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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2章 你好人妻就算了,你逮著我老劉家薅羊毛啊!

2026-10-14 18:36:34 作者: 絕對槍感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可劉守義卻鐵青著臉,無法反駁。

  使者一句點醒夢中人。

  等北方戰事結束,若是陳紹贏了,就憑自己這麼多的討陳檄文,他不把自己五馬分屍才怪。

  若是北莽贏了...

  本來他還指望可以和北莽談判,但今天看使者的態度,此時不出手,以後想分羹已經是奢望。

  女帝的屠刀會立即指向他。

  那使者站起身來,拱了拱手:

  「大帥,在下言盡於此。」

  「是坐山觀虎鬥,還是下山賭一把,大帥自己選。」

  「不過在下提醒大帥,機會只有這一次。」

  「不要搗鼓你那些廢紙了,只有你自己樂在其中。」

  劉守義點了點頭:

  「我需要三天的考慮時間。」

  「三天?兩個時辰內,你若不給本使者一個明確答覆,若本使者看不到你的誠意,咱們的談判就宣告破裂。」

  

  劉守義咬了咬牙:

  「好!兩個時辰後,本帥給你答覆!」

  使者微微頷首:「在下在驛館靜候佳音。」

  使者走後,劉守義獨自坐在堂中,望著那一摞討臣檄文發呆。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朝門外大喊一聲:

  「去請所有幕僚,前來議事!」

  ......

  很快,劉守義的十幾個幕僚便出現在了面前。

  劉守義在淮南經營許久,野心極大,也曾張貼過招賢榜,網羅了不少本地人才。

  都是自己人,眾人也都不繞圈子,直抒胸臆。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姓周的老者,他是劉守義手下首席謀士,跟了他也十幾年。

  「大帥,北莽使者的話,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劉守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周先生道:

  「真的那一半,是局勢確實變了。」

  「陳紹北伐,帶走了京畿精銳,京城如今只剩於七安的幾萬老弱,這是一塊肥肉,誰先咬到,誰就占了先機。」

  「假的那一半,是三分天下。」

  「北莽要的不是三分,是全部,他們現在說三分,是因為還要利用我們,等他們拿下京城,下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淮南和平海。」

  旁邊一個中年文士點了點頭。

  此人姓陸,是淮南軍中的參軍,向來以分析精準著稱。

  「周先生說得對,但還有一個關鍵。」

  「大帥,如今北莽正在南下,陳紹追擊,在下估計,他們遲早要在臥龍山撞上。」

  「這一仗必然是曠古爍今的大戰,這個時間,我們可以出兵直取京師,無論北莽和陳紹誰能勝出,屆時都是損兵折將,而我們已經占據了京城地利和政治大義。」

  「到了京城,挾天子以令諸侯,進可以打著為先帝報仇的口號號令萬民,退可以和他們勝者談和,兩全其美。」

  「可若陳紹不和北莽大戰,直接回援京師呢?」

  「不可能,他繞不開臥龍山,更何況,北莽醉翁之意不在酒。」

  「況且若我們率先拿下京城,把太后放在城頭,他陳紹還敢硬攻?那就是大逆不道。」

  但也有人主張按兵不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北莽人不可信,他們這次南下,北方大地浩劫,跟他們合作等於與虎謀皮,以我之見,不如我們突然倒向陳紹,夾擊北莽,屆時檄文之說隨意就可解釋。」

