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榮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衝鋒鎗生產線要兩條，步槍生產線十條，車床銑床二十台，煉鋼爐三個，大型發電機五台。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比直接送裝備便宜得多，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掏。」
副總指揮眉頭一皺：「他們能答應？就算他們答應，山城那邊怕也不會點頭。」
「老總，他們要真答應了，咱們回頭還能賣武器給他們。」
張子榮笑了一下，「咱們的大炮是比不上他們的，可衝鋒鎗您是見過的，世界頂尖沒問題。等我再把手裡的盤尼西林弄出來，到時候就算我拿工業母機跟他們換，他們也會搶著干。這東西，別說當兵的了，老百姓都知道值不值錢，他們沒道理不答應。」
副總指揮還是搖頭：「不行，咱們賣武器給他們，他們回頭就能摸清咱們的門路。」
「老總，小鬼子搶走咱們三把槍都一個多月了，您見他們搞出什麼名堂了嗎？」
張子榮趕緊勸了一句，「合金鋼這東西，又不是你拿把槍就能仿出來的。等他們真把榮光40研究透了，咱們手裡早就有更狠的傢伙了。」
他心裡還有句話沒說出來——
等他把40火整出來，英國佬怕不是要拿航母來換。
那種玩意兒，對現在這個快要撐不住的日不落帝國來說，有多金貴，張子榮比誰都清楚。
40火、衝鋒鎗、盤尼西林——這三樣東西，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是八路軍撈錢的神器。
40火這種大殺器，最早也得四三年才能列裝部隊。戰場上只要有足夠的40火，那就意味著敵人沒有一門炮能待在40火的射程里。
對德國那種鋼鐵洪流來說，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天敵。
「成，反正你是兵工廠總廠長，我配合你。可這些東西，他們怎麼送過來？」
副總指揮皺著眉頭問。
「關咱啥事？他們要是不要特戰隊，咱們也無所謂。反正沒拿過他們一毛錢資助，人家也不承認咱的國際地位，他們自己想辦法去。」
張子榮一聳肩，說得滿不在乎。
大不了他把機械組的人全調過來，再把設備搬空，慢慢折騰。最多兩年，兵工廠就能全部轉起來。
「行了，命令已經下了。386旅改成**師，三旅重新組建，到時候**師開過來。你的警備旅從**師里抽調，人你隨便挑。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李雲龍的新一團你就別惦記了，我答應，陳師長也不會答應。搞不好那小子得找你拼命。」
副總指揮笑眯眯地看著張子榮。
「老總，我就是想，他李雲龍也不干啊。真要把他要過來，他**晚上就得要我的命。」
張子榮苦笑。
真把李雲龍弄到後方？那傢伙肯定炸毛。不過張子榮心裡早有人選了——孔二愣子。那人對命令從來不打折扣，張子榮自有辦法對付他。
這七天，張子榮哪兒都沒去，就窩在大夏彎里規劃兵工廠的建設。
三國那邊倒是同意了張子榮的報價，不過車銑床砍了一半。張子榮也不急，等他們的士兵見識了那批新裝備，張子榮篤定，就算他不開口要，那幫人也會求著把設備送上門。
「張總廠長？」
張子榮正忙活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帶點調侃的聲音。
「喲，旅長，您可別折煞我了。在您面前，我哪敢當什麼總廠長啊。」
張子榮抬頭，一看是老旅長，趕緊站起來。
「嘿，**，現在得叫陳師長了。咱老李現在可是旅長，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官兒了。」
陳師長還沒開口，李雲龍就歪著脖子，牛氣哄哄地喊起來。
「老李，都當旅長了啊？總算給你扶正了。一個團長帶著一萬多號人，我怎麼都覺得替你害臊。」
陳師長嘆了口氣，沒搭理一旁耍寶的李雲龍，轉頭對張子榮開口。
「老旅長，咱兵工廠擴了，得有個警備旅鎮場子。我跟老總商量過，想從咱師里直接調人，都是老兄弟，裝備熟、作風硬，省得我再從頭訓。您看哪個旅合適？」
張子榮笑眯眯地說。
李雲龍瞅著張子榮那笑臉，脊梁骨一陣發毛，這會兒才後悔自己非要死皮賴臉跟著師長跑這一趟。
「小張兒，咱倆可是一條戰壕里滾過的，你不會坑老子吧？」
