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
陳剛站在屏幕前，看著畫面里群魔亂舞的景象，頭皮一陣發麻。
上百個洗完澡的櫻花國高層和富豪，在空地上狂奔、慘叫、打滾。
身後跟著鋪天蓋地的蟲雲，地上還有成群結隊的海蟑螂在追趕。
有個富豪受不了了，直接一頭扎進了海里。
蟲群在海面上盤旋，甚至有些水性好的海蟲子直接落在水面上，等著他露頭。
富豪剛憋不住氣探出腦袋，立刻被蒼蠅糊了滿臉，又絕望地沉了下去。
陳剛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澤的電話。
江城老街，林家收購站。
林澤正坐在搖椅上，一邊吃著林小雨切好的西瓜，一邊看著平板上的新聞。
電話響了，他按下接聽鍵。
「陳隊長，怎麼了？島上的生意不好？」
「先生，生意太好了，就是……」
陳剛看著監控畫面里一個被馬蜂蟄得滿頭包的幕僚長，喉結滾動。
「這洗澡水的副作用，您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林澤樂了，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回話。
「我沒說嗎？百花玉露原液，裡面全是高濃度的植物費洛蒙，招點蟲子很正常嘛。」
「先生，這可不是招點蟲子。」
「人工島上的海蟑螂都快絕種了，全爬出來了。」
「現在對岸東海市的綠化帶里，蚊子蒼蠅正組團跨海飛過來。」
「這哪是洗澡，這是給海島做生態大普查呢。」
林澤擦了擦手，不以為意。
「怕什麼，又沒咬咱們的人。」
「你告訴他們，這叫純天然植物精華的親自然體驗，他們不是喜歡親近自然嗎，這次讓他們親個夠。」
「那他們要是要求退錢呢？」
「退錢？門都沒有。」
林澤笑了一聲、
「錢貨兩訖，再說，他們身上的臭味是不是洗掉了？我只管去味，不管驅蟲。」
電話掛斷。
陳剛看著屏幕，無奈地搖搖頭。
他拿起對講機，下達指令。
「所有執勤人員，穿戴全封閉防化服，帶上驅蚊劑，別被誤傷了。」
人工島上的慘劇還在繼續。
幕僚長已經被蟲群逼到了絕境。
他渾身上下被咬了幾十個包，臉腫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盲人摸象般在島上亂竄，試圖尋找一個能躲避蟲群的地方。
但他身上的花香太濃了，無論跑到哪，蟲群就跟到哪。
「救命……誰來救救我……」
幕僚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
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濃縮的發酵童子尿。
這股味道在半個小時前，還讓他痛不欲生。
但此刻，這味道簡直是救命的仙丹。
他勉強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到前面不遠處，幾個還沒洗澡的難民正蹲在地上看戲。
蟲群在靠近那幾個難民的時候，紛紛繞道而行。
幕僚長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幾個難民。
「讓開！讓我進去！」
那幾個難民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幕僚長已經一頭扎進了他們中間。
他死死抱住一個難民的大腿，把臉埋在對方沾滿尿騷味的褲腿上，瘋狂地蹭了起來。
「你幹什麼！放手！」那個難民噁心壞了，拼命踹他。
「別動！求你了別動！讓我沾點味兒！」
幕僚長死死抱著不撒手。
奇蹟發生了。
隨著幕僚長身上沾染了難民的臭味，原本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蟲群，開始焦躁不安。
幾隻蒼蠅試探性地落在他背上，立刻被那股臭味熏得直往下掉。
不到半分鐘，蟲群徹底放棄了這個目標，轉身去尋找其他洗過澡的香餑餑了。
幕僚長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角卻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
他活下來了，靠著別人的臭味活下來了。
這一幕被其他被蟲子追殺的富豪們看到了。
「臭味！臭味能驅蟲！」一個財閥高管扯著嗓子大喊。
