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 383章 你不用,給別人用,豈不是兩全其美?

第 383章 你不用,給別人用,豈不是兩全其美?

2026-10-14 18:36:40 作者: 絕對槍感

  ......

  淮南大牢,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內,鋁布正蜷縮在角落裡。

  此時的他,鬍子拉碴,人比之前都瘦了一圈。

  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一看就沒少被人毒打。

  畢竟,奪妻之恨,是哪個男人都無法忍耐的。

  尤其是擱著人家哥仨搞。

  三位公子對其懷恨在心,這些日子,每日讓獄卒招呼,以泄心頭之恨。

  牢房外,劉守義站在柵欄前,看著裡面那個蜷縮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般英雄,怎麼就有這種癖好呢?

  普通女人,都沒辦法讓他提起興趣了?

  哎!哎!哎!

  

  「鋁布。」劉守義輕輕喊了一聲。

  正面朝牆角的鋁布,動也不動。

  「鋁布,本帥來看你了!」

  「看我做什麼?」

  「想不到我鋁布英雄一世,一輩子打打殺殺,從北莽打到中原,從陳紹打到淮南,到頭來連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

  「累了,咱真的累了。」

  「大人若是好心,就讓鋁某在此了卻殘生吧。」

  劉守義嘆道:

  「鋁布,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本帥的上將軍,本帥還指望你帶兵打仗呢。」

  「打仗?」鋁布苦笑一聲。

  「打什麼仗,鋁某打了半輩子仗,什麼也沒得到,在陳紹那裡,他防著我,在你這裡,哎,更是一言難盡。」

  「我鋁布為淮南流過血殺過人,到頭來呢?」

  「劉大人,你知道鋁某為何從陳紹那裡離開?」

  劉守義一愣,「為什麼?」

  「世人皆傳我鋁布好色,以為陳紹讓我去替他出家,因此反目,真是貽笑大方。」

  「色,乃人之常情,卻不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

  「大丈夫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

  不得不說,鋁布自從舔了苦膽,這嘴巴都利索多了。

  「可那陳紹不信任我,他讓我衝鋒陷陣卻不讓我掌兵,我鋁布在他眼裡,就是一把隨時可棄的刀,用完了就入鞘,這不是鋁某想要的生活。」

  「到了大人這裡,鋁某本以為可以做出一番成就,可萬萬沒想到,一個你口中的上將軍,還不如幾個公子哥的一句話。」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鋁某算是看透了,這天底下,就沒有一人真心待我!」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長嘆一聲:

  「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劉守義站在牢外,心中愈發著急。

  「鋁布,只要你肯出山,本帥封你為淮南上將軍!」

  「統領十萬兵馬,位在諸將之上,見本帥免跪,劍履上殿!」

  鋁布叼了根稻草,蜷了蜷身子,不為所動。

  「鋁布,淮南可從未出過上將軍啊,此為虛懸百年,本帥就只為你破例。」

  鋁布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再加兵馬大元帥!」

  「節制淮南所有兵馬,水陸並進,皆聽你調遣!三品以下武官,皆可先斬後奏!」

  「封侯!」

  「本帥封你為淮南侯,食邑三千戶,世襲罔替!你鋁布從此就是淮南第一異姓王侯,子孫後代永享富貴!」

  「賞千金!」

  他指著身後的親兵。

  「十萬兩白銀,五千兩黃金,即刻從府庫撥付!你鋁布想要什麼,本帥給你買什麼!淮南最好的宅子,最大的莊園,最烈的馬,最利的刀!」

  「封妻蔭子!本帥親自為你主婚,婚後你的夫人皆封誥命,你的兒子皆蔭官職!」

  「將來三分天下,你鋁布就是開國元勛!封王拜相,裂土封疆,與國同休!」

  可任憑劉守義說得口乾舌燥,鋁布就是不上道。

  「鋁布啊,本帥把心窩子都掏給你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鋁布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大帥,上將軍也好,兵馬大元帥也好,又或是封侯拜相千金萬銀,這些東西,鋁某都不稀罕。」

  「陳紹當初封我做溫侯,食邑萬戶,比您這三千戶多了三倍不止。」

  「讓我統兵十萬,獨當一面,比您這兵馬大元帥也不差什麼。」

  「我鋁某,早就脫離了這種低級趣味。」

  「大帥還是莫要再浪費口舌,你我緣分已盡。」

  劉守義哪肯放過這種良將,不誇張的說,沒有鋁布,他出征都毫無信心。

  「鋁布,本帥和陳紹不同,本帥必會真心待你。」

  可惜,任憑他叫破喉嚨,毫無卵用。

  劉守義一臉挫敗,只感覺頭疼欲裂。

  出了牢房,看向身旁幕僚周老先生。

  「老先生,這可如何是好?鋁布此人心志之堅,遠超本帥想像。」

  姓周的幕僚只是嘿嘿一笑。

  「大帥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鋁布此人...唯好色也!」

  「老先生的意思是?」

  「他既然看上了兩位公子的妻子,送給他就行。」

  劉守義眼前一亮,也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兒媳婦了。

  「也好,不但要送,本帥再給他弄個明媒正娶,如何?」

  周先生連忙搖頭。

  「不妥!」

  「大帥,此種好人妻者,喜歡的就那種偷感,你若是讓他明媒正娶,他會瞬間失去興趣,屆時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臥槽...」

