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戰在即，得鼓舞士氣。尤其要讓閻老西看看——用群眾的力量逼他閻錫山出來抗日。不然就算小鬼子走了，他閻錫山失了民心，在山西也待不下去。」
發那封電報出去，山城那邊肯定炸毛。
功勞全是咱八路軍的，山城一毛錢沒撈著，那位總統先生能咽下這口氣？他鐵定要給閻錫山施壓，逼他不惜血本也得跟鬼子干。可眼下晉綏軍傷得不輕，山城那位絕不會坐視地方軍閥趁勢坐大。
張子榮笑了笑。
「得得得，就你歪理多。」
趙剛無奈地搖頭，「你不是說過，咱不碰政治嗎？」
「誰碰政治了？」
張子榮嗤了一聲，「這叫陽謀。老子就是把山西那幫不抗日的主兒架到火上烤。國難當頭，民族存亡，一群人還琢磨著內鬥，死了都對不起祖宗。我這是幫他們贖罪。」
話音剛落，外頭哨兵跑進來：「報告，旅長進城了！」
「旅長？」
張子榮一愣，立刻起身，「走，接人去。」
這麼大陣仗的仗，旅長不可能讓李雲龍指揮到底，他心裡早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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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接了，辛苦你們。」
陳旅長已經邁步進來。
「旅長好！」
張子榮和趙剛趕緊立正敬禮。
「嗯，新一團這一仗打得漂亮。連重炮都沒動用，不錯。」
陳旅長點點頭，「後天鬼子到之前，至少手裡還捏著張底牌。」
「我們也是擔心小鬼子的重炮聯隊。」
張子榮苦笑，「兵力本來就吃虧，要是讓他們知道咱有重炮，就失了出其不意的效果，結果不好說。」
「考慮得周全。」
陳旅長掃了一圈指揮部，「李雲龍呢？那小子跑哪去了？」
「老李帶三個營去虎踞鎮支援了。」
張子榮答。
陳旅長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小子，閒不住。都萬人團了還往前沖，哪像個指揮官的樣兒。」
他也猜到李雲龍肯定坐不住。
「旅長，讓他去吧。」
張子榮無奈一笑，「這次358團也算是替咱們擋了刀。晉綏軍裡頭，真心想抗日的人不多了。剛才我也讓人明碼發報，通報臨汾已經拿下了。」
天王老子有多稀罕李雲龍，他心裡門兒清。
李雲龍打丈有兩下子，帶兵更是一把好手。這種軍事主官擱現在的八路軍裡頭，那就是寶貝疙瘩。
哪怕亮劍裡面那個「鐵三角」
之一的丁偉，骨子裡是塊帥才的料，可論起戰場上的實打實作用，前期真比不上李雲龍。
說白了就一句話——你本事再大，要是不能像李雲龍那樣到處蹦躂，那仗打出來的成果就縮水一大截。
就拿那次突圍來說，386旅的建制幾乎打散了，李雲龍手底下就剩個張大彪當營長，能打的骨幹全搭進去了。
可人家轉頭就拉出一支上萬人的隊伍，直接幹上平安縣城。
這事丁偉幹不了。
當兵打仗，服從命令是本分。可光聽話不行，還得讓手底下的隊伍有分量，走到哪都能鎮住一片天。光有帥才，撐不住這個局面。
就像唐太宗李世民，那「天策上將」
的名頭，可不是因為他爹是皇帝才給的。李唐的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來的，在唐朝那可是跟李靖平起平坐的軍神。可要是他手底下沒那一票能征善戰的猛人，他也攢不下這名號。
「你小子，真是什麼都能幹啊。我這輩子服過的人沒幾個，今天算開了眼。你這封信，直接把他閻老西架在火上烤，哈哈哈。」
陳旅長聽完張子榮的提議，當場就懂了。
「八嘎！渡邊上野就該拉出去斃了！兩個聯隊，守不住一個臨汾，只扛了一晚上！他該死！真該死！崗村司令官閣下的大清剿計劃，就因為這個廢物，生生撕開個口子！為什麼八路軍戰力暴漲成這樣？命令！第三十七師、第三十八師立刻集結，全速開往臨汾！所有支援部隊，不准後撤，繼續進攻！一定吃掉386旅！」
筱冢義男看完渡邊上野的絕筆，當場炸了。
五千多人，兩個聯隊，全折在臨汾。本來就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第一軍，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顧不上什麼計劃漏洞了。他心裡清楚，要是不趁早吃掉386旅，這一仗的窟窿會大到什麼地步。
