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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0章 赫連雄:李景隆真乃當世奇才也!

2026-10-14 18:36:28 作者: 絕對槍感

  隨著他的動作,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厚厚的烏雲竟然慢慢散開。

  天空都亮了起來。

  一道道紅色光柱從天而降。

  無差別的落在北莽士兵身上。

  更奇異的是,那些光柱中,隱約能看到狼的虛影。

  灰色的狼影在光柱中仰天長嘯,然後融入每一個士兵的身體。

  被光柱籠罩的北莽士兵,雙眼瞬間赤紅,呼吸變得粗重,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體內的野獸。

  「殺!」

  一個北莽士兵嘶吼著沖了出去。

  第二個,第三個。

  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出,朝著正在撤退的大炎軍追去。

  赫連雲霓看著這一幕,眼中精光閃爍。

  「這就是通天巫師的手段。」

  「果然名不虛傳。」

  「此戰,必勝!」

  ......

  李景隆跑出了兩三里地,忽然聽到後方傳來奇怪的聲響。

  他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接著目光就被徹底吸引。

  北莽大營中,竟然有月光傾瀉,那身後的曠野處,無數道從天而降的紅色光柱。

  光柱中,有灰色的狼影在仰天長嘯。

  「臥槽!」

  李景隆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這...」

  這種詭異的事情他見過,但那是陛下的手段。

  六丁六甲,祥雲瑞光,天雷地火,投鞭斷江...

  李景隆是陳紹心腹,見得多了。

  他甚至曾經還刻意模仿過陛下。

  可問題是,那是陛下才有的手段。

  敵軍之中,竟然也有這種人物?

  他身邊的士兵也忘記了逃命,回頭駐足觀看這神奇一幕。

  「那...那是什麼?」

  「天兵!是天兵!我見陛下施展過,敵人也能請天兵!」

  「和陛下請的不太一樣,陛下請的都是天庭正神,他們這怎麼都是勾八狼人?」

  「外國神?」

  他們知曉陳紹的厲害,對這種未知的東西非常恐懼。

  現在,這大恐怖就出現在對方營中。

  軍心一下就要崩了。

  李景隆回過神來,見士兵們都愣在原地。

  他頓時大怒:

  「都他媽別看了,快逃啊!」

  「陛下的六丁六甲只是虛影,他們這個也必然是虛影,怕個錘子啊。」

  「那些士兵還都是肉體凡胎,想要追擊咱們,還得他們的兩條腿。」

  「都精神起來,小命要緊啊,老子先跑了!」

  他扯著嗓子,聲音都喊劈了。

  「老地方匯合!誰跑得慢誰就死!各跑各的!」

  說完,他一夾馬腹,頭也不回地縱馬狂奔。

  這馬是李景隆專門給自己挑選的上等好馬,跑起來四蹄生風,轉眼就衝出去老遠。

  其餘士兵聽到了:老地方匯合幾個字,如同被打開了開關。

  是啊,想那麼多幹個錘子。

  跑就是了。

  李景隆的兵,最擅長的就是逃命。

  這是他們跟著李景隆之後學的第一件事,也可以說是除吹牛逼之外的唯一一件事。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逃生手段。

  有人立即把兵器扔了,盔甲脫了,減負以讓自己速度更快。

  更有人乾脆直接下馬,一頭就扎進了山里。

  大軍如潮水散開,化零為整。

  各自成軍地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北莽大軍氣勢高漲,在後面窮追不捨。


  赫連雲霓騎在馬上,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大炎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跑?」

  「這一戰,看你們往哪逃!」

  她座下戰馬極快,轉瞬間就追上了一個落單的士兵。

  槍尖正中胸膛,隨後一挑,高高舉過頭頂。

  「追!一個都不許放過!」

  此時此刻,她心中暢快無比。

  連日來的憋屈憤懣,都隨著這一槍發泄而出。

  高高挑起士兵,正如那日,她高高挑起陳淵。

  朝眾人大喊:大炎皇帝,被我北莽俘虜!

  自從陳紹登基,赫連雲霓就感覺自己沒順過。

  每戰必敗。

  諸事不利。

  曾經威風不可一世的赫連雄變成了弱雞。

  以智謀著稱的巫行雲更是成為了自己的階下囚。

  她在京城的內應,也被陳紹全部拔起。

  就連北方一個小小的盧龍,都讓她吃盡了苦頭。

  今日一戰,當真揚眉吐氣。

  「殺!」

  赫連雲霓再次嘶吼一聲。

  十萬北莽大軍真如狼神附體,邊追邊殺,縱然是山林也一往無前。

  但追著追著,北莽軍就察覺到了不太對勁。

  對方怎麼跟特麼一坨屎似的。

  逃起來,根本不管隊友,甚至連武器甲冑都能隨意拋棄。

  完全就是烏合之眾啊。

  偏偏這群烏合之眾,又如泥鰍一般滑不溜秋。

  他們逃跑,實在是太熟練了。

  根本不像其他潰兵那樣慌亂,自相踐踏都能死傷過半。

  相反,李景隆大軍似乎是專門訓練過逃命一樣。

  花式百出,各有絕活。

  這場追擊,整整持續了一夜。

  北莽騎兵雖有狼神附體,卻也累得人困馬乏。

  天快亮的時候,赫連雲霓恐大軍有失,終於鳴金收兵。

  她騎在馬上,望著那些被踐踏出來的痕跡,臉上並沒有勝利者的喜悅。

  追了一夜,是有不少收穫。

  可並沒有達到她的理想。

  那個李景隆,更是連影子都沒見著。

  ......