「老李，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咱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你也知道，我在山裡窩著，安全沒底，心裡發虛。可要是你老李坐鎮警備旅，我這兵工廠就穩了，啥都不用操心，只管悶頭搞研發生產。你說是不是？」
張子榮笑得眉眼彎彎，那眼神就跟認準了似的。
「等等，兵工廠擴建……你手底下的警備旅？你他娘的現在比老子還高？」
李雲龍一下反應過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啊，正師級，跟老旅長平級。怎麼，老旅長沒跟你說？」
張子榮一臉壞笑。
「我說要來看你，這貨非要跟來，一路上油門踩得都快冒煙了，哪有空說這個。」
陳師長苦笑著搖頭。
「操，你他娘還是老子招進來的，怎麼現在比老子還高兩級？」
李雲龍氣得直哼哼。
張子榮斜眼看他。
「不是，張兒，咱哥倆感情這麼鐵，你不會真把老子弄後方，給你當什麼警備旅吧？」
李雲龍這才醒過味來，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你想得倒挺美。老子把你放警備旅，是你保護我，還是我保護你？」
張子榮沒好氣地懟回去。
陳師長扶額，打圓場。
「行了，別鬥嘴了。時間緊，任務重，說正事。」
「老旅長，我這樣打算的。你們旅我就調孔捷，人數一萬，您看著配。武器得先靠你們撐一陣，兵工廠現在還是圖紙，最少三個月才能出裝備。這段時間，咱師先扛一扛。我這邊只要設備到位，一切都能跑起來。」
張子榮沖陳師長點了下頭。
「成。總部交代我的事兒，就是把黃岡守住，順帶保住咱兵工廠那條運輸線。你們廠子的基建、人手，我回去就落實。」
陳師長話音裡帶著笑。
「孔二愣子運氣真不賴，這就混上旅長了。」
李雲龍沒多說啥，就那麼隨口嘟囔了一句。
「要不你來給我當警備旅長？你們新一旅現在還多過一萬三，比打阻擊那時候還肥。我也不想再去麻煩老旅長了。」
張子榮聽李雲龍在那嘀咕，笑著問了一句。
「別。老兄弟升官兒，挺好。挺好。」
讓李雲龍坐後方喝涼茶，還不如捅他一刀來得痛快。
「老旅長，您看。我得請你們從這兒起，往白馬峰方向，挖出一條兩米來寬的路。每隔五公里，再多修個能讓車掉頭拐彎的地方。」
見李雲龍服了軟，張子榮才指著地圖，跟老旅長說起正事。
這條路張子榮事前親自踩過點，避開了高崖深澗，小溪流水。只修兩米寬，純粹是為了方便以後卡車能過。就算這麼窄，也有點懸，小鬼子高空一偵察，就容易露餡。
「嗯。行，沒問題。這位置正好是李雲龍的地盤，讓他手下干。你還有別的要交代嗎？」
陳師長盯著地圖問。
「咱兵工廠的東西，還得麻煩你們師這邊送貨。前頭沒路，只能靠人挑肩扛。暫時定下來，咱們兩家各走一半，到這兒碰頭。為了保密，咱兩邊人不照面。路修到這兒之後，你們就能全撤了。老旅長，為保兵工廠不出岔子，我希望新一旅的人，沒一個知道這條路是幹啥用的。」
張子榮說這話時，臉色有些沉。
不是信不過自家弟兄。只是眼下這形勢，不敢漏半點風聲。萬一小鬼子卯足了勁來炸兵工廠，那小鬼子的兵力，夠把整座大別山都翻個底朝天。這個險，張子榮不想冒。
「成。保密條令，我讓李雲龍他們背熟。」
陳師長點了點頭。
「那就謝過老旅長了。麻煩您讓孔捷明兒個帶上人和物資，在這兒等著我。除了他，老旅長您誰也不能告訴任務咋回事。」
張子榮指著地圖上的位置，跟陳師長交代清楚。
「行，我這便回去布置。」
陳師長心裡頭也在滴血。張子榮一張嘴，就要走了他們師一半的老兵，還都是好槍好炮伺候著的精兵。雖說副總指揮答應給他補夠人頭，但一萬個端著衝鋒鎗的，跟一萬個拿著燒火棍的，哪個厲害，陳師長心裡門兒清。可命令是命令，他只能咬著牙認了。
「大隊長，四五六那幾支分隊回來了。」
王根生跑得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利索。
陳師長那一撥人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衝過來了。
「去，把陳珏虎和陳珏夢叫上，我先走一步。」
張子榮撂下話，人已經跨出門了。
招待所大廳里站滿了人。
副總指揮親自陪著那些專家，一個個寒暄問候。
這批人比之前名單上多了二十多個，全是從地下那邊挖掘出來的本地人才，一股腦全送到這來了。
總共七十多號。
女的十三個，男的有六十個。
陳珏玉和陳珏龍也在裡面。
這七十多人裡頭，搞醫藥的、造彈藥的、玩密電的、研究材料的，什麼專業的都有。
對兵工廠來說，這些人可比什麼寶貝都重要。
「老總，讓專家們先歇歇腳，明天我就帶他們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