「將軍閣下！八路軍新一團發了明碼電報！從臨汾發出的！電報上說，他們已經收復臨汾！還指控渡邊旅團長拿百姓當肉盾！」
筱冢義男剛發完火，電訊科的人就衝進來報告。
「八嘎！八嘎！渡邊上野！他該死！他全家都不配享受帝國的榮耀！他怎麼敢幹這種事！電報……取消剛才的命令！等援軍到了再說！」
說完，他像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癱在椅子上。
那封電報用的是明碼，發出去之後，就算閻錫山心裡不想打，也不得不打了。山城那邊盯著，老百姓的議論也壓不住。
飛機全沒了，想調幾架補充過來，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要是他那兩個師真跑去圍剿386旅，結果只有一個——被包圓兒。
筱冢義男壓根兒沒把晉綏軍放在眼裡。他覺著，自己一個師就能掃平山西境內所有的晉綏軍。可要是換成了八路軍，他心裡就沒底了。尤其現在連空中支援都沒有，光靠地面部隊硬啃，勝算不大。眼下只能盼著後續增援能早點到。
他收拾了一下情緒，轉頭問秘書：「物資準備得怎麼樣了？」
「報告將軍，從北平運來的炮彈和武器，已經全部裝車了。」
筱冢義男點點頭，聲音帶著一股冷意：「好。等戰鬥一開始，讓第七聯隊和第九聯隊負責押運。這些東西，必須完好無損地送到長沙。帝國已經拿下了華夏的經濟中心，現在山城和西北那邊不過是縮在一角硬撐著。只要我們拿下長沙，大軍就能長驅直入，徹底占領整個華夏。至於八路軍，就算他們有個張子榮，能造炮又怎麼樣？我敢說，他們造的速度，絕對跟不上我們進攻的速度。」
「是！我馬上去傳達命令。」
秘書轉身要走，筱冢義男又叫住了他：「等等。山本君他們到哪兒了？從戰場上繳獲的武器，有沒有送回總部讓專家研究？」
「將軍閣下，山本君一小時前發來電報，說他們已經快到達八路軍太行山總部。現在進入了無線電靜默，我們聯繫不上。武器已經用飛機送往上海派遣軍司令部。相信以帝國專家的能力，很快就能分析出結果。」
與此同時，吉縣克難坡的閻公館裡，閻錫山氣得直接把辦公桌上的文件全掃到了地上。
「混帳！他們八路軍到底想幹什麼？打下臨汾，不跟我這個戰區司令報告，反而明碼通電全世界？」
他剛收到侍從室的電令，措辭嚴厲：必須一心抗日，別讓西北那幫人搶了風頭。這次大戰舉全國之力，戰事吃緊，希望他能克服困難。要是山西保衛戰里，晉綏軍再拿不出有效的抵抗，那就得去山城述職了。
述職？閻錫山心裡冷笑。山城那套把戲他太清楚了。去了，就別想再回山西。他辛苦攢下的這點家底，也得全交出去。不拼不行了。
閻錫山靠在太師椅上，手指敲了兩下桌面，開口：「給八路軍副總指揮發個消息，就說我閻某人在公館擺酒，請他過來談一談聯手保山西的事。另外，這一仗咱們晉綏軍也沒慫，358團打得不錯，傳我的令——楚雲飛升任第三師九旅上校旅長，下轄三個步兵團加一個山炮團，兵員儘快補齊。打完仗讓他原地等著，別亂動。」
閻老西有自己的算盤。當官的把戲就那麼幾樣——給錢給權，人家才肯賣命。楚雲飛這一仗亮了眼，正好拿來當標杆用。
臨汾臨時指揮部里，旅長正盯著地圖跟張子榮說話，一個通訊兵跑進來：「旅長，監獄裡發現了被俘的同志，我們沒敢自己處理，請您拿個主意。」
旅長抬起頭：「多少人？」
「大概一千五百左右。審了裡面那些二狗子，說是這批人本來要運去上海，再轉到日本本土當苦力。」
通訊兵答得利索。
旅長轉臉看向趙剛：「你過去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直接編進新一團。這一仗你們損失不小，有這批老兵頂著，明天再在城裡拉些新兵，新一團的人手就能填滿。」
剛才那一戰打得狠，傷亡數字肯定不好看。一千多號老兵，比臨時抓來的壯丁頂用得多。後天大會戰就要開打，想給部隊配上榮光40那種傢伙不現實——但臨汾是鬼子重點守的地兒，倉庫里的武器彈藥肯定不缺，人到位了，裝備一補，馬上就能拉出去打。
甄別俘虜、招兵、做思想工作，這些事本來就是政工幹部乾的，趙剛不出馬誰出馬？
「是。」
趙剛應了一聲，帶著新一團的政工幹部就出去了。
旅長又問張子榮：「新一團的傷亡報了沒有？」
張子榮搖頭：「還沒。戰線太長，三個營還在外頭沒撤回來，統計得再等等。繳獲的東西也在清點。」
旅長嘆了口氣：「咱們現在自己能造**了，可盤尼西林還是緊巴巴的。醫院那邊，你的人控制住了嗎？」
「第一時間就讓人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