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鶴年愣了一下。
「全拋？那林先生明天用什麼？」
錢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這是在挖坑。」
「既然有人願意拿三千億美金來買一堆爛水果，我們就幫他們一把。」
「賺來的外匯，正好拿去給江南省買重型農機。」
……
榮家地下掩體。
榮鶴年接到錢老命令後，直接下達拋售指令。
「把我們在東南亞和國內控制的七百個高糖水果倉庫，全部掛單！」
「以高出市場價四百倍的價格，賣給華爾街那幫傻子！」
操盤手們瘋狂敲擊鍵盤，幾分鐘後，林塵轉過頭對著榮鶴年大喊。
「家主，貨全清了！資金回籠五百億美金！」
「他們還在買！連爛在樹上的次品都按頂級果的價格收了！」
榮鶴年叼著雪茄，看著屏幕上資金回流的數字。
這哪裡是商業制裁，這分明是精準扶貧。
……
凌晨兩點，龍國某沿海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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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小雨直播間關閉的下一秒，原本已經陷入黑暗的城市，瞬間亮起了半個城市的燈光，幾萬戶果農家的狗吠聲連成一片。
老李頭正躺在涼蓆上打呼嚕，床頭的破諾基亞瘋狂震動。
他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誰啊，大半夜催命啊！」
「爸！別睡了！快去山上摘楊梅！」
電話那頭，在縣城打工的兒子扯著嗓子大吼。
老李頭一骨碌爬起來就開始大罵道。
「摘什麼楊梅！今年的楊梅販子五毛錢一斤都不收，全爛在樹上了！誰吃這玩意！」
「老外要啊！爸！你快看村裡的微信群！海關那邊來了幾百個老外，開著冷藏車，提著一箱箱的美金現鈔！一斤楊梅兩千塊！還不要找零！」
老李頭腦子嗡的一下。
兩千塊一斤。
他種了一輩子地，這楊梅最貴的一年也才賣十五塊。
這幫金髮碧眼的洋鬼子腦子進水了，跑大半個地球來買酸楊梅。
老李頭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衝出堂屋。
院子外面的土路上，密密麻麻全是手電筒的光柱。
整個鎮上的人全瘋了。
七十多歲的拐杖老頭、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連剛會走路的小孩，全提著塑料桶編織袋往山上跑。
人群中不斷傳來呼喊。
「快點！隔壁村連樹皮都刮下來裝袋了！」
「帶上麻袋！老外說連壓壞的也要！」
老李頭騎著三輪摩托車，正往自己半山腰的果園開，路過隔壁王家加的門口時，就見他正蹲在一個大豬槽前，手裡拿著根木棍瘋狂攪拌。
槽里全是白花花的粉末。
老李頭吸了吸鼻子。
一股甜得發膩的味道衝進鼻腔。
「老王，你大半夜在這攪甜蜜素幹什麼？」
老王停下動作，用木棍敲了敲槽邊。
「老李，你不懂！」
「我剛在群里打聽清楚了，老外在海關那邊搶瘋了。」
「他們吃慣了奶油、巧克力，口味重，喜歡吃甜的！」
老王把一整包甜蜜素全倒進桶里，繼續用力攪。
「我這叫精準對標海外市場需求。」
「這果子泡一晚上，明天拉過去，我這一顆楊梅，要賣他們兩百美金！」
老李頭倒吸一口涼氣。
兩百美金一顆。
搶銀行都沒這來錢快。
這幫鬼子平時鼻孔朝天，今天全成了送財童子，必須狠狠敲一筆。
老李頭連忙下車來到豬槽前。
「老王！你那甜蜜素還有沒有存貨！借我兩包！明天賣了錢分你一成！」
老王頭也不抬。
「借個屁！鎮上化肥店的門檻都被踩斷了！你現在去連個空袋子都搶不到！」
……
某海關外，深夜的海風帶著鹹濕味。
上百輛重型冷藏貨櫃貨車排成兩條長龍，車頭前站著幾十個西裝革履的白人。
沃尓瑪亞洲區採購總監大衛，手裡提著一個銀色密碼箱，急躁地來回走動。
他剛剛接到總部的死命令，必須在天亮前，把沿海產區所有的楊梅全部裝船運走。
兩輛滿載楊梅的農用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過來。
看到一筐筐裝滿的楊梅，大衛直接打開銀色密碼箱。
咔噠。
一箱綠油油的美金。
「全要了！不用稱！直接卸進冷藏車！」大衛用蹩腳的中文大喊。
開三輪車的果農直接看傻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一箱至少十萬美金的現鈔。
這洋鬼子連價都不還，根本不看底下有沒有壓壞的爛果子。
這錢賺得他心裡發毛。
「老闆，這楊梅酸，你們買回去做果醬啊？」果農試探著問了一句。
大衛根本不搭理他，轉身衝著手下的採購員狂吼。
「加快速度！再調十輛冷藏車過來！」
「把價格再提高一倍！告訴那些果農，連樹上的樹葉也給我揪下來！一片都不許留給龍國人！」
旁邊幾個其他財團的採購商急了，直接提著箱子衝過來。
「大衛！你不能獨吞！這批貨我們出雙倍！」
幾個平時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資本大鱷，在海關外面的馬路上，為了一車酸楊梅互相推搡。
……
第二天一早，林家收購站。
砰砰砰。
沉悶的砸門聲在院子裡迴蕩。
林澤翻了個身，扯過夏涼被蒙住頭，昨晚熬那鍋斷續生骨膏，耗了幾十萬斤材料，雖然是系統強制萃取，但這盯火也耗神。
這時門外傳來林小雨的喊聲。
「哥！起床了！」
「媽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收人參了！家裡沒飯吃！」
林澤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八點半。
「餓了自己泡麵去，別吵我睡覺。」
林澤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繼續把頭埋進枕頭裡。
林小雨擠進房間，雙手叉腰。
「天天吃泡麵臉都要綠了！我想吃肯德基！炸雞腿！原味雞！」
林澤打了個哈欠，一臉生無可戀道。
「你想吃肯德基自己拿手機點個宅急送不就好了嘛，非要找我幹嘛。」
「咦！對哦！」
林小雨一拍腦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
「全家桶，兩個香辣雞腿堡，再來六個蛋撻。」
「哥，你要可樂還是九珍果汁？」
林澤把頭從夏涼被裡探出來。
「大早上喝什麼冰的，給我點杯熱牛奶。」
「順便看看有沒有油條，肯德基的油條雖然不正宗，但好歹能填填肚子。」
林小雨下好單，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轉身跑去洗漱。
半小時後。
客廳沙發上。
林小雨雙手按著乾癟的肚子，整個人癱在沙發墊上。
「哥，這都三十五分鐘了，怎麼還沒騎手接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