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如此的話,那可就太麻煩了。
陳紹揉了揉太陽穴,出道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
這時,帳簾被人輕輕掀開。
秦凌霜走了進來。
她沒有穿白天的甲冑,只披著一件素色的外袍,頭髮散在肩頭。
月光從帳簾的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她那張冷艷的臉上,竟柔和了幾分。
她走到陳紹身後,雙手習慣地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睡不著?」
陳紹沒有回頭。
「嗯。」
「在想阿凡那的事?」
「嗯。」
「我給你揉揉吧,你這些天也夠累的。」
秦凌霜的手雖然常年握槍,可並不粗糙。
一道柔意從太陽穴上傳來。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陳紹閉著眼,女人那身上特有的幽香縈繞鼻間。
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是洗了澡來的...
兩人早就發生了關係,陳紹也很自然地一把將秦凌霜摟入懷中。
秦凌霜沒有掙扎,臉微微一紅,抬眼望著陳紹,雙目已是含春。
她不是這樣的人,可那真是太爽了。
讓她這個一輩子刀口舔血的女人也有些把持不住。
「秦大當家的,可愈發誘人了。」
陳紹挑起她的下巴,調笑一聲。
秦凌霜給了他一個妹妹的白眼,手抵在他的胸口,可卻用不上半點力道。
「油嘴滑舌...」
「這不是更好?」
「你...」
秦凌霜的身體很軟,卻又因常年練武,極有韌性。
此時像是被馴服了的小獵豹。
整個人躺在陳紹腿上。腳點地,手後仰也幾乎點地。
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陳紹的呼吸也粗重了許多。
低頭就要吻上去。
在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腰上之時,陳紹頓住了。
腦中閃過一個畫面。
東瀛三刺客!
日川綱阪,梅川酷子,夫木前飯。
那是他在亂葬崗上遇到的三個人。
那天晚上,苞米地...
【一炮三賢】!
陳紹低頭看著懷中的秦凌霜,又看了看帳外。
他忽然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陳紹猛地站起身來。
秦凌霜差點被摔在地上,抬頭錯愕望著陳紹。
「陛下,怎麼不...不繼續了...」
這個時候最是難熬。
難熬到能讓人放棄自尊。
難熬到這個超級高手差點開口求。
陳紹嚴重給你精光閃爍。
「我知道怎麼弄死他了!」
「啊?」
秦凌霜又喜又氣。
喜的是陳紹找到了辦法。
氣的是這個時候他還在分心!
過分!!!
「什麼辦法?」
「待會你就知道,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
上了頭的女人,智商清零。
秦凌霜下意識脫口而出:
「想...」
......
......
月光下,一騎悄悄溜出大營。
快如一陣風。
羅城!
片刻後他就到了湖州城下。
一人一槍一騎。
朝著城頭大喊:
「阿凡那,出來受死!」
「白天沒打過癮,老子一個人來會會你!」
阿那正盤膝坐在箭垛旁,閉目養神。
聽到聲音,他立即站起身來,朝城下望去。
見是白天那個氣息最狂妄的小子。
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小子,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白日若不是那胖子護她幾次,早就被我宰了。」
旁邊士兵湊了過來。
「將軍,此人半夜叫陣,恐有埋伏,不如明日再戰?」
阿凡那擺了擺手。
「有埋伏也奈何不了我。」
「只要我想走,沒人能攔得住我。」
「況且此人心高氣傲,一看就是偷偷逃出營,想找回場子的。」
「我去宰了他,去去就來。」
阿凡那不聽勸阻,一人出了城。
根本沒有半點廢話,劈頭就是一刀。
羅城早有準備,舉槍格擋。
鐺!
虎口一震,他差點把槍脫手。
阿凡那的力道比白天更猛了,顯然是鐵了心的要殺他。
羅城咬著牙,挺槍反擊。
這次和白日不同,他羅城也算是豁出了面子。
每刺一槍,就是一句髒話。
「阿凡那!你他娘的到底什麼種族?一股狐臭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阿凡那眉頭一皺。
「你說什麼?」
「我說你臭!長得跟猩猩似的,還學人耍刀,你小時候是不是被熊瞎子抱過?臉跟屁股長反了的東西!」
羅城的嘴像連珠炮一樣,各種髒話滿天飛。
他本身不會罵人,可剛剛被陳紹專門培訓過。
期間,羅城對陳紹敬畏天人。
想不到這位陛下的嘴...絕了啊。
就這樣,一直交手了五十餘回合。
阿凡那早就被徹底激怒,刀刀烈火。
羅城感到不支,拔馬便逃。
一邊逃,還一邊破口大罵。
這誰能忍?
阿凡那怒不可遏,緊追不捨。
「給老子站住,你個髒貨!」
可追著追著,在一片曠地之中,忽然就不見了羅城身影。
只有一匹白馬在那裡不知所措。
「人呢?」
阿凡那並不擔心被埋伏,這裡地勢開闊,一眼能看出幾里,根本藏不了兵。
所以他依舊不準備放過羅城,便原地開始搜尋。
他皺眉四顧,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處帳篷,帳簾低垂,裡面亮著燭火。
隱約有人聲從帳中傳出。
阿凡那翻身下馬,提著刀,一步步朝那帳篷走去。
帳篷內。
秦凌霜正坐在陳紹懷中。
她衣衫半解,面色緋紅,抬眼看著陳紹,嗔了一句。
「你怎麼好這口?」
「這就是你說的刺激的?」
陳紹嘿嘿一笑。
「難道不刺激嗎?」
秦凌霜敗了,雙眼一閉,嘴中輕喃一聲:
「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