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摸了摸自己軟軟的臉頰。
這是……讓佐助和自己打好關係?
可自己有爹有媽,父母雙全,會不會和佐助沒有共同話題?
哦差點忘了。
佐助還沒到一個人獨自面對生活的時間呢。
止水是宇智波少數與村子溝通的橋樑,他的一舉一動都有深意。
把宇智波族長的小兒子放到自己身邊,是示好,是押注,還是在為某個更遙遠的未來布局?
他一時想不透。
但無論止水的目的是什麼,這個請求本身對他沒有壞處。
佐助是原著的核心角色之一,接近他意味著更多的系統觸發機會。
「好的。」
白生向佐助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微笑道。
「那麼佐助君,請多多關照。」
佐助抱著胳膊,偏過頭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才不要和你這個整天讓哥哥分心,耽誤他陪我訓練的傢伙做朋友呢!」
——還真是高高在上呢,佐助君。
白生眯起眼睛。
他調動了下忍層次的力道,五指一探,精準地握住了佐助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還請,多多關照!」
佐助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
他試著抽了一下,沒抽動。
「你——」
「佐助,鼬可是一個十分禮貌的孩子,你作為他的弟弟,可不能丟臉啊!」
止水在旁鼓勵。
對,就是這樣,精神點,別丟分!
卡卡西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
是夜。
宇智波族地的燈火漸次熄滅。
深藍色的夜空下,團扇家紋在圍牆上投下沉默的輪廓。
一個少年如貓一般半蹲在電線桿頂端。
寫輪眼的血色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三枚勾玉緩緩轉動,倒映著下方那座已經暗了燈的屋子。
「你回來得太晚了,佐助已經睡了。」
止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的屋頂上,雙手抱胸。
「……看來明天不哄半個小時,佐助是不會原諒我了。」
鼬露出一個略帶疲憊的苦笑。
止水使用瞬身術出現在鼬的身旁,伸出手,先是肘了一下鼬,再揉了揉他的腦袋。
「別把自己逼得太累,就算宇智波和村子的局勢再怎麼緊張,還有我在前面頂著呢。」
鼬閉上眼睛,緊繃的肩膀微微一松。
「……謝謝你,止水。」
片刻後,他重新開口:「對了,你今天見到星野白生了吧。」
「啊,見到了。」
止水在屋頂邊緣坐下來,雙腿懸空,仰頭看著月亮,
「他身邊一直跟著九尾人柱力,暗部全天候保護。」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宇智波還是不要去觸村子的神經了,也就在忍校放學那種大庭廣眾之下,可以簡單談一談。」
「跟他聊過,你是怎麼想的?」
鼬好奇道。
止水看著月亮,沉默了很久。
「單靠我們,已經無法扭轉族人和村子之間的隔閡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坦率,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反覆驗證過的結論,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壓制住族裡的主戰派,約束族人的行為,別讓他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頓了頓。
「然後,等到那個願意親近我們宇智波一族,又在村子裡深受大家信任認可的精英忍者,身居高位,或者乾脆成為火影。」
「有他作為連接村子與宇智波的橋樑,才能真正拯救宇智波。」
鼬同樣坐在止水旁邊:「……你的意思是。」
止水低下頭,看向鼬的眼睛。
「我想儘可能讓星野白生成為火影。」
「比起其他人,他才是眾望所歸。」
「你知道嗎,鼬,我們宇智波一族,曾經其實有一個非常好的機會,與村子重歸於好。」
止水的聲音變輕了,
「四代目火影深受木葉所有人愛戴,他本人與富岳族長關係不錯,他的妻子與美琴大人更是十分親密的閨蜜。」
「原本只要把這份關係延續下去就好,有四代大人作為背書,村子會相信宇智波的忍者,普通忍者小隊逐漸招收宇智波族人,木葉警衛隊也開始接納普通忍者,雙方慢慢建立友誼,一代一代,隔閡自然就消了。」
他停了一拍。
「可惜……」
可惜九尾來襲;
可惜四代目陣亡;
可惜宇智波被懷疑;
可惜那條路剛鋪好第一塊磚,就塌了。
「所以,」
鼬接過話頭,聲音低沉,「你想在星野白生身上,重現四代目與族長的關係?」
「所以讓佐助和他成為朋友?」
「沒錯。」
止水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十分堅定,
「我相信他,他身上有一種無與倫比的魅力。」
「不是長相,是一種能讓每一個靠近的人感受到如陽光般溫暖,如花朵般溫柔的力量。」
「讓人情不自禁地想簇擁他,追隨他,就像當初的四代目一樣。」
鼬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憧憬。
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那個金色頭髮的男人從火影岩上俯視村子的笑容,是他童年記憶里最明亮的畫面之一。
「既然你是這麼認為的。」
鼬抬起頭,看向止水,唇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麼,我會支持你的,止水哥。」
止水伸出手,握成拳頭,和鼬的拳頭碰了一下。
清脆的撞擊聲在夜風中散開,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
月光靜靜照著兩個少年。
宇智波族地的燈火在身後一盞盞熄滅,但他們的眼睛裡還亮著光。
……
木葉地下,根部。
陰暗的密室沒有窗戶。
火苗在潮濕的空氣中微微搖晃,將坐在中央那個男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扯得巨大而扭曲。
志村團藏放下手中的的監視記錄,紙張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響。
「將賭注押在下一代的『火影』身上嗎?」
他閉上獨眼,嘴角扯動了一下。
繃帶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隻凌厲的右眼,和從繃帶縫隙中鑽出的幾縷灰白頭髮。
通過隻言片語,就大致了解了宇智波止水的計劃,算是他研究宇智波一族數十年的造詣之一吧。
「呵。」
「區區宇智波,都敢染指火影的選拔了?」
作為在每天在背後頂猿飛日斬的男人。
團藏可不會認為自己弱於猿飛日斬。
可眼瞅著日斬先自己一步挺身而出,成為第三代火影,緊接著波風水門做了四代,然後日斬又回來做了三代。
——他自己都沒能當上火影。
團藏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監視記錄附帶的照片上。
黑髮紫眸的孩子,六歲,雪之一族遺孤;
冰遁血繼限界疑似覺醒;
與九尾人柱力關係緊密;
受旗木卡卡西庇護;
宇智波止水與宇智波鼬均對其表現出特殊興趣;
據說有著如同太陽般溫暖人心的魅力。
粗略一看,還真是和小時候的波風水門,如出一轍呢。
怪不得宇智波一族願意押寶。
「星野白生。」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之前看在日斬的份上,沒有關注你。可誰讓你染上了宇智波一族呢。」
團藏抬起手,習慣性地想要召喚貼身護衛。
「風——」
話到嘴邊,他忽然停住了。
日斬的暗部全天候守在九尾人柱力身邊,連帶著白生也被納入了保護範圍。
旗木卡卡西那個麻煩的傢伙也經常出沒在這孩子周圍。
讓根部的人過去,不但容易與暗部發生衝突,還會引起日斬的警覺。
「也罷。」
他收回手,十指交叉,擱在下巴下方,
「就讓我親自去見一見他好了。」
「我倒是要看看,讓日斬寶貝成這樣的傢伙,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老夫的心,早已交付給了我的老師,千手扉間大人!」
「可不會被你迷惑的!」
會清醒的!
——忍之暗發表了勝利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