  天亮之後,極遠處的一片密林中。

  李景隆坐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喘氣。

  他的戰馬都已經累得趴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整個大軍,都狼狽不堪。

  但奇就奇在,回來了很多人,還都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周圍的士兵三三兩兩聚攏過來,剛到營地,就立即呈大字型往那一躺,雙眼無神望天。

  熟練得讓人心疼。

  到了中午,除了回不來的,幾乎全在此地集合。

  李景隆立即讓副將盤點傷亡。

  片刻後,副將來報:

  「將軍,一共損失了將軍兩萬餘人,大部分是沒跑出來的,小部分是跑散了還沒找到地方,或者迷路的。」

  李景隆仰天長嘆。

  「哎!既生景,何生雄!」

  他表情悲戚,眼角帶淚。

  努力渲染著氣氛。

  可周圍士兵早就習以為常。

  每次打完敗仗,將軍都要來這麼一出。

  這是他的固定節目。

  「既生景,何生雄!天不助我,非戰之罪也!」

  李景隆捶胸頓足,悲從中來。

  旁邊的副將熟練地湊了上去。

  「將軍,敗仗乃兵家常事,您也別太過難受。」

  另一個副將也湊了過來。

  「是啊將軍,咱們又不是輸不起,輸得起的才是好漢!」


  「況且這次兵敗,非將軍之過,乃是敵方出現了高人,有妖法作祟,咱們能怎麼辦?」

  「就是就是,將軍已經盡力了,換誰來也擋不住妖法啊!」

  李景隆聽著眾人的勸解,表情慢慢緩和下來。

  這種東西,自我開導很慢,但別人一說,就快了。

  「你們說的有點道理。」

  「這次敗了,不是硬實力的敗,是被敵人的歪門邪道所敗。」

  「是啊將軍,按理說我們只損失了五分之一的人,已經是大勝了。」

  「對對對,哪怕敗,也敗的 光彩,敗得常人所不能及。」

  說著說著,許多人竟然飽含熱淚,互相擁抱了起來。

  戰敗的悲慘氛圍,瞬間消弭殆盡。

  整個大營,又如同戰勝一樣,就差慶功。

  李景隆也是頻頻點頭。

  「不錯,我李景隆帶兵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一次失利,算得了什麼?」

  他拍了拍身上泥土,臉上悲戚一掃而空。

  「立即給陛下寫戰報,八百里加急。」

  一個文書官立即跑了過來,鋪開紙筆。

  李景隆清了清嗓子,開始口述。

  寫戰報,也是有技巧的。

  恰恰李景隆正是箇中高手。

  「「第一,本將軍洞察敵情,判斷赫連雄必用聲東擊西之計,遂將計就計,布下天羅地網。」」

  「第二,本將軍親臨前線,指揮三路大軍合圍,與赫連雄血戰一夜,斬敵無數。」

  「第三,敵軍中有妖人通,施展邪術請神附體,我軍將士雖奮勇殺敵,然邪術難擋,被迫撤退。」

  「第四,我軍臨危不亂,收攏殘軍,保存實力,現已整軍待發。」

  「第五,如今我們已經戰略轉移到了後山,請陛下速派援軍,東西夾擊,必可全殲北莽主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此戰之敗,全是我李景隆一人之過,和其他人無關。」

  「罪臣甘願受罰!請陛下萬萬莫要牽連他人!」

  周圍士兵看得,感動得熱淚橫流。

  「將軍...你...」

  「將軍的恩情,還不完啊!」

  「將軍就是那東升的太陽,照亮我等光輝的前程,我等願為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

  北莽大營。

  赫連雄被一群將領圍著,個個滿臉堆笑。

  「大將軍神勇!一戰擊潰李景隆十萬大軍!」

  「什麼李跑跑,碰到咱們大將軍,還不是得跑?」

  「大將軍這回可是立了大功,女帝陛下必定重重有賞!」

  眾人七嘴八舌,馬屁不斷。

  赫連雄坐在主位上,卻不見多少喜色。

  他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

  「諸位,此言差矣。」

  赫連雄長嘆一聲。

  「此戰雖勝,卻未擒得李景隆,算不得全勝。」

  「我赫連雄征戰半生,第一次遇到這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其人已經無懈可擊到了無懈可擊了我的無懈可擊!」

  眾人一臉懵逼。

  「???」

  赫連雄仰天長嘆,語氣里全是感慨。

  「李景隆,真乃當世奇才也!」

  「可惜!」

  「可惜不能與他把酒言歡,共論兵法,真是平生憾事。」

  眾人面面相覷,大將軍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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