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雲霓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攻其所必救?」
「不錯。」通天巫師點頭,「這才是真正的以逸待勞。」
赫連雲霓思索了許久。
通天巫師的說法給她打開了一個新思路。
或許以蠢對蠢還真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陛下!陛下!」
傳令兵撞開簾帳沖了進來。
「陛下!胡州...胡州出事了!」
赫連雲霓瞬間面色大變:「出什麼事了?」
「陳紹...陳紹已經拿下胡州,大軍正朝這邊開拔。」
「什麼?」
女帝看了一眼通天巫師,「不,這不可能,阿凡那呢?」
「阿凡那將軍...死了。」
女帝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質問。
「法師,你不是說他不會敗嗎?」
「你不是說他遇強則強,誰都無法傷他分毫嗎?」
通天巫師的臉色也不再平靜。
這也超過了他的認知。
弟弟的實力,隨時可查啊,他自己都親自校驗過的。
邪門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傳令兵的領口。
「阿凡那是怎麼死的!說!」
士兵看著他那兇狠的眼神,差點嚇得直接嗝屁。
法術,在某些情況下意味著邪祟。
人人都敬若神明卻又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一點不乾淨的東西。
「將軍...將軍是被雷劈死的...」
「什麼?」
「昨夜阿凡那將軍一人出了城,好像去追一個叫陣的敵將,可追著追著,忽然天降三道閃電,全劈在了將軍身上...」
「當場,人就沒了...」
這...通天巫師屋裡的鬆開了手。
他剛剛就說了,弟弟絕無可能戰敗,除非他被老天收了。
這賊老天!
通天巫師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烏鴉嘴!
赫連雲霓更是感覺匪夷所思。
「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雷劈死?他身經百戰,難道連躲雷避雨都不知曉?」
那士兵唯唯諾諾道:「說的就是呢,好端端的怎麼就劈死了,大夥都猜測那陳紹真的會引雷之術。」
女帝神情一凜。
陳紹引雷不是第一次聽說,據說此人當初滅黃巾之時,就是大喊雷公助我,劈了如日中天的天公將軍。
「陛下,還有件奇怪的事情。」
士兵繼續道:
「陳紹在兩軍對戰之時,突然高喊雷公聽我號令,他的部下,瞬間個個都能呼風喚雷,相隔幾丈,動都不動,就滅了我們騎兵的先鋒部隊。」
「這怎麼可能!」
每一句,都在撕裂著女帝的認知。
「他自己會就是了,還能讓其他人也會?」
女帝畢竟是女帝,絕非常人。
她心中快速冷靜下來,仔細復盤著這場戰役。
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這一定又是陳紹的障眼法。
第一次攻城之戰,那陳紹不就是搗鼓出了六丁六甲的虛影,打自己個措手不及,讓戰馬受驚,士兵膽怯。
「這什麼雷公助我,必定又是障眼法。」
「此人最擅裝神弄鬼,並提高自己的神權威信,而中原百姓又偏偏很信這個。」
「只是這次的雷怎麼能劈死人?」
通天巫師搖了搖頭。
「陛下,這個不重要。」
「現在很重要的是陳紹已經過了胡州,他的主力正朝這邊壓來,最多兩日,就要兵臨城下。」
「我們必須在他抵達之前,先解決李景隆。」
赫連雲霓咬了咬牙。
她猛地一揮手,朝帳外喊了一聲:
「傳赫連雄!」
話音剛落,帳簾就被人掀開,赫連雄大步走了進來。
如今的他,已經快沒工作了,死皮賴臉的待在女帝帳前,準備討些事做。
他的氣色已經恢復不少。
又是那個雄赳赳的北莽大將軍。
「參見陛下。」赫連雄聲若洪鐘。
哪知女帝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赫連雄!你寸功未立,敗仗連連,本將軍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還有什麼臉站在朕面前?」
赫連雄自知理虧,只能跪在那裡,羞愧難當。
當然,這也只是女帝馭人手段罷了。
恩威並施,方能讓手下賣命。
她足足罵了小半炷香的時間,才一擺手:
「算了,過往的事情,朕既往不咎。」
「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赫連雄猛地抬起頭來。
「陛下請講!」
「李景隆就在東邊,擋住了我們南下的路。」
「朕命你帶兵,去拿下他。」
赫連雄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大喜拍著胸口保證。
「末將必不辱命!」
「若拿不下李景隆,末將提頭來見!」
赫連雲霓看著他這副模樣,稍稍滿意了一些。
「去吧,立即點齊兵馬。」
「朕要你速戰速決,不許拖泥帶水!」
赫連雄感覺心臟都要跳了出來。
這久違的大權在握感。
讓他瞬間挺直了腰板。
就連磕的頭都是直挺挺的,他站起身來,大步朝帳外走去。
走出帳門的那一刻,還不忘回頭大喊了一句:
「陛下!」
「三戰打不碎戰鬥魂,赫連雄永遠是陛下人!」
「忠!誠!」
帳內,女帝氣得翻了個白眼。
這逼玩意,整天研究中原文化,研究傻叉了,老是莫名其妙的說些人聽不懂的話。
她望向通天巫師,卻見後者站在那裡呆若木雞。
「法師,你怎麼了?」
通天巫師沒有回答,他已經顧不上回答了。
此時腦中,正響起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族譜失去一人,獲得一次抽獎機會,是/否抽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