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大步衝出房間。
林澤拿著手機重新對準自己。
「家人們,聽好了。」
「我林澤是個榨汁的,我只管熬藥。」
「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
「涅槃造血原液,只有我手裡有。」
「除了羅布泊的那個坑,全世界任何地方賣的所謂原液,全是假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真藥,不需要花錢買。」
直播間五億網友全愣住了。
不需要花錢買?
林澤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淡。
「我之前收了那些外國財團的光刻機、隱身塗料,那是他們該給的買命錢。」
「但咱們龍國人,不收錢。」
「七天後,羅布泊開鍋。」
「所有的藥液,將由龍國軍方全程接管。」
「憑龍國二代身份證,實名登記,現場服用。」
「不准帶走,不准代領。」
「全程免費。」
林澤看著鏡頭,咧嘴笑了一下。
「那些想囤貨倒賣的黃牛,那些想拿假藥騙錢的畜生。」
「你們的財路,我今天親手砸了。」
「一分錢都別想賺。」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兩秒。
隨後,如火山噴發般徹底淹沒屏幕。
「免費?!林神說免費!」
「軍方監管!現場服用!這招絕了!黃牛直接失業!」
「我哭了!林神沒忘了我們這些窮人!」
「這才是真正的國士無雙!把資本家的羊毛薅禿,轉頭給老百姓發福利!」
「賣假藥的畜生們聽見了嗎!你們的死期到了!」
林澤沒管彈幕的狂歡。
他看向林小雨。
「拿碗水過來。」
林小雨趕緊跑去倒了一碗白開水,放在茶几上。
林澤把水碗推到鏡頭前。
「現在,我教你們怎麼辨別真假。」
「真藥下肚,體表溫度會飆升到五十度,必須泡在冰水裡。」
「假藥喝下去,除了拉肚子就是吐血。」
「以後誰再遇到有人推銷黑水。」
「別廢話,讓他自己先喝一口。」
「他要是敢喝,還不死,你再來找我。」
林澤說完,直接掐斷了直播,把手機扔給林小雨。
「收拾東西。」
「去哪?」
林小雨接住手機。
「回羅布泊。」
「去看看我種的蘑菇。」
林小雨抓起背包跟上林澤。
陳剛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掏出加密手機,按下一串紅色號碼。
「我是陳剛。」
他聲音壓在喉嚨底,殺氣畢露。
「林先生有令,三日內,假藥產業鏈連根拔起。」
電話那頭,公安部部長直接從辦公椅彈起。
「明白!全國特警今夜取消休假,全員配槍上崗!」
陳剛切斷通訊,撥通西北專線。
「趙司令,羅布泊外圍特戰旅,抽調三個營,配合地方公安,邊境線封死,連只蒼蠅也別放走。」
西北軍區司令員趙鐵山在電話里冷哼。
「敢拿林局長的藥招搖撞騙,老子派武直十洗地!」
趙鐵山掛斷電話,一巴掌拍在作戰指揮桌上。
「警衛連!給老子命令下去,天狼突擊隊全員出動!」
當晚,西北邊境線。
西北軍區特戰旅「天狼」突擊隊,兩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荷槍實彈登機。
直升機編隊撕開雲層,直撲邊境走私線。
同時全國三十四個省級行政區,公安系統內部網全線飄紅。
A級通緝令雪片般發往基層派出所。
林澤一句話,整個龍國為之拔刀。
這是明面上的正義,雷霆萬鈞。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若羌縣醫院,地下二層太平間。
走廊里的白熾燈忽明忽暗。
李大強坐在潮濕的水泥地上。
圓圓躺在推車上,身上蓋著醫院發毛的白布。
沒人管他。
醫院上面幾層樓全是擠不進羅布泊的病患,走廊里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醫生護士連活人都救不過來,誰顧得上一具被假藥毒死的屍體。
李大強站起身,伸手掀開白布。
圓圓嘴角的黑血已經乾結,臉白得像紙,頭髮因為化療早就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頭皮。
李大強沒有哭。
在十字路口那聲野獸般的嚎叫,已經把他這輩子所有的眼淚和活氣都抽乾了。
這時一名戴著口罩的法醫拿著一疊厚厚的表格走過來,腳步匆忙。
「家屬簽字。」
法醫把表格遞給李大強。
「遺體要統一編號,等省里的法醫組下來做毒理分析,作為定罪證據。」
李大強沒接那張紙。
他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眼眶乾癟,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法醫同志,抓到賣藥的了嗎?」
法醫嘆了口氣,把筆塞進李大強手裡。
「全國都在抓,肯定能抓到,你先簽字,配合調查。」
李大強低頭看著手裡的原子筆。
配合調查。
等法醫組,等毒理分析,等開庭審判。
太久了。
他等不了。
圓圓怕黑,太平間這麼冷,她一個人待在這會哭的。
李大強把原子筆扔在地上。
「我不簽。」
法醫愣住。
「你不簽字,這案子沒法推進,你女兒的死就沒法立案!」
李大強解下自己那件破棉襖,把女兒小小的身體裹緊,用兩根粗麻繩死死綁在自己背上。
法律丈量不了他心裡的痛,他只相信手裡的刀。
法醫見狀急了,伸手去攔。
「你幹什麼!破壞屍體是違法的!你不能帶她走!」
李大強一把推開法醫,背著女兒,一步一步往樓梯口走。
他的背駝得很厲害,像背著一座山。
走出縣醫院大門。
李大強走到醫院門口的露天停車場。
角落裡停著一輛破舊的嘉陵摩托車,車主估計進急診了,鑰匙還插在鎖孔里。
李大強跨上摩托,踩下打火棍,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他擰動油門,摩托車沖入夜色。
……
若羌縣城南邊,那條賣假藥的暗巷。
黃毛正蹲在垃圾桶旁邊抽菸。
他手裡抓著一沓皺巴巴的鈔票,那是剛從一個老太太手裡騙來的兩千塊定金。
突然他感覺後腦勺一涼。
一把修車扳手狠狠砸在他腦袋上。
黃毛慘叫一聲,半個身子撲進垃圾桶里。
李大強走過去,一腳踩在黃毛的手背上,身體前傾,全身的重量壓在腳後跟。
骨頭髮出斷裂的脆響。
「刀疤去哪了。」
李大強聲音沙啞,透著殺意。
黃毛疼得滿地打滾。
他抬起頭,對上李大強那雙沒有活人氣息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他背上那個用破棉襖裹著的人形輪廓。
一股尿臊味從黃毛褲襠里瀰漫開來。
「烏、烏魯木齊……南二環那個地下賭場……他去那邊交帳……」
黃毛連哭帶喊,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