  「放屁!大帥和陳紹已是不死不休,豈能再和他聯手?」

  「這世上哪有不死不休,只有利益,利益足夠,殺父仇人都可以成為至朋親友!」

  幕僚們各執己見,爭論不休。

  劉守義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心中卻嘆了口氣。

  看來這種事關存亡之大事,還得自己拿決斷才是。

  不然就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沒完沒了。


  「諸位,和陳紹攜手已是不可能,如今天下大亂,哪怕北莽人嗜殺,卻也是我們唯一的後路了。」

  「畢竟,憑我們淮南一地,根本無法吞下江山。」

  「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這天下也就是大賭攤子。」

  「北莽舉國之兵南下,是賭,賭贏則占據中原花花江山,告別逐水草而居,賭輸則在地圖除名,有滅族之險。」

  「陳紹率大軍北伐,也是在賭,賭贏則整個北方局勢大好,再無後顧之憂,可以從容收拾我們,賭輸,則死無葬身之地,一朝換代也非虛言。」

  「陳岳在賭,李伯昭在賭,錢歸仁在賭,本帥也是在賭!」

  「我們都是這一張賭局上的賭徒罷了。」

  劉守義此刻拿出了真正屬於節度使的風采。

  他在廳中踱步,侃侃而談。

  「每個賭徒都有自己的底牌,北莽的底牌是那戰無不勝的騎兵大軍,陳紹的底牌是那詭異莫測的神鬼之術,李伯昭的底牌是他身經百戰的經驗...」

  「而本帥的底牌,是淮南數代的積累,和...」

  他目光看向眾人。

  「和各位精誠所至的決心。」

  眾人均是撫須頷首,大帥這句話可說的人真愛聽啊。

  劉守義繼續道:

  「當然,本帥還有個更大的底牌。」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什麼底牌?」

  劉守義昂首挺胸,不無驕傲道:

  「上將軍,鋁布!」

  眾人聽到「鋁布」二字,臉色頓時變得一個比一個古怪。

  周先生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陸參軍低下頭,假裝在看地圖。

  其餘幾個幕僚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又來了」的無奈。

  劉守義卻渾然不覺,反而越說越興奮。

  「諸位,你們有所不知,鋁布此人,以前可是陳紹的心腹愛將!」

  「當年陳紹麾下最能打的猛將,有萬夫不當之勇,比趙雲還猛!」

  「後來被陳紹發配到了寺廟出家因而與陳紹反目,流落江湖,被本帥招攬。」

  「此人與陳紹有血海深仇,又熟悉陳紹的用兵之道,此一人,可抵十萬軍!」

  他環視眾人,語氣慷慨激昂。

  「有鋁布在,何愁大事不成?」

  廳中安靜了片刻。

  周先生扭扭捏捏地站了出來。

  「大帥...」

  「怎麼?」

  「鋁布勇猛無敵,這自然是人人皆知,他前陣子剿匪平叛,早就是咱淮南第一猛將。」

  「可是...」

  「這個鋁布,最近老毛病又犯了。」

  鋁布的老毛病,就是好色。

  整個淮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劉守義大手一揮。

  「有本事的人往往都有些小癖好,他若不搞點事,還真不好拿捏呢,他又怎麼了?」

  周先生咽了口唾沫。

  「他...他又看上了兩位公子的夫人,且...曖昧不清。」

  劉守義先是一怔,隨即無所謂擺了擺手。

  「哪家公子的夫人?讓他們給本帥個面子,這事就這麼算了。」

  「大帥...是您家的公子...」

  「啥?」

  劉守義面色一僵。

  下一刻就破口大罵:

  「鋁布,老子日你先人的!」

  他實在是忍無可忍,鋁布才來淮南多久?

  先霍霍了他妻子,又霍霍了大兒子妻子,現在好傢夥,又要霍霍兩個兒子?

  你他娘的好人妻就算了,你逮著我老劉家薅羊毛啊!

  草!

  劉守義胸中一團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眾人見勢不妙,趕緊上前相勸。

  「大帥!女人如衣服,萬萬莫要動氣啊。」

  「如今我們要想出兵,就必須依靠鋁布的勇猛,小不忍則亂大謀。」

  「兩位公子年紀尚小,結婚時日不長,想來感情也不會特別深厚...應該很快就會忘記...」

  劉守義心中怒歸怒,但卻還保持著理智。

  是啊,鋁布是淮南第一猛將,是他現在最大的依仗。

  一個鋁布可抵十萬兵。

  奪妻之恨,可以被時間慢慢消弭。

  可十萬大軍上哪弄去?

  他使勁撫了幾次胸口,才慢慢壓制住火氣。

  「諸位說的對,本帥險些誤了大事,鋁布現在人呢?」

  「回大帥,最近三位公子不堪屈辱,聯手對付他,此時...鋁布已經被收繳了兵權,關押進了大獄...」

  「什麼!」

  劉守義猛地站起身來,臉色大變。

  「關起來了?誰讓關的!」

  「三位公子聯名下了令,誰也擋不住啊。」

  「胡鬧!」

  劉守義一拍桌子,「大丈夫何患無妻!豈能因一女子而壞大事矣!」

  「想當初,本帥的妻子不也說丟就丟?」

  「......」眾人一臉黑線,這是值得稱讚的事嗎?怪怪的。

  「那是本帥的上將軍!十萬大軍的希望!三個逆子竟敢關他!」

  劉守義抓起外袍,大步朝外走去。

  「備馬!去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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