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城南郊第一兵工廠。
幾百輛重型卡車排成長龍，拉著剛從地里挖出來的巨靈薯，源源不斷地運進廠區。
特警們拿著高壓水槍，把紅薯表面的泥土沖洗乾淨。
史密斯站在廠房門口，看著那些泛著金屬光澤的暗紅色巨物，激動得渾身發抖。
「威廉，你看這光澤，這絕對是高密度的能量結晶。」
威廉推了推新換上的眼鏡，連連點頭。
「不可思議，龍國人居然能把能量晶體培育得像農作物一樣大。」
「史密斯先生，只要我們能解析出裡面的成分，美利堅就能重回世界巔峰。」
十萬磅巨靈薯，裝滿了整整三架C17大型運輸機。
十億美金的外匯，乾脆利落地趴在了龍國國庫的帳上。
陳安邦站在跑道邊，看著運輸機起飛，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陳剛。
「陳隊長，通知農業廳，再種一百萬畝巨靈薯。這玩意兒簡直是印鈔機啊。」
陳剛腰板挺直，點頭記下，但臉色有些古怪。
「陳書記，這紅薯賣給老外，他們要是真拿去給軍隊吃，那動靜……」
陳安邦擺擺手。
「管他呢，吃死他們活該，反正錢到手了。」
他摸出保密手機，按下了燕京的專線。
「老常！錢到帳沒？」
陳安邦大著嗓門吼。
「老美這回可是真把紅薯當核燃料買回去了。」
電話那頭，老常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痛快：「一分不少，我幹了這麼多年外交，賺的外匯都沒你今天賣紅薯來得快。」
「衛老發話了，直接打到林澤的個人帳戶上，不能讓功臣白干。」
陳安邦連連點頭，用力拍了拍大腿。
「那是必須的，沒有林先生，咱們還得受這幫老外的窩囊氣。」
……
大洋彼岸。
內華達州。
麥瑟斯將軍站在巨大的防爆玻璃外，看著堆積如山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暗紅色晶體，呼吸變得粗重。
史密斯理了理皺巴巴的西裝，語氣里滿是邀功的意味。
「將軍，這就是龍國壓箱底的機密，生物核聚變燃料，巨靈晶體。」
威廉上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檢測報告，手指有些發抖。
「長官，這種晶體的密度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識，我們報廢了三台重型雷射切割機，才弄下一點粉末。常規的能量提取設備對它沒有任何反應。」
麥瑟斯轉過頭。
「龍國人是怎麼讓它起效的？」
「吞食。」
威廉咽了口唾沫，調出江城體育場的偷拍錄像。
「他們直接通過人體胃酸進行高壓催化，產生緻密氣體，從……從消化道末端定向噴射，從而獲得強大的推進動能。」
麥瑟斯盯著錄像里包工頭老王原地起飛的畫面，臉上的肌肉狂抽。
「既然龍國的平民都能承受這種改造，我們美利堅的精銳不可能比他們差。」
他按下通訊器，下達指令。
「把那十個海豹突擊隊員帶到負三層全封閉測試場，他們這幾天不僅把基地的口糧吃空了，還把航母甲板擦禿了一層。」
「現在，給他們餵最高級的燃料！」
負三層，全封閉合金測試場。
十個海豹突擊隊員光著膀子，手裡還攥著清潔海綿。
他們被龍虎生生液折磨了三天，每天只睡一個小時，現在餓得雙眼發綠。
幾個穿著重型防化服的工作人員推著餐車走進去，每人分發了足足三磅煮熟的巨靈薯。
這可是老王吃的那半塊的十倍分量。
「長官，這東西聞起來像烤麥子。」
隊長傑森抓起那塊暗紅色的薯肉，用力咬了一大口。
「吃下去，這是國家花了一千億給你們弄來的特供能量塊！」
麥瑟斯通過廣播下令。
十個人沒有任何遲疑，狼吞虎咽地把三磅巨靈薯全塞進乾癟的胃裡。
不到三分鐘。
傑森停下了擦地板的動作。
他覺得胃裡像丟進了一顆白磷彈，劇烈燃燒的高能反應填滿了腸胃。
那股恐怖的氣壓一路往下狂飆，根本不受控制。
「長官……我覺得……有點脹。」
傑森雙手死死捂住肚子，臉色憋成了紫紅色，雙腿用力夾緊。
麥瑟斯死盯著監控屏幕。
「體徵數據飆升！他們要進化了！注意觀察能量噴射口！」