  劉守義驚呆了,「老先生為何如此懂?」

  「咳咳...」姓周的老臉一紅,解釋道:「只是揣測人心罷了,大帥莫要多想,老夫絕對沒有去過您的後院。」

  尼瑪的!

  劉守義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但是大事在前,也懶得顧及這些小事了。

  「就按先生說的做吧。」

  ...

  劉守義去而復返,又站在了牢房之外。

  「鋁布,那三個女人,本帥做主,都送給你了。」

  果然,牢房內的身影猛地一顫。

  鋁布眼睛瞬間就亮了。

  但他面上卻故作矜持,眉頭微皺,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不悅。

  「大帥,您這是在說什麼?」

  「鋁某豈是那種好色之人?」

  ...你他媽還在裝啥啊,劉守義面上苦笑:

  「將軍誤會了,本帥不是那個意思。」

  他嘆了口氣,作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本帥是說,那三個女人...如今名節已失,清白不在,娘家回不去,夫家也容不下她們,本帥那幾個逆子,眼裡只有面子,哪裡容得下她們。」

  她們如今走投無路,本帥思來想去,也只有將軍能收留了。」

  「哦,原來如此啊。」

  鋁布沉吟片刻,「大帥的意思是,她們無家可歸了。」

  「正是。」

  鋁布又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鋁某本不該答應,可大帥既然開了口,鋁某若是不應,倒顯得不近人情。」

  「罷了罷了,就當是行善積德,收留她們吧。」

  你積尼瑪呢,劉守義心中暗罵了一聲,面上卻是連連點頭。

  「將軍仁義!」

  鋁布話鋒一轉。

  「大帥,方才您說的那些,上將軍、兵馬大元帥、封侯、賞千金,可是真的?」

  「本帥絕無戲言。」

  鋁布聞言,翻身從草蓆上坐直了身子,單膝跪地,抱拳過頂。

  「大帥如此厚恩,鋁布無以為報!從今往後,鋁布這條命就是大帥的!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劉守義大喜,連忙上前扶他。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得將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兩人正相視而笑,牢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人影撞開獄卒,沖了進來。

  正是劉守義的三個兒子,劉成、劉功、劉名。

  三人滿臉怒容,為首的劉成指著鋁布,聲音都在發抖。

  「父親!您不能這樣做!」

  劉成衝上前來,擋在父親和鋁布之間,瞪著眼睛。

  「父親!您要重用他,兒子們不攔著!可您為何要把我們的妻子送給他?」

  「他鋁布是什麼人?一個降將!一個敗軍之將!一個在陳紹那裡混不下去跑出來的喪家之犬!」

  「您把我們的妻子送給他,我們劉家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做人?」

  劉功也上前一步,咬牙切齒。

  「父親,今日您把兒媳送人,明日是不是要把我劉家祖墳也讓給他?」

  「我們哥仨走到哪裡,都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堂堂節度使的公子,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劉名年紀最小。

  紈絝公子一個,哪受過委屈,早就哭得稀里嘩啦。

  「父親,兒子自幼敬您重您,以您為榜樣,可您今日所為,讓兒子寒心!」

  「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您一句話就送人了?您有沒有想過兒子的感受?」

  「您有沒有想過,鋁布若是得勢,以後咱們劉家還有清白的女人嗎?」

  劉守義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你們三個混帳!」

  「你們知不知道如今是什麼局勢?北莽南下,陳紹北伐,稍有不慎就是滅頂之災!」

  「本帥請鋁布將軍出山,為的是淮南數萬將士的性命!為的是劉家滿門的安危!」

  「你們倒好,為了幾個女人,在這裡跟本帥胡攪蠻纏!」

  劉成冷笑一聲。

  「為了大局?父親,您少拿大局壓我們!」

  「您要的是鋁布替你賣命,可代價是讓我們哥仨戴綠帽子!這叫什麼道理?」

  劉功接話道:「父親,兒子今日把話撂在這兒!有鋁布沒我們,有我們沒鋁布!」

  「您要是執意護著他,兒子們今日就把他宰了!」

  「奪妻之恨,奇恥大辱,父親能忍,兒子卻忍不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