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嚇了一跳,趕緊拿筆準備記錄。
「把全省菜市場的韭菜全給我包圓了!連夜去農田裡割!越老越好!」
「還有,通知下轄所有市縣,發動群眾,去水田裡、河溝里抓野生泥鰍!一斤十塊錢敞開了收!每種都給我先收個十萬斤。」
秘書寫字的手哆嗦了一下。
「書記,咱們省的野生泥鰍本來就不多,十萬斤……這得抓到猴年馬月去啊?」
陳安邦瞪了他一眼。
「不多就發動群眾!江南省幾千萬老百姓,一人抓一條不夠嗎?」
「把消息放出去,就說是林先生為了給全國人民研發強身藥液,急需泥鰍!」
「只要打出林先生的旗號,老百姓能把長江底下的泥鰍都翻出來!」
不到半個小時,江南省官方的紅頭文件直接掛上了熱搜。
《關於全省緊急採購野生泥鰍及紫根韭菜的號召書》
文件一出,全網炸鍋。
林小雨的直播間更是直接沸騰。
「臥槽!林神真的動手了!這效率絕了!」
「泥鰍?韭菜?羊腰?這配方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樓上的,自信點,這就是夜市燒烤攤三件套!林神這是要給全國男同胞發福利啊!」
「我作證!野生泥鰍配老韭菜,那效果簡直了!我老婆現在看我的眼神都拉絲!」
「別廢話了!官方說一斤野生泥鰍十塊錢收!兄弟們,抄傢伙下田啊!」
江南省的鄉村、城郊,徹底亂套了。
夜幕剛剛降臨,無數村民打著手電筒,穿著下水褲,提著塑料桶,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水田和河溝。
以前嫌棄泥鰍一股土腥味沒人要,現在這玩意成了比金子還精貴的戰略物資。
江城南郊的一個村子裡。
七十多歲的王大爺拄著拐杖,站在田埂上,指揮著兩個兒子在泥水裡摸爬滾打。
「老大!那邊!那個坑裡有動靜!趕緊挖!」
「老二你別磨蹭!這可是給林先生抓的泥鰍,是給咱們全國老百姓造神藥的!少抓一條我拿拐杖抽你!」
兩個兒子累得滿頭大汗,渾身是泥,但臉上笑開了花。
「爸你放心!今晚這片田裡的泥鰍,一條都別想跑!」
城裡的年輕人更誇張。
無數平時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大學生,現在直接在網上買漁網、下地籠。
江城大學男生宿舍里,幾個小伙子正對著電腦屏幕瘋狂下單。
「強光手電!抓泥鰍專用夾子!全都買最貴的!」
「輔導員剛發通知了,誰能抓夠十斤野生泥鰍,期末學分加兩分!」
「為了學分!為了林神!兄弟們沖啊!」
……
江城最大的白沙洲農貿市場,凌晨三點,燈火通明。
老李在市場賣了十幾年羊肉,今晚的陣仗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幾個常年在他這進貨的燒烤攤老闆,把肉攤圍得水泄不通。
「老李,我那三十串羊腰子呢?客人都在攤子上等半小時了!」
一個光頭老闆拍著案板,唾沫星子亂飛。
老李把手裡的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扔,兩手一攤。
「別說三十串,你現在就是把我的腰子嘎了,也湊不出一串來。」
光頭老闆急了,指著旁邊幾個空蕩蕩的鐵盆。
「你平時一天進兩百副,今天全讓狗吃了?」
「讓政府收走了。」
老李掏出根煙點上,吐了口煙圈,語氣里透著幾分魔幻。
「半小時前,幾輛軍用卡車開進來,把整個市場所有肉攤的羊腰子全包圓了,連羊蛋都沒放過。」
光頭老闆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政府收羊腰子幹嘛?給部隊加餐?」
同樣的魔幻場景,在江城市各個角落上演。
城郊的臭水溝和爛泥塘邊,手電筒的光束晃來晃去。
上百個大爺大媽穿著水鞋,手裡拿著鐵鍬和網兜,在泥水裡瘋狂翻找。
王大媽一鐵鍬下去,挖出一條兩指粗的黑泥鰍。
她一把攥住那條滑溜溜的泥鰍,笑得合不攏嘴。
「快挖!居委會剛發了通知,野生泥鰍兩百塊錢一斤,上不封頂!」
旁邊幾個大爺聽見這話,眼珠子都紅了。
紫根老韭菜更是離譜,各大超市的蔬菜區,只要是帶點紫根的韭菜,全被連根拔起。
連市民陽台上種的幾盆觀賞韭菜,都被居委會大媽苦口婆心地勸捐了。
陳安邦坐在省委辦公室里,聽著各地市報上來的數據,眼皮直跳。
「陳書記,一萬斤野生泥鰍湊齊了,羊腰子和韭菜也裝車了。」
秘書小張站在辦公桌前。
