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盯著那塊牌匾，腦子嗡嗡的。
「陳隊，這牌匾誰掛的？」
陳剛跨前一步，滿臉自豪。
「報告林先生！是中科院周維漢院長親自提的字！連夜派人送過來掛上的！」
「周院長說，這台榨汁機見證了龍國科技跨越式發展的起點，必須嚴加保護，未來要送進國家博物館！」
林澤捂住臉。
一台兩百塊錢淘來的二手破機器，居然要進國家博物館。
這世界瘋了。
……
晚上六點五十。
李秀蘭踩著雨靴進門，手裡拎著兩盒切好的豬頭肉。
老太太把肉往茶几上一扔，拿圍裙擦了擦手，一屁股擠在林澤旁邊。
「挖了一天泥，老娘這老腰都要斷了。」
林澤靠在沙發墊上，順手抄起蘋果咬了一大口。
「媽，你說你好好享受生活就好了，搞那麼忙幹嘛。」
「閒下來就要伺候你倆，我還不如忙一點。」
李秀蘭毫不留情的回懟，隨即把目光看向正前方的液晶電視。
茶几對面，林小雨正把手機架在三腳架上。
開播不到兩分鐘，直播間在線人數直接跳到了四億。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伺服器宕機的數據，但今晚國家網信辦直接調集了十二台超級計算機，專門給林小雨的直播間做分流擴容。
「家人們。」
林小雨對著鏡頭比了個噓的手勢，把鏡頭往電視方向偏了偏。
「今晚七點，鎖定一台。有大事。」
彈幕早就刷成了重影。
「到底什麼大事？是不是神藥要公開發放了！」
「我爺爺今天一直在看電視，從下午三點就開始等！」
「華爾街那幫醫藥巨頭今天股票全線跌停，肯定是龍國要放超級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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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瞥了一眼彈幕，沒吱聲。
他清楚今晚要播什麼。
白天衛國柱就給他透過底，燕京那邊三十一個省長吵完了，分贓方案也定了。
七點整。
熟悉的新聞聯播片頭曲響起。
「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收看今天的新聞聯播。」
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在客廳里迴蕩。
往常這個點，新聞聯播的收視率大概在幾千萬上下。
但今天，各大視頻平台的轉播數據已經卡死了。
電視畫面切轉。
沒有主持人，沒有背景音樂。
燕京紅牆內，老人家端坐在正中央。
老人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但那雙眼睛異常透亮。
「全國的同胞們。」
老人家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過去的三天，我們國家經歷了一場奇蹟。」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對著鏡頭展示。
「經最高決策層一致通過，『蒼生計劃』第一階段，於今夜零點，正式向全國公開發放。」
林小雨的直播間裡，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四億人。
四億雙眼睛盯著那個屏幕。
老人家放下文件，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知道大家最關心什麼。」
「藥，夠不夠？錢，貴不貴？」
老人家停頓了兩秒，身體前傾看著鏡頭。
「我在這裡向全國人民交個底。」
「第一批八百萬份歸玉斷續膏，一千二百萬份明目還生液，已經通過軍用物流，全部分發至全國三十一個省份的最高級別定點配送中心。」
「優先供應傷殘退伍軍人、因公致殘的警務人員、消防員，以及先天性殘障兒童。」
「至於價格……」
老人家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堅硬。
「所有納入『蒼生計劃』的藥液，全部進入國家醫保最高報銷目錄！」
「社保兜底！」
「個人自費部分，單次治療，不超過五百元人民幣！」
林小雨手機屏幕直接黑了。
不是沒電，是彈幕太多，把畫面徹底蓋死了。
四億人的直播間，彈幕像海嘯一樣砸下來。
「五百塊！五百塊買一條腿！五百塊買一雙眼睛！」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以為這種神藥會被資本炒到天價！我以為我們窮人這輩子都用不起！」
「社保兜底！這四個字重逾千斤啊！」
「什麼是大國！這就是大國！」
「林神！國家！我給你們磕頭了！」
李秀蘭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熱水濺在手背上，她卻像沒感覺一樣。
老太太眼眶泛紅，嘴唇直哆嗦。
她幹了半輩子藥材收購，太知道那些救命的藥有多貴了。
一盒進口抗癌藥好幾萬，一個普通家庭砸鍋賣鐵也治不起。
現在，她兒子弄出來的神藥，能讓人重新長出手腳的神藥，國家只收五百塊。
「好……好啊……」
李秀蘭胡亂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旁邊還在搓腳趾的林澤，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小子，這次算幹了件人事！」
林澤被拍得一哆嗦，揉著肩膀嘟囔。
「媽，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個榨汁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覺得痛快。
五百塊。
這定價，估計把華爾街那些醫藥財閥的祖墳都給刨了。
那些靠壟斷專利吸血的資本家，現在可能要排隊去天台上抽菸。
電視裡的話還在繼續。
「目前，全國各省的超級工廠正在緊急建設中。」
「原材料的收集工作，也已經全面展開。」
「請廣大人民群眾不要恐慌，不要去醫院排隊搶購。」
「只要你是龍國公民，只要你需要，藥，一定會送到你手裡。」
「人人可及，絕不落空！」
林小雨看著滿屏的彈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湊到鏡頭前，吸著鼻子開口。
「家人們，你們聽到了嗎？人人可及……」
彈幕里除了感恩，開始瘋狂刷起林澤的名字。
「林神在哪！讓他出來受我一拜！」
「國家萬歲！林神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