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您老忙您的，我也準備回家休息幾天。」
林澤把嘴裡的牙籤吐掉，往自己的專機上蹬。
身後陳剛跟上來，林小雨舉著自拍杆蹦蹦跳跳往機艙里鑽。
「家人們！咱們要回江城啦！」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
「終於回家了，林神這趟出門跟打仗似的。」
「羅布泊蘑菇還沒熟呢，這就走了？」
「樓上不懂，第二茬還要21天，林神回家歇著等開鍋。」
艙門關上。
引擎轟鳴聲響起，螺旋槳開始轉動。
衛國柱站在原地沒動，目送直升機升空，越飛越遠，最後變成天邊一個黑點。
周慶山拄著拐杖走過來，看著天邊那個點消失的方向。
「老衛，這小子走了，你那份名單打算怎麼辦？」
衛國柱把鐵盒子遞給身邊的秘書。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轉過身，背對著機場跑道。
「六十年前沒清乾淨的帳，這次一筆一筆算。」
直升機在戈壁灘上空飛了兩個小時，落在江城郊區的一處臨時停機坪。
林澤推開艙門，一股熟悉的悶熱空氣撲面而來。
六月的江城，熱得像蒸籠。
陳剛跳下飛機，四下掃了一眼。
停機坪邊上停著三輛黑色奧迪，車門拉開，陳安邦帶著兩個秘書快步走過來。
「林局長！」
陳安邦隔著五米遠就喊上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
「陳書記，您這陣仗搞得，我還以為自己犯事了。」
陳安邦走到跟前，伸出手，用力跟林澤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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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事？您現在是江南省的寶貝疙瘩，誰敢讓您犯事？」
林澤把手抽回來，甩了兩下。
「寶貝疙瘩就算了，我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呢。」
陳安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林局長，您先別急著回家。」
林澤眉頭一皺。
「怎麼，我家被拆了？」
「沒有沒有！」
陳安邦連連擺手，從秘書手裡接過一個平板電腦，遞到林澤面前。
「您先看看這個。」
林澤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表頭寫著：江南省特殊戰略醫保申請統計表（實時更新）。
第一欄：明目還生液申請人數——127,634人。
第二欄：陰陽生死菇申請人數——1,942,118人。
第三欄：記憶喚醒湯申請人數——89,227人。
第一欄：龜玉斷續膏申請人數——223,464人。
林澤盯著那個「記憶喚醒湯」的數字，嘴角抽了一下。
「陳書記，這玩意兒我還沒公開配方呢，哪來的申請？」
陳安邦苦笑一聲。
「昨天蘭州那邊陳國棟老爺子的視頻傳出去了，全網都炸了。」
他把平板往下翻了一頁。
「不光江南省，全國各地的家屬都在往這邊涌，江城火車站昨晚擠進去三萬人，高速路口堵了十公里。」
林澤把平板推回去。
「堵就堵唄，關我什麼事。」
陳安邦愣了一下。
「林局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記憶喚醒湯這個配方，我還沒測試完呢。」
林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陳國棟老爺子現在才剛清醒兩天，後續會不會反覆、有沒有其他副作用，我心裡都沒底。」
「所以這個配方暫時不公開，誰來都不好使。」
陳安邦張了張嘴，想勸，但看見林澤那副懶洋洋的表情，話又咽了回去。
「那……那我怎麼跟外面那些人交代？」
「隨便你說我死了還是活著都行。」
林澤繞過陳安邦，往停車場走。
陳剛跟在後面，憋著笑。
半小時後，林家收購站門口。
林澤推開收購站的鐵門，院子裡晾著半院子的人參。
李秀蘭端著洗菜盆從廚房出來，看見兒子回來了，手裡的盆差點沒拿穩。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在外頭當神仙當上癮了，不回家了呢。」
林澤把拖鞋往門口一甩，光著腳丫子踩在水泥地上。
「媽你這話說的，我出去不也是為了掙錢。」
李秀蘭把盆往灶台上一擱，上下打量著兒子。
「瘦了。」
她轉身進廚房，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今天中午你妹說你要回來，我燉了排骨，又炒了你愛吃的回鍋肉，趕緊洗手吃飯。」
林澤趿拉著拖鞋往屋裡走，剛進客廳就看見林小雨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屏幕對著鏡頭。
「家人們！我們到家啦！」
林小雨把鏡頭照著林澤。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林神！林神真回家了！」
「求求林神開放記憶喚醒湯的配方吧！我奶奶已經不認識我三年了！」
「樓上別刷了，林神說了要觀察副作用，急也沒用。」
林澤伸手把鏡頭推開。
「關了，吃飯呢。」
林小雨撇撇嘴，沖鏡頭揮揮手。
「行了家人們，今天就播到這，我哥要吃飯了，明天見。」
她關了直播，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
「哥，外頭那些人你看見沒？從昨天晚上就堵在門口，警察來勸都不走。」
林澤往沙發上一躺，把腿搭在扶手上。
「看見了，不管。」
李秀蘭端著一盆排骨從廚房出來，放在飯桌上。
「澤子，那些人也是可憐，你要是真能治老年痴呆，就幫幫人家唄。」
林澤閉著眼，聲音悶悶的。
「媽，不是我不想幫，是這藥我自己心裡都沒底。」
他翻了個身，側躺在沙發上。
「萬一治出問題來了，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李秀蘭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行吧，媽也只是隨口說兩句。」
她轉身回廚房，又端出一盤迴鍋肉。
「別躺了，起來吃飯。」
林澤從沙發上爬起來。
林小雨已經坐在飯桌前，筷子夾了塊排骨往嘴裡塞。
「媽，你做的排骨還是那麼好吃。」
李秀蘭在旁邊坐下，給林澤盛了碗飯。
「你哥最近在外頭吃的都是什麼東西，瘦成這樣。」
林澤接過碗，扒了一口飯。
「部隊食堂，能吃飽就行了。」
三聲，很急。
李秀蘭眉頭皺起來。
「這飯點還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