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的自拍杆追到了他跟前,一億三千萬人看著林澤嘴裡叼著一顆帶泥的土豆,左右手各抱一堆蔬菜,愣在原地。
彈幕還沒來得及刷「笑死」。
林澤的世界已經安靜了。
金色光幕鋪展到半空中,密麻麻的文字自上而下湧出。
【恭喜宿主觸發完整配方推演!】
【配方名稱:筋骨重鑄液】
【材料:萬斤紅薯+千斤紫山藥+千斤葛根+萬斤土豆+百斤十年人參(催化引)】
【功效:一次性重塑人體全部骨骼密度與肌纖維結構。骨密度提升至常人三倍,肌肉耐力與爆發力同步躍升至人體極限水平。心肺功能永久性提升,基礎代謝率優化。】
【副作用:服用後二十四小時內全身骨骼與肌肉將經歷劇烈重構,疼痛等級極高。期間無法正常行動。】
林澤嘴裡的土豆掉在地上,滾出去半米遠。
基礎體能永久翻三倍。
永久。
翻三倍。
這意味著什麼?陳剛那幫兵王用了飛行原液之後能飛一個小時,乳酸堆積倒地。
如果體能基數翻三倍呢?
一個小時乘以三。
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不間斷飛行,按時速兩百公里算,作戰半徑直接從五百六十公里拉到一千七百公里。
一千七百公里。
從龍國沿海起飛,能直接飛到關島上空轉兩圈再飛回來。
而且這玩意是永久的。不是像飛行原液那樣一次性的。用一次,終身有效。
更恐怖的是材料。
紅薯和土豆。
全國年產紅薯三千萬噸,土豆九千萬噸。
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比大米還便宜。
林澤轉身看向陳剛。
陳剛看見林澤的表情變化,從專注,到驚訝,到壓抑住的狂喜,再到恢復平靜。
這個表情序列他太熟了。
「林先生……您是不是……」
「有些收穫。」
林澤把紅薯、紫山藥、葛根、土豆一樣一樣放回各自攤位。
陳剛差點原地起飛。
「林先生!需要我立刻通知後勤組採購……」
「不急。」
林澤抬手制止他,朝市場深處看了一眼。
蔬菜區才逛了一半,二樓的水果區和乾貨區還沒碰。
系統給了一個"同源系"的提示邏輯。
這意味著只要找對品類方向,同一系列的食材湊在一起就能觸發配方推演。
「再去裡面看看。」
林澤邁開步子,朝市場深處走去。
陳剛三步並作兩步跟上。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追在後面,氣喘吁吁。
「家人們!我哥突然加速了!看這個走路頻率,絕對有收穫!」
彈幕刷了一波「蹲大的」和「林神加油」。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市場入口方向傳來。
一名通訊參謀全身濕透,在陳剛面前急剎車。
「陳隊,緊急情報!」
陳剛整個人彈進戰備狀態。
「說!」
「雷達站截獲不明信號!東海上空兩萬米高度發現疑似境外無人偵察機!」
「航向正對東海軍港!預計一小時後進入港區上空!」
陳剛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兩萬米是平流層邊緣,普通戰鬥機的升限也就一萬五到一萬八。
能在兩萬米巡航的無人機,全世界只有一家造得出來。
漂亮國。
林澤已經轉身朝市場出口走了。
陳剛立刻跟上,同時朝對講機命令。
「全員撤離市場!護送林先生即刻返回港區指揮中心!」
十二名特戰隊員同時湧入,把林澤和小雨夾在中間朝門外推。
林小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有客人來了。」
……
同一時刻,燕京,總參絕密會議室。
橢圓形的紅木長桌兩側,坐著七位將星閃耀的鐵血人物。
每一個名字拿出去,都能讓一個軍區幾十萬人立正敬禮。
西北軍區司令趙鐵山,六十一歲,臉上的刀疤從左耳拉到下巴,當年在邊境反恐作戰中留下的紀念品。
東北軍區司令劉洪濤,五十八歲,虎背熊腰。
中原軍區司令孫志遠,五十六歲,所有人里最年輕的一個,也是最能折騰的一個。
南部戰區、西部戰區、北部戰區的主官分列兩側。
最上首坐著衛國柱。
老爺子今天換了身軍常服,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台投影遙控器。
第一段:斷肢重生膏的臨床測試錄像。
畫面里,張大彪被歸玉斷續膏塗了僅不到十分鐘,兩條嶄新的腿就從斷面處緩緩生長出來。
最後張大彪帶著這兩條新腿跑得飛快,甚至在用完藥的兩天後,一腳幫一輛汽車完成了側方位停車。
第二段:東海夜戰全程回放。
紅外視角下,九十八個人形光點從陸地升空,跨海三百公里,包圍漁船,托舉,搖晃,最後把三百噸的鐵殼船扛回軍港。
全程一小時十七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視頻播放完畢,七位軍區司令除王建軍外,臉色各異,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呼吸頻率都不正常。
衛國柱關掉投影,轉身面對眾人。
「以上兩項技術,目前已在東海港建設十萬平米超級工廠,預計明天下午投入生產。」
「今天召集各位來,是通報情況,同時……」
「我要!」
西北軍區司令趙鐵山第一個拍桌子站起來。
六十一歲的老爺子,現在整個人跟炸了毛的老虎似的。
「衛老!我西北軍區三十七萬將士,駐守四千公裡邊境線!高原缺氧、凍傷截肢,每年非戰鬥減員一千二百人!」
他臉上的刀疤因為激動而漲紅。
「我手底下至少有幾千名因公致殘的戰士!少胳膊的、缺腿的、瞎了眼的!」
「斷肢重生膏!還有先前的明目還生液!這兩樣東西對我西北來說不是藥!是幾千條命啊!」
趙鐵山說到最後,嗓子都劈了叉,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不管你們怎麼分配!第一批產品,必須給我西北……」
「放你娘的屁!」
他話還沒說完,東北軍區司令劉洪濤的大巴掌也拍了上來。
「我東北軍區守著鴨綠江,零下四十度的天照樣巡邏!凍掉腳趾頭的兄弟比你那兒只多不少!」
「而且……」
劉洪濤拔高嗓門,拍了拍自己胸口。
「一九五零年,長津湖!我東北軍區的前身,冰雕連!一百多號人凍死在陣地上!」
「七十多年了,每年清明我去掃墓都不敢看那些碑文!」
「如果當年有這個斷肢重生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