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也喜歡這個。」陳紹眼中冒出了綠光。
「輕點,你!」
...
阿凡那站在帳篷外,屏息凝神。
待徹底聽清是怎麼回事時,嘴上難免掛起了一抹冷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陳紹?
傳說其英明神武,戰無不勝,更不好女色,一心只有救國。
大炎在他手上也的確有著強盛的徵兆。
從四分五裂,到已開始慢慢統一。
有兩下子的。
可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傳聞多謬矣。
大敵當前,其竟然不思如何破敵,反而在此行如此荒唐之舉。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大哥對他的看重未免有些誇大其詞了。
阿凡那陰陰一笑。
他也不著急,專心聽響。
讓人在最快樂的時候突然死亡,殺的才有成就感。
帳內的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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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那靠得越來越近。
等到他認為裡面已經化作一團火焰之時,阿凡那舉起了長刀。
對準帳篷,準備一刀劈下去。
「去死吧,陳紹!」
「殺!」
阿凡那長刀高高舉起,在即將砍到帳篷之時...異變陡生。
此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他下意識抬頭望去。
月光下,三道閃電憑空出現,從雲層中直劈而下。
「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打雷了...」
阿凡那不再去看,又大喊了一聲去死吧!
可那直下的閃電,轟的一聲,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頭頂。
他渾身顫抖了一下,長刀直接脫手。
眼前全是金星,嘴中吐出了幾道煙圈。
阿凡那隻感覺天旋地轉,腦中猶如混沌,站在那裡都搖搖晃晃。
「???」
他不解地再次望天。
什麼情況!
可剛剛抬頭,瞳孔之中一道銀白一閃而過。
第二道雷又是正中頭頂。
轟!
這一下,阿凡那直接趴在地上,渾身抽搐。
再沒了半點力氣,躺在那裡動彈不得。
整個人已經焦黑,只有那還有些亮光的眼睛在散發著不敢置信。
「為...什麼...」
回答他的,是第三道天雷!
這一道下來,更是勢大力沉。
阿凡那的屍體瞬間四分五裂,飛出的肉塊猶如焦炭。
帳中兩人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圖自己享受。
又過了許久,才緩緩從其中走出。
尤其是秦凌霜,臉上帶著意猶未盡又有個大大的問號。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哈哈哈。」
陳紹給她解釋不明白,也已經沒有心情去解釋。
阿凡那一死,胡州就彈指可破。
馬上,就能直撲北莽主力了。
這一戰,意義非同凡響。
...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陳紹就率領大軍,陳兵胡州城下。
胡州城外的北莽守軍,顯然還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他們照常列陣出城,在城下擺開陣勢。
三萬騎兵一字排開,士兵們神態輕鬆,甚至有人還在說笑。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北莽將領,他騎在馬上,朝陳紹的陣前張望,臉上寫滿了不以為意。
將軍雖遲,但一定會到。
這點毋庸置疑。
媽的,又個絡腮鬍,陳紹心中給你罵了一句。
羅城知曉阿凡那已經陣亡,在陣前早就按捺不住,提槍就要上前。
「陛下,末將請戰。」
陳紹擺了擺手:「不用。」
羅城一愣:「陛下?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攻是要攻,得給他們一點震撼才行!」
陳紹看著對面那些北莽騎兵,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手,朝身後輕輕一揮。
大軍向兩側散開。
一千名士兵從隊伍中衝出,快步跑到陣前。
他們穿著統一的甲冑,手裡端著一種奇怪的兵器。
長長的鐵管,前端開口,尾部有木托。
正是神機營。
這一千人迅速在距離北莽陣前不過幾丈遠的地方列隊。
他們排成三排,每排約三百餘人。
第一排半蹲,第二排站立,第三排站在最後,舉著手中的火銃,對準了對面。
動作整齊劃一, 毫不拖泥帶水。
北莽陣中有人看到這一幕,愣了片刻,然後笑出了聲。
「哈哈哈!你們看他們手裡那是什麼東西?」
「鐵管子?棍子不像棍子,刀不像刀,還端著幹什麼?」
「半蹲半站的,看著不倫不類的,這是來打仗還是來表演的?」
「陳紹是來搞笑的?」
尤其是那絡腮鬍,笑得最大聲。
北莽騎兵們鬨笑著,指指點點,等著看陳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陳紹沒有理會那些嘲笑。
他驅使驢子,走至神機營身後。
神機營第一次出場,會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但第二次,第三次,還沒列隊,就要面臨敵人的箭雨攻擊。
並不會每次都能發揮出最大功效。
所以既然要用,就必須用出風采。
用出效果最大化。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高高舉起。
仰天吼吼:
「朕受命於天,今需雷公助我!」
「屠盡魑魅魍魎!」
陳紹把手狠狠向下一壓:
「放!」
神機營令行禁止,第一排三百支火銃同時開火。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濃煙騰起,鉛彈如雨點般朝北莽陣中潑去。
前排的騎兵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便連人帶馬倒下一大片。
戰馬嘶鳴,人仰馬翻。
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個絡腮鬍將領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玩意?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將,副將的胸口已經多了一個血洞,瞪著眼睛,緩緩從馬上栽下去。
「這...」
第一排射擊完畢,迅速後退裝填彈藥。
第二排再次舉槍。
陳紹手再次往下一壓。
「放!」
轟!
第二排火銃齊射。
又是一片血雨腥風。
「放!」
轟!
三輪齊射,一氣呵成。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北莽陣前已經倒下了一片。
戰馬受驚,嘶鳴著四散奔逃。
倖存的騎兵們慌亂地勒馬,可馬匹已經被火銃聲嚇得發了狂。
陣型徹底亂了。
「那是什麼東西!」
「天雷!是天雷!」
「陳紹真的會請雷公!」
絡腮鬍將領拼命勒住自己的馬,嘶聲吼道:
「別跑!都別跑!穩住!」
媽的,大將軍呢!
陳紹冷冷看了一眼潰不成軍的北莽騎兵。
「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