此,還是打不贏那阿凡那。
確切的說不是打不贏,是壓根占不到半點便宜。
這已經超出了常理。
陳紹坐起身來,靠著枕頭,盯著帳頂。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時的武力值。
六十。
普通成年人的水平。
那時候他連個大皇子都打不過,全靠【弒兄殺弟】的詞條撐著。
後來他一步步抽詞條、疊buff,才有了今天的身手。
可阿凡那呢?
一個北莽薩滿教的大弟子,憑什麼能跟自己打成平手?
就算阿凡那從小練刀,天賦異稟,可他的身體素質總有上限。
一個人的力量、速度、耐力,終究是有極限的。
難道...
陳紹腦中湧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也開了?
開得還不小?
似乎只有這種可能?
(發燒,38度5,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