這聲大喊，成了這場狂歡的轉折點。
上百個洗得香噴噴的富豪們，徹底拋棄了尊嚴。
他們像瘋狗一樣沖向難民營，尋找那些最臭、最髒的難民。
「兄弟！讓我抱一下！我給你一萬美金！」
「誰把衣服脫給我！十萬！我出十萬！」
整個小島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被嫌棄的難民，現在成了搶手的香餑餑。
富豪們為了搶奪一件沾滿尿味的破外套，大打出手。
有人搶不到衣服，乾脆跑到之前難民們嘔吐過的地方，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把那些惡臭的污物全抹在自己身上。
半個小時後。
鬧劇終於平息。
陳剛穿著防化服，帶著幾個工兵走到空地上。
入眼所及，全是一群泥猴。
那些花十萬美金洗澡的櫻花國高層，身上裹著難民的破衣服，臉上抹著不明排泄物，頂著滿頭大包，生無可戀地坐在地上。
十萬美金，換來了一場極限生存體驗，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甚至比原點更慘，因為他們現在不僅臭，還腫。
幕僚長看著陳剛走過來，眼底全是屈辱和絕望。
他嘴唇動了動，想罵人，但臉腫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陳剛停在他面前，指了指淋浴區。
「還洗嗎？」
「現在沒人排隊了，可以包場。」
幕僚長瘋狂搖頭。
洗個屁。
再洗一次，他就得被蟲子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龍國人太狠了，這根本不是洗澡水，這是生化制裁。
陳剛沒再理他，轉頭看向那些還沒交錢的難民。
「還有人要體驗特效去味服務嗎？十萬美金，概不拖欠。」
難民們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拼命搖頭。
開什麼玩笑。
寧可臭死，也絕不當人形捕蠅草。
一場收割外匯的狂歡，就這麼戲劇性地收場了。
雖然只收了一百多人的錢，但也進帳了一千多萬美金。
這錢賺得，比搶銀行快多了。
……
江城老街，林家收購站。
陳剛腰板挺直，語氣裡帶著憋不住的笑意。
「先生，島上徹底消停了。」
「那幫交了錢的櫻花國高層，現在全縮在難民營最髒的角落裡，靠往自己身上抹別人吐的東西避蟲子。」
林澤靠在搖椅上，悠哉悠哉道。
「這叫花錢買罪受，十萬美金體驗一把大自然的參差，他們不虧。」
陳剛翻開戰術記事本匯報。
「五百億美金的外匯援助款，加上島上洗澡賺的一千兩百萬，已經全額趴在國庫專戶里了。」
「首長指示，這筆錢作為專項研發資金，全國的農業資源和工業產能，您可以隨時調用。」
林澤點點頭，剛準備磕個瓜子，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小雨舉著個自拍杆，像陣風一樣衝進來。
「哥！你先別歇著了！出大事了！」
她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林澤臉上。
林澤往後仰了仰身子，避開她的手機。
「又怎麼了？櫻花國那幫人把蟲子吃絕種了？」
「你自己看！」
林小雨指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快得讓人眼花。
「林神！不能光顧著賺老外的錢啊！也給咱們自己人弄點福利唄！」
「就是！櫻花國用一千億美金洗澡，咱們不奢求洗澡，給弄點強身健體的藥也行啊！」
「我常年加班腰間盤突出，林神救救打工人吧！」
「一人血書求林神開啟全民進化時代！」
林澤掃了幾眼彈幕，把手裡的瓜子扔回盤子裡。
網友說得在理。
這幾天光顧著坑老外，賺了那麼多外匯，確實該給國內老百姓謀點福利。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可是他一開始定下的底線。
「行了，別晃了。」
林澤伸手把手機推開。
「替我跟直播間的兄弟們說一聲，福利這不就來了。」
林小雨眼睛一亮，趕緊把鏡頭對準林澤。
「家人們聽見沒！我哥要發大招了！小禮物刷起來！」
林澤沒理會妹妹的咋呼，重新靠回搖椅上，閉上眼睛。
他在腦海里喚醒萬物農造系統。
虛擬面板展開。
林澤在推演槽里輸入詞條：成本低廉、適合全民普及、強身健體、百病不侵。
面板數據開始瘋狂滾動。
【檢測到目標屬性：廣譜適用、基因溫和強化、廉價易得。】