「中原省的王書記剛才打電話來,問咱們還要不要支援。」
陳安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順口問。
「老王怎麼說?」
「王書記說,他們省羊多,羊腰子管夠,問您這回能不能按一克兩塊錢結帳。」
陳安邦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告訴他,不用了!咱們是造福百姓,不是開全國連鎖燒烤攤!」
清晨六點,林家收購站。
三輛重型軍用卡車停在巷子口。
陳剛指揮著一隊特警,把幾個巨大的密封桶往院子裡搬。
林澤穿著人字拖,端著一碗豆漿從屋裡走出來。
他放下碗,捏著鼻子走到密封桶前。
「陳隊長,你們這是把江城的燒烤攤打劫了?」
「先生,一萬斤野生泥鰍,一萬斤紫根老韭菜,一萬斤新鮮羊腰,全部到位。」
陳剛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堆壯陽三件套,有些遲疑。
「這東西混在一起,真的能治百病?」
「你懂什麼,這叫陰陽調和,固本培元。」
林澤擺擺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台剛送來的重型粉碎機。
「倒進去,開機。」
幾個特警強忍著那股沖鼻子的味道,把材料一桶桶往粉碎機里倒。
機器轟鳴,紅色的羊肉、黑色的泥鰍和綠色的韭菜混在一起,絞成了一堆無法直視的糊糊。
林澤走上前,在腦海里喚醒系統。
黑色的漩渦在粉碎機上方浮現,將那堆糊糊捲入其中。
龐大的物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提純。
【萃取完成,獲得龍虎生生液(100升)。】
林澤拿出一個一次性紙杯,接了小半杯原液,走到院子中央。
「這東西原液太猛,得稀釋。」
他拎起旁邊的一個十升裝的純淨水桶,把那小半杯原液倒了進去,搖晃均勻。
原本透明的純淨水,變成了粉紅色。
林澤倒出一紙杯稀釋後的藥液,端在手裡掃視了一圈。
「誰來當第一個試藥官?」
院子裡的特警們面面相覷。
這三樣材料的組合實在太深入人心,誰也不知道喝完會發生什麼。
陳剛往前跨出一步,接過紙杯。
「我來。」
陳剛沒有任何猶豫,仰起頭,把那杯液體一飲而盡。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林小雨舉著手機,站在堂屋門口開著直播,鏡頭直直對準陳剛。
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得飛起。
「來了來了!林神的平民福利局!」
「這顏色看著像草莓味脈動,喝完不會直接爆衣吧?」
陳剛喝完藥,砸吧了一下嘴。
「有點甜,像紅牛。」
他剛說完這句話,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起來。
陳剛下意識地捂住腰,那裡有一股暖流,順著脊椎直衝後腦勺。
他活動了一下腰部,左右扭轉。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疼痛。
「傷好了?」林澤靠在石桌上,磕著瓜子問。
陳剛沒回話。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臉紅得像猴屁股,一股龐大的精力在血管里亂竄,找不到宣洩口,憋得他胸口發悶。
「先生。」
陳剛咬著牙。
「我感覺……我有使不完的牛勁。」
他轉頭四顧,視線落在了院子角落那堆廢棄的紅磚上。
那原本是林家打算翻修後牆留下的建材,一直沒動工。
陳剛二話不說,大步走過去,雙手抓住一個裝滿水泥塊的廢棄大鐵桶。
這鐵桶起碼有兩百斤重。
陳剛暴喝一聲,直接把鐵桶舉過頭頂,連氣都不帶喘的。
「不夠……還不夠!」
他把鐵桶放下,轉身抄起一把鐵鍬,衝到那面塌了半邊的後牆前,開始瘋狂和泥。
「我給您把這牆砌了!」
陳剛揮舞鐵鍬,水泥和沙子在他手裡翻飛,不到兩分鐘就和出了一大灘完美的砂漿。
旁邊的特警們看傻了。
「隊長這腰……不是連彎腰提鞋都費勁嗎?」
一個年輕特警咽了口唾沫。
林澤指了指水桶,沖那幾個特警揚了揚下巴。
「別看著了,一人一杯,喝完去幫忙。」
幾個特警互相看了一眼,排隊上前,一人幹了一杯。
三分鐘後。