話音剛落。
傑森實在憋不住了，他撅起屁股，大腿肌肉本能地收縮。
嘭——！！！
一聲如同重炮出膛的轟鳴在封閉的測試場內炸響。
狂暴的白色氣浪從他身後噴涌而出，直接把他整個人推得離地三米，狠狠撞在合金天花板上。
但這僅僅是個開胃菜。
三磅巨靈薯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人力的壓制極限。
另外九個隊員的肚子也到了爆炸的邊緣。
嘭！轟！哐！
十個人的排氣管徹底失控。
在只有五百平米的全封閉合金房間裡，音爆產生的次聲波無法向外擴散，只能在牆壁之間來回激盪、疊加、產生共振。
這不再是放屁，這是人體化身的多管火箭炮陣地進行無差別覆蓋。
「法克！救命！」
傑森在半空中被另一股氣浪掀翻，整個人像個失去控制的充氣皮球，在牆壁和天花板之間來回彈射。
麥瑟斯站在防爆玻璃後，捂著耳朵，張大了嘴。
防爆玻璃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威廉看著聲波檢測儀上亮起的刺眼紅燈，嗓子都劈了。
「將軍！次聲波共振達到了建築結構的臨界點！這房間要塌了！」
咔嚓。
合金牆壁上的鋼板硬生生被震得卷邊脫落。
轟隆——！
整個負三層的承重柱在持續不斷的次聲波衝擊下，轟然斷裂。
頭頂的通風管道、排污管道全面炸開，黃色的污水和粉塵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淹沒了監控攝像頭。
刺耳的核泄漏警報響徹整個51區。
麥瑟斯被倒塌的控制台壓住半條腿，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耳朵里不斷往外滲血。
他聽著地下還在連綿不絕傳出的悶響，終於明白龍國人為什麼把這東西賣得這麼痛快。
十億美金，買了一顆崩碎51區的生物炸彈。
此時的龍國，風平浪靜。
三天時間過去，龍虎生生液的純陽之氣終於耗盡。
江城迎來了罕見的死寂。
沒有了基建狂魔的怒吼，沒有了廣場舞大媽漫山遍野追野豬的盛況。
全城幾百萬人，像拔了插頭的電器，集體癱在床上補覺。
哪怕肚子裡的巨靈薯還在偶爾產生音爆，也無法阻止他們陷入深度睡眠。
有人睡著睡著崩個屁，把自己在床上崩翻個面，呼嚕聲照打不誤。
林家收購站。
林澤坐在石凳上，咬著吸管喝小雨剛榨的西瓜汁。
院子門被推開。
陳剛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眼底雖然掛著黑眼圈，但步子依然很穩。
「先生。」
陳剛壓低聲音，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衛老剛打來的保密視頻，他知道您在休息，沒敢直接打您手機。」
林澤接過平板，點開視頻。
屏幕上，衛國柱滿臉苦笑，背後是燕京軍區的作戰大廳。
大廳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片穿著迷彩服的軍官，鼾聲如雷。
「林小子，你看這畫面。」
衛國柱指了指身後。
「藥效過了，全國都歇菜了，這一波咱們是把未來二十年的基建活都幹完了，但後遺症也大。」
「歇兩天就好了，人又不是機器。」林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國家現在急啊。」
衛國柱湊近鏡頭，聲音壓得很低。
「硬體是上去了，但軟體不行，咱們的光刻機、航空發動機、尖端材料，全被老外卡著脖子。」
「老美這次吃了大虧，等他們緩過勁來，肯定要在科技層面對我們進行全面封鎖。」
衛國柱搓了搓手，語氣帶上幾分期待。
「你既然能讓人強身健體，能不能弄點……讓人變聰明的東西？」
「變聰明？」
「對！咱們現在不缺力氣，缺腦子！缺能造出三納米晶片的超級天才！」
林澤把西瓜汁放在桌上，摸了摸下巴。
這要求合情合理。
老百姓體力透支需要恢復，接下來確實該走技術路線了。
「行，我琢磨琢磨。」
掛斷視頻，林澤閉上眼，在腦海里喚醒萬物農造系統。
虛擬面板展開。推演槽里光芒閃爍。
