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中央情報局總部。
科爾曼辦公室里的警報聲已經停了，但空氣里的壓抑感比警報聲更讓人喘不過氣。
四十七塊大屏幕已經全部切換成黑色，只有中央主屏上，還反覆播放著RQ-180墜落前傳回的最後五秒畫面。
畫面里，那個叫周猛的龍國軍人，正對著鏡頭豎中指。
布萊恩站在辦公桌前，渾身發軟。
「長官……黑宮國家安全委員會已經打來第三個電話了。」
「統帥要求我們在一小時內提交評估報告，解釋為什麼我們最先進的隱形偵察機，會被一群……被一群天上飛的步兵給抓捕。」
科爾曼沒有接話，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下去一半。
「評估報告？」
他發出一聲冷笑。
「怎麼寫？寫龍國人掌握了反重力魔法？還是寫他們全員基因突變了？」
「接黑宮亞太戰略指揮部。」
「通知第七艦隊，原定駛入東海海域的『隆納·雷根』號航母戰鬥群，立刻轉向，後撤至關島以東五百海里。」
布萊恩一愣：「長官！航母戰鬥群後撤？這等於在整個西太平洋向龍國示弱！黑宮那邊……」
「去他媽的黑宮！」科爾曼揪住布萊恩的領口，把他拽到那塊定格的大屏幕前。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一隻七百人的飛行步兵團！他們能飛到五千米高空，能徒手拆戰機！」
「如果他們把目標換成航母呢？七百個能飛的超人，帶上高爆炸藥，從兩萬米高空垂直跳幫。」
「你告訴我，第七艦隊那幾艘破船上的近防炮，能攔住幾個？！」
布萊恩張著嘴，啞口無言。
現有的一切海空作戰體系，在「能夠自主高空飛行的步兵群」面前，全部出現了致命的防空盲區。
「撤。」
科爾曼鬆開手，癱回椅子上。
「在搞清楚他們到底給士兵喝了什麼東西之前，不要在東海跟龍國人發生任何直接摩擦。」
……
東海港，三號宿舍樓門外走廊里，林小雨正舉著自拍杆小聲嗶嗶。
「家人們，我哥睡了，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剛才天上的直播你們都看爽了吧？我跟你們說，那藥液絕對是劃時代的發明！」
直播間一億五千萬人根本不願散去。
彈幕刷得飛起。
「小雨姐，你問問林神，那藥液賣不賣啊！我出十萬買一瓶！」
「十萬你買個屁！那可是能上天的玩意！我出一套燕京二環的四合院！」
「別做夢了，這種戰略級物資，輪得到你們這群平民？」
「可是林神早上說，這東西未來會全民普及啊！」
林小雨看著這條彈幕，歪了歪腦袋。
她想起早上林澤把那份印著「蒼生計劃」的絕密文件塞進肚皮底下的樣子。
十四億人，全民飛行。
她哥這人平時滿嘴跑火車，唯獨在這種事上，從來沒開過玩笑。
……
二十四小時後。
東海港北側空地。
林小雨的鏡頭對準一堵三十米高、一眼望不到邊的銀灰色金屬外牆上。
一億五千萬網友盯著屏幕里的龐然大物，連彈幕都發慢了半拍。
兩天前，這裡還是一片長滿雜草的荒地。
現在，一座占地十萬平米的超級工廠拔地而起。
全封閉式鋼結構，外牆塗著防雷達偵測的吸波材料，八個巨型排氣塔直指雲霄。
四周圍著三道通電鐵絲網，每隔五十米一個全副武裝的火力崗亭。
趙鐵柱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時會猝死的虛脫感。
他走到衛國柱面前，雙腳併攏，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衛老！中建一局、二局、三局十萬工程兵，按時交卷！」
「十萬平米主廠房封頂完成！」
「三十二條特種管網全線貫通！」
「兩路獨立高壓專線併網供電！」
「四十二小時，一分沒超。現在可以進場驗收了。」
衛國柱背著手，仰頭看著這座工業奇蹟，重重拍了兩下趙鐵柱的肩膀。
「記首功。讓弟兄們去食堂吃肉，連睡兩天，天塌了也不准叫醒。」
趙鐵柱咧開嘴唇笑了笑，轉身一屁股坐在花壇邊上，三秒鐘後直接打起了呼嚕。
衛國柱轉頭看向林澤。
「林同志，請吧，去驗收一下你的新廚房。」
林澤同樣報以敬畏的目光，朝那扇足有二十米高的合金大門走去。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緊跟其後。
直播間剛開播不到一分鐘，在線人數直接突破兩億。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是什麼賽博朋克建築？！」
「兩天！十萬平米！基建狂魔名不虛傳！」
「這特麼是造航空母艦的車間吧！那吊機比我家樓都高！」
「林神這排面，秦始皇看了都得連夜爬起來點讚！」
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
林澤邁步走進去。
衛國柱、王建軍、姚振海、陳剛緊隨其後。
廠房內部的空間大得讓人失去方向感。
三十二個高達三十米的巨型反應釜排成四列，像一尊尊鋼鐵巨人。
全封閉的傳送帶在空中交錯，連接著進料口和粉碎機。
地下管網的抽水泵發出低沉的轟鳴。
衛國柱走到林澤身旁，抬手指向車間左側。
「林同志，這座工廠採用的是雙軌制設計。」
林澤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左側十六個反應釜被明黃色的管道連接，獨立成區。
「左邊這一軌，專門用來量產歸玉斷續膏和明目還生液。」
衛國柱聲音洪亮道。
「中原和江城那邊運來的胡蘿蔔、生薑、蓮藕，直接走地下管網進料。這條線只產『歸玉斷續膏』和『明目還生液』，供應全國醫院和傷殘退伍軍人。」
衛國柱手腕轉動，指向右側。
右邊十六個反應釜外圍塗裝成軍綠色，連接的管道比左邊粗了一圈，閥門全是重型液壓鎖。
「右邊這一軌，預留給飛行原液的戰略儲備生產線。」
王建軍搓著手湊過來，笑得滿臉褶子。
「林老弟，這右邊可是咱們軍區的命根子。」
「七大軍區天天打電話催，老趙和老劉為了爭第一批貨，差點在燕京總參會議室里翻臉。」
「你不知道，昨天那七百個兵王試飛回去後，各個軍區的司令眼睛都紅了。」
「他們現在看你，比看親爹還親。」
林澤點了點頭。
國家把民生和軍備分得清清楚楚。
治病救人的走明線，上天入海的走暗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