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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你來了！這回你可不知道，咱們 ** 團可是撿到寶貝了！有了這批馬，騎兵營拉起來，我看誰還敢跟老子叫板！」
趙剛也跟著笑，但笑著笑著，眉頭又擰了起來。
「團長，這批戰馬是好東西，得好好養著，把騎兵隊弄起來。可咱們團里，沒人懂這個啊。」
李雲龍擺擺手，一臉不在乎。
「老趙，這事你就甭管了。我心裡有人，早就盤算好了。」
他說完，視線掃過院裡那些掛彩的兵，眼神沉了沉。
趙剛也看見了那些傷員，眉頭一皺。
「老李，咋這麼多傷號？萬家鎮那幫二鬼子，真那麼能打？」
李雲龍嘆了口氣，臉色發沉。
「老趙，你是不知道，這一仗差點要了我的命。萬家鎮窩著兩個團的偽軍，少說五千人。我差點就折在那兒了。」
趙剛臉色一變，趕緊追問。
「那你們是怎麼衝出來的？沒碰上啥兇險？」
李雲龍深吸口氣，聲音壓低了。
「能活著回來，全靠楊老弟那個保安團搭了把手。兩邊一合，才把那幫二鬼子給打趴下。可前頭打得太狠，人死得多，所以才拖到這會兒才回來。」
趙剛聽完，後背直冒冷汗，連連搖頭。
「李雲龍，這回真是保安團救了咱們的命。你得好好謝謝人家，不然咱 ** 團就懸了。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咱倆誰都兜不住。總部要是知道，咱倆就得脫軍裝，去伙房燒火。」
李雲龍心裡也清楚，這次擅自調兵的事有多要命。他眉頭擰著，沉聲說。
「老趙，你說得對。這事兒絕不能捅到總部去，不然麻煩大了。我保證，以後動手之前先把底摸清楚，絕不再犯這種糊塗。」
趙剛看著他，知道這人雖然莽，但有擔當。他點了點頭，語氣緩了些。
「行，李雲龍，既然你心裡有數，我就記著了。往後可別再這麼幹，這是拿前程開玩笑。」
另一邊，丁偉聽說 ** 團在萬家鎮弄到了一批軍馬，心裡直痒痒。
「好你個李雲龍，還真是見便宜就上。這小子膽子夠肥，真把騎兵營給端了。不過，這消息可是我透給他的，怎麼著也得給我分一杯羹吧。」
丁偉嘀咕完，抄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過去。
** 團指揮部里，李雲龍正忙著，電話響了。
丁偉那通電話打得挺得意：「李雲龍，你小子行啊，萬家鎮那票騎兵營讓你悶聲發大財了？消息是我給的，怎麼著也該分我點好處吧。」
李雲龍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張嘴就罵：「丁偉你個老狐狸，你差點把老子坑死！你知道萬家鎮窩了多少人？兩個團的偽軍！老子差點連命都搭那兒了。你倒好，在家躺著等分錢，臉皮可真厚！」
他越說越氣，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跟丁偉干一架。
「那些馬是老子拿命換回來的，你小子想都別想，做夢去吧！」
李雲龍吼完這句，啪地就把電話撂了。聽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丁偉聽著斷線的聲音，愣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嘀咕：「這李雲龍，真夠摳的。自己沒做好偵察就來怪我，什麼道理。」
這邊李雲龍放下電話，嘴裡還不消停：「丁偉這混帳東西，得寸進尺，主意打到老子頭上了。老子拼死拼活搶來的馬，他倒想白拿？當是大白菜呢？那可是老子和弟兄們用血換來的！」
趙剛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一聲，勸道：「老李，彆氣了。這事也不能全怪丁偉，你自己也有責任。現在關鍵是這批馬到手了，正好可以建咱們自己的騎兵營，這可是大好事。」
李雲龍聽完這話，火氣才算消了點。
他剛要出門去看看那些寶貝戰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李雲龍眉頭一皺，扭頭對趙剛說：「政委，肯定是丁偉那小子不死心又打來了。這孫子真夠煩的，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耍什麼花樣。」
他抓起電話，不等對方開口就搶先罵：「丁偉，我告訴你，別打那馬的主意。老子一匹都不會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一下子愣住了。