林澤輸入詞條：極度開發腦域、提升智商水平、過目不忘、算力爆炸。
數據開始瘋狂滾動。
【檢測到目標屬性：打破人類碳基大腦限制、算力超載、神經元極限催化。】
【開始推演克制配方……】
一分鐘後，金色的字體在面板上跳出。
【獲得新配方：九竅玲瓏液】
林澤看向材料清單，眼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配方材料與用量：一萬斤新鮮豬腦花、一萬斤紙皮核桃、一萬斤深海鱈魚頭。】
【製作工藝：物理粉碎，系統提取高濃度原液。】
【產出量：十升】
又是這種極其敷衍且充滿玄學的以形補形路線。林澤深吸一口氣，往下看功效。
【功效：打破智商壁壘。一毫升原液稀釋於一升水中飲用，可將普通人的腦域開發度強制提升至20%，持續時間七天。期間具備過目不忘、多線程並行思考、超級邏輯推演能力，算力堪比小型超算。】
這功效絕了。
要是給那些科學院的老教授喝一口，什麼光刻機圖紙、什麼可控核聚變模型，估計幾天就能手搓出來。
但林澤的目光順著面板往下，落在那行加粗的紅字上，動作僵住了。
【副作用提示：由於大腦算力短時間內幾何倍數暴增，會導致顱內溫度急劇升高，產生大量廢熱。】
【具體表現一：為加速散熱，飲用者將出現不可逆的『聰明絕頂』現象。所有毛髮將在十分鐘內脫落殆盡。】
【具體表現二：思考問題時，腦部會因過熱而向外噴射高溫蒸汽。為防止腦幹燒毀，必須時刻進行物理降溫（建議頭部浸泡冰水或佩戴水冷散熱器）。】
林澤睜開眼。
喝了這玩意兒，不僅要變成禿瓢，想問題的時候腦袋還會冒白煙？
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全國頂尖科學家開研討會，一群光頭坐在圓桌前，腦袋上齊刷刷冒著滾燙的白氣，旁邊還得放一盆冰水隨時把頭扎進去。
「陳隊長。」林澤沖陳剛打了個響指。
陳剛立刻上前一步，掏出戰術記事本。
「先生您吩咐。」
「記材料。」
林澤手指敲著石桌。
「一萬斤新鮮豬腦花，一萬斤紙皮核桃，再來一萬斤深海鱈魚頭，越快越好。」
陳剛寫字的手停住了。
豬腦花？核桃？魚頭？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林澤，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恐懼。
「先生，這回……該不會是補腦子的吧？」
「答對了，喝完變愛因斯坦。」
林澤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順便通知陳書記，去市場上掃一批貨。」
「掃什麼貨？」
「冰塊，大量的冰塊，還有電腦主機用的水冷散熱管。」
「告訴他，要想造出最頂尖的光刻機，就得先給科學家準備好散熱器。」
「水冷散熱管？」
陳剛看著林澤有些不解，
「先生，咱們是給人吃藥，還是給電腦裝機？」
「人腦就是個碳基CPU。」
林澤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這次的藥效太狠，腦域開發度強制拉高，算力暴增的代價就是廢熱大。」
「不弄點水冷管和冰塊壓著，我怕那幫院士的腦幹直接燒開鍋。」
陳剛腦補了一下人體燒開鍋的畫面，沒敢接話，轉身大步走出去打電話。
江南省的物資調配機器再次高速運轉。
江城市最大的電腦城。
老李正坐在店裡打盹，三輛防爆裝甲車直接停在商場門口。
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來。
陳剛走到櫃檯前，敲了敲玻璃。
「老闆，店裡所有的純銅水冷排、散熱矽脂、水泵，全包了。」
「另外通知這個商場的所有同行，把庫存全搬到一樓，按原價上浮百分之十結算。」
老李嚇得一個激靈站起來，看著特警手裡的微沖，結結巴巴開口：「警官，你們這是要給哪家網際網路大廠建機房啊？一萬多套水冷設備，用來挖礦都夠了。」
「軍事機密，少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