【開始推演克制配方……】
林澤心裡盤算著，既然是給全國老百姓用的，材料肯定不能像十年人參、百年蛇膽那麼稀缺。
必須是地里能長、水裡能游的大路貨。
一分鐘後，系統提示音響起。
【獲得新配方：龍虎生生液】
林澤定睛看向材料清單，嘴角抽動了兩下。
【配方材料與用量：一萬斤野生泥鰍、一萬斤紫根老韭菜、一萬斤新鮮羊腰。】
【製作工藝：將所有材料物理粉碎，系統提取高濃度原液。】
【產出量：一百升】
他深吸一口氣，往下看功效。
【功效：極度滋補，一毫升原液稀釋於百升水中飲用，可徹底修復人體暗傷，細胞活力提升兩倍，全面強化免疫系統，實現百病不侵。】
這功效沒得說，絕對能把全國人民的身體素質拉高一個台階。
但副作用這欄……
【副作用提示：該原液蘊含極強純陽之氣，飲用後三日內精力極度亢奮，每天僅需睡眠兩小時，且容易產生強烈的體力勞動衝動，若不進行高強度消耗，會有強烈的憋悶感。】
林澤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
泥鰍、韭菜、羊腰。
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傻子都知道是幹嘛用的。
這哪是強身健體，這簡直是全民大補丸。
還讓人精力亢奮想幹活？
這要是全發下去，全國的工地怕是得連夜趕工，老闆做夢都能笑醒。
「先生，配方出來了？」陳剛看他表情古怪，上前一步詢問。
林澤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出來了，功效包治百病，強健體魄。」
「就是這材料，有點接地氣。」
他沖陳剛招招手。
「記下來。」
陳剛立刻翻開記事本，身板挺直。
「一萬斤野生泥鰍，必須是野生的，再來一萬斤紫根老韭菜，越老越好。」
陳剛咽了口唾沫。
泥鰍配韭菜？這配方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
「還有最後一樣，一萬斤新鮮羊腰。」
陳剛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先生。」
「您確定這是用來全民進化的？不是給男科醫院搞定向扶貧？」
林澤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這叫純陽築基，趕緊去辦，給陳安邦打電話，讓他想辦法。」
陳剛沒敢再問，合上記事本，轉身快步走出院子，掏出保密手機。
江南省委大樓。
陳安邦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
這幾天他可是累得夠嗆，先是全省收尿，接著又是全省剪花。
好不容易外匯到帳了，櫻花國那邊的難民也安分了，他總算能喘口氣。
這時桌上的紅機響了。
陳安邦笑著接起電話。
「陳隊長，是不是林先生又要發獎金了？」
電話那頭，陳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以啟齒。
「陳書記，林先生弄出了給國內老百姓用的強身藥液，需要採購一批新材料。」
陳安邦一聽，眼睛亮了。
給國內謀福利？這是大好事啊！江南省要是能拔得頭籌，那政績還用愁？
「沒問題！江南省全力配合！要多少鋼鐵？多少稀有金屬？你只管開口！」
「不要鋼鐵。」
「要一萬斤野生泥鰍，一萬斤紫根老韭菜，還有一萬斤新鮮羊腰。」
陳安邦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說什麼？泥鰍？韭菜？羊腰？」
「對，林先生特別強調，泥鰍要野生，韭菜要老，羊腰要新鮮。」
陳安邦腦瓜子嗡嗡的。
前幾天要初中生的尿，今天又要泥鰍韭菜羊腰。
這林先生的系統，是不是對男人的下半身有什麼執念？
「陳隊長，你跟我交個底。」
陳安邦捂著額頭：「這藥弄出來，喝了不會出人命吧？」
「林先生說包治百病，就是喝完精力比較旺盛。」
陳安邦咬了咬牙。
管他呢，只要不是毒藥，只要能強身健體，幹活算什麼副作用。
「行！我這就去辦！」
陳安邦掛斷電話，直接按下免提，把秘書叫了進來。
「去！通知全省農業廳和市場監管局！」
陳安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全省進入二級動員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