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牽著白生的手,跟著團藏走進一條向下延伸的石砌通道。
其實。
白生對加入根部,甚至成為團藏弟子這件事,本身沒有太大的意見。
畢竟。
火影祖傳弒師傳統……咳咳。
團藏頭頂的好感度數值擺在那裡。
就算不收徒,這個老硬幣也會把他當成根部的未來核心來對待。
而在根部,團藏是唯一的絕對權威。
只要團藏點頭,他立刻就能成為根部的二號人物。
至於根部的罪孽因果?
使用神聖切割術就好了——
一切都是團藏讓我做的,我不執行就會被他殺死,我只是服從命令罷了.jpg
能者多牢嘛!
說不定以後他自己做一些不方便見光的事,還能順手甩給這位便宜老師。
你頭頂那麼多黑鍋,幫我背幾口怎麼了。
燭火在拐角處猛地跳了一下。
白生絳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澈。
團藏帶著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鐵門。
「這裡是根部的情報解析室,每一份從敵國截獲的密文都要在這裡被拆解,重組,萃取,然後變成村子的決策依據。」
「那裡是外勤整備室,根部忍者在這裡接受任務,沒有名字,沒有檔案,只有編號和命令。」
「還有旁邊,是根部的訓練場,每一個新加入根部的成員,都會那裡進行特訓,直到成為一個合格的根。」
團藏的聲音在石壁間迴蕩,低沉而緩慢,像一個在介紹家族祠堂的長輩。
白生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他注意到卡卡西全程沒有鬆開他的袖子。
團藏走到地圖前,拄著拐杖,獨眼看著白生。
「白生。」
團藏語氣鄭重道,
「我已經告知了你根的意義,它的過去,以及它的未來。」
「我正式向你發出邀請,成為我的弟子。」
「我會讓你繼承根部,繼承根的意志。」
他頓了頓,拐杖在地上一敲,
「你是唯一一個,我認為配得上這份重量的人。」
白生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白生,我不希望你加入根部,甚至鳴人,大和,和你的父母都不會期望,不過……我不會阻止你的選擇。」
卡卡西蹲下來與白生平視,神色無比認真,語氣略顯苦澀,
「我漫長的人生中發現了一件事情,忍者其實是有極限的。」
「我不明白……」
「無論相信自己的力量,還是相信信賴同伴的選擇,結局都無法預料。」
「所以,拼盡全力地去選擇不讓自己後悔的那種吧。」
「但是,不論真條路的盡頭是什麼,我,你的師父卡卡西,都會陪你一起走下去!」
卡卡西老師,你好溫油!
白生看著卡卡西的眼睛,又看了看團藏。
他張了張嘴,「我」字剛出口,就被一陣密集腳步聲打斷了。
「團藏——」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大步踏進石室,御神袍在他身後翻卷。
至少六名暗部忍者跟在他的身後。
而在暗部隊列的最末,一個白髮少年安靜地貼牆而立。
團藏的嘴角在繃帶下抽搐了一下。
原本放下的心終於懸了起來。
壞起來了。
此情此景他怎麼好像見過?
當年日斬帶走甲的時候,就是這個陣型,這個站位。
把他的終極秘密武器,木遁忍者,甲,給水靈靈的拐走了。
「日斬,這裡是根部。」
「我要做什麼事情,不用向你匯報。」
幾名根部忍者從側門無聲地滑出,與暗部形成對峙之勢。
白生在卡卡西身側看得清清楚楚。
團藏的手背青筋暴起。
三代的眉頭壓得極低。
兩人之間的空氣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鋼絲。
「團藏。」
三代的聲音沉下來,
「你黑暗中的根,就讓它老老實實待在地下好了,不要把觸手伸到村子的未來身上。」
團藏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他不敢真的忤逆日斬,但他也不可能在根部的核心地盤上示弱。
於是他偏過頭。
那隻獨眼越過暗部,冷冷地在角落裡的白髮少年身上。
弄不了火影我還弄不了你?
「藥師兜。」
團藏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氣,「你怎麼站到暗部那裡去了?」
「不要忘了,你是我根部的人。」
兜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表情依然掛著溫和的微笑,但下面壓著一層苦澀。
野乃宇院長……還在團藏手中。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脫離團藏。
但他為了不讓白生經歷和自己一樣的地獄,親手斬斷了走向自由的計劃。
罷了。
只要能讓白生待在陽光下。
黑暗、根部什麼的,就由他來背負就好。
他邁開步子,緩緩走向根部一側。
「兜,你已經加入暗部了,根部是過去式。」
三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挽留。
兜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火影大人,兜,恕難從命。」
「兜……」
卡卡西的聲音很沉重。
他顯然看出了什麼。
兜不是害怕團藏,是害怕團藏傷害屬於他的重要之人。
就像他不想讓團藏傷害白生一樣。
他沒有開口阻攔,因為他知道兜已經做出了選擇。
「團藏大人。」
一個清亮的聲音打破了石室中的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聲音的來源。
白生從卡卡西身側走出來半步,仰起稚嫩卻如精緻的如同玩偶般的小臉,紫眸迎著團藏的獨眼,
「如果我同意您的要求,可以讓藥師兜成為只聽從我的忍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