「李雲龍，我是旅長。」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李雲龍整個人都僵在那兒。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岔了。
「旅長？你是旅長？那我豈不是師長了？」
他氣得順嘴就說出來了，但馬上反應過來，仔細一聽——沒錯，確實是旅長的聲音。
他立馬尷尬了，硬著頭皮對著話筒說：
旅長那邊的笑聲從聽筒里傳過來：「李雲龍啊，你這耳朵不行了？連我說話都分不出來？」
「恭喜你，又發一筆財！」
李雲龍心裡一緊，清了清嗓子，換了副口氣。
「呦，是您啊旅長。我還以為是丁偉那 ** 在耍我玩呢。」
他臉上堆著笑，嘴裡也不敢怠慢。
旅長被逗得樂了：「你還是這德行，沒個正形。不過你放心，我可不是專程來逗你玩的。」
頓了頓，他說，「我是專門來給你道喜的，聽說你又撈著好東西了？」
李雲龍臉色一變，趕緊裝出一臉苦相。
「旅長，您可不能這麼說。我這 ** 團都快揭不開鍋了，哪有什麼發不發財的說法？您是不是搞錯了？」
電話那頭傳來旅長的笑聲：「李雲龍，你跟我裝窮有意思？你們 ** 團那點底子，我還不清楚？說吧，這次從二鬼子那兒搶回來多少馬？老實交代，別想糊弄我。」
李雲龍一聽這話，立刻換上一張無辜臉。
「馬？什麼馬？旅長您別開玩笑了，我 ** 團哪來的馬啊？」
旅長笑得更歡了。
「你少跟我耍滑頭。你們團的事，我件件都看在眼裡。這事你還能瞞得住我？」
李雲龍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像是被抓了現行。
「得，您都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了。確實搞回來一批戰馬，是拼了老命從二鬼子手上搶來的。我本想著團里能練個騎兵營出來，也好撐撐門面。」
「一個團搞騎兵營？那我這個旅長不得搞個騎兵師？」
旅長直接吼了一嗓子，「少廢話，你那兒挑兩百匹好馬，立馬送到旅部來。自己留一百匹，搞個騎兵連夠用了。」
李雲龍一聽，心都涼了半截。
這馬可是自己拼了老命弄回來的，牙縫裡擠出來的家當，哪能說給就給？
他趕緊衝著電話喊：「旅長！這可不行啊！這些馬都是我從牙縫裡省下來的，您這一開口就要大半個家底，我老李怎麼受得住！」
旅長聽出李雲龍那股不情不願勁兒，反而更來勁了。他故意把臉一沉：「李雲龍，你小子少跟我打馬虎眼！今兒這馬你不交，你之前私自調兵那檔子事，我就原原本本捅到總部去。到時候上頭怪罪，把你發配去養馬，你連根馬毛都撈不著！」
李雲龍一聽，當場炸了毛，趕緊喊：「別別別！旅長，您消消氣，我交，我交還不成？我這就讓人給您送兩百匹馬過去。您千萬別往上捅！」
旅長這下滿意了，笑呵呵地說：「算你小子識相，沒辜負我一片苦心。馬我等著，你要是敢耍花招，自己掂量著辦。」
李雲龍嘆了口氣，小聲嘀咕：「您這不明擺著搶嘛，還說得那麼好聽。我這心裡憋屈得很，可誰讓你是旅長呢。」
旅長在電話那頭聽得一清二楚，哈哈大笑：「我就是要搶你的，怎麼著？你那臭脾氣我還不知道？不這麼逼你，你能心甘情願把馬吐出來？這回就當支援旅部了，好歹還給你留了個騎兵連。」
頓了頓，旅長又說：「這事兒就翻篇了。你擅自調兵，我睜隻眼閉隻眼當沒看見。但記住了，就這一回！下回再讓我逮著，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雲龍心裡不痛快，可嘴上不敢犟：「明白，明白了。我這就派人把馬給您送去。」
掛了電話，李雲龍嘴角掛著一絲苦笑。
趙剛瞅見他這副模樣，問：「團長，旅長跟你說什麼了？看你臉色不大好啊？」
李雲龍嘆著氣說：「還能是什麼？旅長消息靈通得很，知道我弄了三百匹馬來，開口就要我交兩百匹上去。這不就是趁火 ** 嗎？官大一級壓死人，我也沒轍。原本想搞個騎兵營，這下泡湯了。好在他還有點良心，給我留了個騎兵連的份兒。」
說完，李雲龍沖門外喊：「警衛員，去一營傳我命令，讓張大彪立馬把兩百匹戰馬送到旅部去，少一匹都不行！」
「是，團長！」
警衛員拔腿就跑。
** 團這會兒還剩下一百匹戰馬，湊一湊正好夠一個騎兵連的編制。
趙剛瞅著李雲龍盯著地圖的背影，開了口：「團長，馬是有了，可連長的人選得好好琢磨琢磨。騎兵跟步兵不一樣，光會打仗不行，還得懂馬術，會指揮。」
李雲龍回過頭，點了下頭：「政委說得在理。騎兵連長這活兒，不是誰都能幹的。我琢磨著，得去挖個人來。」
「挖誰？」
趙剛來了興趣。
李雲龍咧嘴一笑，吐出三個字：「孫德勝。」
「孫德勝？」
趙剛一愣，「這名兒我怎麼沒聽過？」
「這你就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