林家收購站徹底變成了大型基建現場。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把防彈背心一脫,光著膀子在院子裡狂奔。
有人負責搬磚,一次抱二十塊,健步如飛;
有人負責砌牆,泥刀抹得火星子直冒;
還有兩個特警嫌院子裡活不夠干,直接扛著鐵鍬衝出大門,去給老街挖下水道了。
「兄弟們!把這塊地磚撬了重新鋪!縫隙太大我看著難受!」
「那邊那個石碾子誰挪一下?礙事!我來!」
一個特警單手拎起一百多斤的石碾子,像扔鉛球一樣扔到了牆角。
林澤坐在搖椅上,看著這群渾身冒熱氣的壯漢,陷入了沉思。
這藥效,比他預想的還要狂暴。
林小雨舉著手機,鏡頭跟隨著一個刷牆的特警,整個人都麻了。
直播間徹底炸了。
「臥槽!這哪是治病,這是生產隊裡的驢成精了吧!」
「這藥要是給我老闆看見,他能連夜把我們公司的飲水機全換成這個!」
「求連結!我天天加班困得要死,我需要這玩意兒續命!」
半小時後。
一輛紅旗轎車停在老街路口。
陳安邦推開車門走下來,剛想往林家收購站走,就看到兩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揮舞著大鐵鎬,在路邊瘋狂刨坑。
「一二三!用力!把這根老化水管刨出來換了!」
陳安邦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這兩人不是江城特警大隊的精銳嗎?
他快步走進收購站院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破舊的林家小院,現在煥然一新。
後牆的地磚鋪得嚴絲合縫,連院子裡那棵枯死的老棗樹,都被人連根拔起,重新種了一棵不知從哪弄來的風景樹。
陳剛正蹲在屋頂上,手裡拿著防水塗料,瘋狂刷漏水的瓦片。
「林先生。」
陳安邦走到搖椅旁,指著屋頂上跟打了雞血一樣的陳剛。
「這……這是什麼情況?」
林澤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站起來。
「龍虎生生液的副作用。」
「藥效太補,純陽之氣過剩,喝完之後精力亢奮,每天只需要睡兩個小時。」
「如果不進行高強度的體力勞動,就會憋得慌。」
陳安邦聽完,腦子裡嗡的一聲。
每天只睡兩個小時?
不幹活就憋得慌?
他轉頭看著那些把幹活當成享受的特警,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林先生,這藥液的產量有多少?」
陳安邦一把抓住林澤的胳膊。
「這裡有一百升原液。」
林澤指了指那個不鏽鋼儲液罐。
「一毫升能兌一百升水,這一罐子,夠全省的人喝上好幾個月了。」
陳安邦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腦子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幅宏偉的藍圖。
江南省正在規劃幾條跨省高鐵,還有幾個大型水利工程,平時最頭疼的就是工期慢、人工成本高。
要是把這藥液稀釋了,加到工地的食堂湯鍋里……
「林先生,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陳安邦指著那個儲液罐,語氣激動。
「這第一批藥液,能不能先特批給咱們江南省的基建隊伍?」
林澤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全省工人都榨乾的表情,嘴角抽動兩下。
「陳書記,薅羊毛也不能只逮著一隻羊薅啊,這可是平民福利。」
「這樣吧。」
林澤摸了摸下巴。
「把這些原液送到江城自來水廠,按比例投放到蓄水池裡。」
「讓全江城的老百姓,都跟著補一補。」
陳安邦連連點頭。
「好!好!我這就安排水務局去辦!」
當天下午,江城市自來水廠。
幾輛軍用冷鏈車開進廠區。
陳剛帶著幾個還在亢奮狀態的特警,扛著幾個裝滿粉色稀釋液的密封桶,直接爬上了自來水廠的巨型蓄水池。
閥門打開。
粉色的液體傾瀉而下,迅速融入了供應全城幾百萬人口的自來水管網中。
PS:親愛的讀者大大們,這本書我從這個月初開始就處於被軟封的狀態,堅持了一個月每天十塊錢,實在堅持不住了,預計到這個月就結束了,我們有緣再見!!/(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