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家族的執行董事看著軍卡，眼裡滿是羨慕。
他走上前，從密碼箱裡掏出一沓美金，遞給少尉。
「長官！我出十萬美元！讓我上車！」
少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槍口一橫，擋住去路。
「後退！」
「軍車只載龍國公民！」
「你想去羅布泊，騎你的駱駝去！」
執行董事臉都綠了。
五百輛軍卡裝滿龍國同胞，拉響汽笛。
車隊轟鳴著駛入風沙，揚起漫天黃土。
軍車拉走了一批，可若羌縣城裡還擠著上百萬人。
人太多，軍車運力根本跟不上。
七天等待期，每一分每一秒對白血病家屬來說都是煎熬。
有需求，就有惡鬼。
若羌縣城南邊的一條暗巷。
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停在垃圾堆旁。
後備箱敞開。
三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戴著黑口罩，正往外搬一箱箱礦泉水瓶。
瓶子裡裝滿粘稠的黑水。
「快點！別磨蹭！」
帶頭的刀疤臉四下張望。
「這批貨今天必須出完。」
巷子口擠著十幾個滿臉焦急的家屬。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農村漢子擠到最前面。
他叫李大強。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全是鄒巴巴的鈔票，有一百的，也有五塊十塊的。
「大哥，這是十萬塊錢，俺把老家的房子和地全賣了。」
李大強雙手捧著塑膠袋往前遞。
刀疤臉一把抓過塑膠袋，顛了兩下，扔給李大強一瓶黑水。
「拿去！林神內部渠道漏出來的邊角料，喝了就能除根。」
李大強如獲至寶，把那瓶黑水死死抱在懷裡，連滾帶爬衝出暗巷。
他跑回縣城邊緣的一家小旅館。
地下室的單間裡，潮濕陰冷。
七歲的女兒圓圓躺在床鋪上，臉色蒼白，連呼吸都費勁。
李大強擰開礦泉水瓶蓋。
一股濃烈的劣質中藥味混著臭水溝的味道飄出來。
他沒多想。
林神在雙流機場熬的藥也是黑水，也是臭的。
他扶起圓圓，把瓶口塞進女兒嘴裡。
「圓圓乖，喝了這神藥，咱們就能回家上學了。」
黑水灌進圓圓嘴裡。
兩分鐘後。
圓圓眼睛圓睜，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她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外翻。
噗！
一大口黑血從圓圓嘴裡噴出來，濺了李大強滿臉。
「圓圓！你怎麼了圓圓！」
李大強慌了，拼命去擦女兒嘴角的血。
血越涌越多。
圓圓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李大強僵在床邊。
他伸手去探女兒的鼻息。
什麼都沒了。
十萬塊錢買來的，是用工業色素和下水道髒水勾兌的催命符。
半小時後。
若羌縣城十字路口。
李大強懷裡抱著圓圓已經冰涼的屍體，雙膝重重跪在馬路上。
他仰起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悽厲哀嚎。
「假藥！賣假藥的殺了我閨女啊！」
路人圍攏過來，無數部手機對準了這對父女。
視頻在十分鐘內被傳上各大短視頻平台。
熱搜榜直接爆掉。
《若羌驚現涅槃造血原液仿製品！已致數十人死亡！》
《地下假藥產業鏈曝光！一瓶黑水售價十萬！》
西北省會，省委招待所。
林澤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碗涼皮，正往裡倒辣椒油。
砰！
房門被粗暴推開。
林小雨紅著眼圈，舉著自拍杆衝進來。
「哥！出事了！」
林小雨把手機屏幕懟到林澤臉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李大強抱著女兒跪在街頭的畫面。
滿屏的彈幕已經完全失控。
「畜生！這幫賣假藥的連絕症患者的錢都騙！」
「林神你在哪！快管管吧！若羌縣城現在到處都是賣假藥的！」
「我大伯昨天也買了一瓶，喝完現在還在ICU里搶救！」
「資本家買真藥，老百姓買假藥！這世道沒救了！」
林澤放下手裡的涼皮。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死去的七歲女孩。
女孩嘴角的黑血還沒幹。
林澤抽出兩張紙巾，擦掉手指上的辣椒油。
他腦子裡閃過雙流機場那個在冰水裡叫叔叔的小丫頭。
他花了那麼大代價。
把福島的土、德特里克堡的病毒全弄到羅布泊。
是為了給這些窮苦人續命。
現在，有人拿他熬的藥當幌子，去吸這些窮人的骨髓，要他們的命。
林澤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陳剛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急戰報。
「林先生。」
陳剛語速極快匯報導。
「公安部剛傳來的消息，全國七個省份同時出現假藥地下交易網絡，不法分子利用網際網路暗網和線下黑市，大肆兜售所謂的『林神同款』。」
「目前已造成三百二十七人病情惡化，四十五人死亡。」
林澤沒回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西北天空。
「查清楚源頭在哪了嗎？」
「查清了。」
陳剛翻開戰報。
「源頭在緬北和國內幾個地下黑幫的聯合制假窩點。」
「他們利用您在直播里公布的藥液顏色和味道，用工業廢料和廉價中藥材批量勾兌，通過邊境走私渠道運入國內，專門盯准那些買不到票、去不了羅布泊的底層病患。」
林澤轉過身拿過林小雨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機。
五億網友看著屏幕里林澤的臉。
平時那張總是掛著慵懶和無所謂的臉，此刻平靜得讓人害怕。
「陳隊。」
林澤開口，透著徹骨的寒意。
「在。」
「聯繫公安部。」
林澤盯著手機鏡頭。
「三天。」
「我給他們七天時間。」
「三天內，把這條假藥產業鏈給我連根拔起。」
「從制假窩點，到運輸渠道，再到下面散貨的黃牛。」
「抓到一個，槍斃一個。」
「如果當地警力不夠，就讓西北軍區派特種部隊去。」
「跨國制假的，讓東海艦隊派軍艦去外海封鎖。」
「我不管他們背後有什麼勢力，有多少錢。」
「敢拿我的藥做局騙老百姓的命。」
「我要他們九族全在底下團聚。」
陳剛拔出配槍，咔嚓一聲上膛。
「屬下領命！今夜便讓全國特警出動！雷霆掃穴！」
陳剛大步衝出房間。
林澤拿著手機，重新把鏡頭對準自己。
「家人們，聽好了。」
「我林澤是個榨汁的，我只管熬藥。」
「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
「涅槃造血原液，只有我手裡有。」
「除了羅布泊的那個坑，全世界任何地方賣的所謂原液，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