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
卡卡西震驚地低頭看向他,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心中早已知曉白生會做出這個決定,卻也沒有制止。
誰讓他就好吃這一口呢……咳咳。
三代的目光落在白生身上,眼中閃過一層複雜的、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擔憂的光。
兜的身體猛地一震,圓框眼鏡後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他看著白生,那個六歲的孩子正用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勇氣,站在根部和暗部的中央,為他向團藏提出條件。
「哈哈。」
團藏勾唇一笑,並不意外,仿佛早就料到白生會提出這個條件。
這個孩子的軟肋太明顯了。
同伴,永遠是同伴。
和他的老師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他們一模一樣。
唉,木葉羈絆。
「做我的弟子,自然要有人服侍和保護,讓兜來的話,也好。」
反正野乃宇還在自己手上,藥師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團藏在心裡冷冷地補充道。
這已經是兜第二次背叛他了,必須收到懲戒。
只不過懲戒可以等到以後再執行。
到時候大不了到時候補償一下好徒弟白生。
「那個,團藏……老師?」
「我能再提一個要求嗎?」
白生眨了眨眼,語調忽然輕快了幾分,像是在嘗試一個不太確定是否合適的稱呼。
團藏愣了一瞬,那張纏滿繃帶的臉上,所有冷硬的線條忽然軟化了一下。
【志村團藏】:95(扉性戀)
「嗯,你說。」
團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愉悅。
「還有野乃宇院長,讓她也一起成為獨屬於我的忍者吧。」
白生讓聲音變得柔軟道。
自己活,也讓別人活。
能救一下野乃宇就救一下吧,難得的好人了。
「院長!」
兜的眼睛驟然亮起來。
團藏的笑容凝住了。
「野乃宇……」
這個人他不想放手。
她知道得太多了,她太危險了。
而且還是他拿捏藥師兜的最後一張底牌。
「團藏。」
三代目的聲音在石室中迴響,帶著火影不容置疑的權威,
「藥師兜和野乃宇,全部劃歸為白生的守護忍者,獨立於暗部、根部,以及正常忍者序列。」
「白生現在還小,拜師的事等長大一些再正式進行。」
「以後白生來根部,旗木卡卡西必須全程陪同,如果發現你有任何虐待或傷害行為,就禁止根部任何成員,包括你,接觸星野白生。」
團藏動了動嘴皮子,拐杖在地板上磨了一下。
失去野乃宇這張牌確實肉痛,兜脫離掌控也是事實。
但白生叫了他一聲「老師」啊!
你不收徒你不懂。
這可是和扉間老師極其相似的九成九,稀罕物乖徒弟!
人到老年。
誰不想急頭白臉的熬夜忙完根部所有工作,跑五公里步回家,吃著徒弟冰遁做的冰淇淋,喝上一口冰鎮汽水,
在家裡就訓練起來呢?
他太想了,真是太想當這個老師了。
白生叫他「老師」」這兩個字的重量,比兜和野乃宇加起來都重。
「遵命,火影大人。」
團藏壓住內心的躁動,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朝猿飛日斬低頭。
他看向白生。
露出一個微笑,陽光燦爛,沒有一絲陰影。
——人性的光輝,再度強健了團藏!
「團藏老師~」
「誒——」
團藏應了一聲,心中十分舒暢。
罷了。
只要白生成了自己的弟子,其他的都無所謂。
兜和野乃宇可以不要,日斬的掣肘可以忍受,卡卡西在旁邊像個保鏢一樣跟著他也可以先不計較。
只要這個孩子站在他這一邊。
他等了半輩子的東西,就有了著落。
今天,最高興了!
……
走出根部入口的瞬間,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兜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像是第一次接觸光明般。
他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小傢伙。
六歲的孩子正仰著臉看他,嘴角彎彎,眼角微勾的紫色貓眸在陽光下清澈得近乎透明,像是正等待著他的誇讚。
「那麼,以後請多指教……」
白生勾起唇角,仰著頭,笑容在陽光下鋪展開來,讓人暖洋洋的,
「我的,守護忍者。」
藥師兜眼神凝滯,他想起野乃宇院長了。
院長在他最無助,最迷茫的時候,給了他一副眼鏡,將自己的姓氏「藥師」贈給了他,取名「兜」,意味像盔甲一樣保護自己,賦予了他人生的意義。
而就在剛才。
在他人生即將急轉直下,擁有的一切,名字、家人、家園、意義、希望,即將被團藏無情碾碎的時候。
白生出現了——
「讓兜和野乃宇成為我的守護忍者吧。」
彷徨飄零的靈魂瞬間得到安寧。
仿佛找到了歸宿。
他是白生的守護忍者。
這是他全部的、全部的、全部的意義。
「遵命。」
兜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閉上眼睛,
「我的主人。」
「咳咳——」
白生嗆了一下,小手在兜面前用力揮了揮,
「兜,你還是繼續叫我白生,或者主公好了。」
讓一個男人叫他主人,總覺得怪怪的。
但是叫主公就可以了!
他大漢魅魔的目標,終於要踏出第一步了嗎?
不過,多虧了團藏,兜徹底收下了。
白生想到這裡心情又好了起來。
這位可是才能不亞於大蛇丸的原石呀!
醫療忍術天才,間諜大師,後期甚至升華成龍的博庫博庫男。
更關鍵的是,他是難得的科研型人才。
有了他,什麼查克拉與咒力的融合實驗,什麼白絕細胞的結構解析。
甚至是否能移植神樹到【虛寰洞天·隕】,都能提上日程了。
說不定他在忍界玩上3A也很有可能!
兜閉上眼睛,面無表情,但嘴角那道微微發顫的弧度出賣了他。
「遵命,主上。」
不行主公……
白生癟了癟嘴。
也行吧,起碼不是什麼公主……
【藥師兜】:100(守護騎士)
【你成功將藥師兜的好感度提升到100,獎勵金手指——[身嬌體柔](顏值+10,所有人看向你的第一眼,自動打上「柔弱」、「嬌嫩」的刻板印象,下意識想要保護你。)】
白生的笑容僵在臉上。
壞了,這下樂極生悲,笑不出來了。
他的心情曲線又變成了一條龘線。
系統,我測(藏話打碼,小朋友不要學哦)!
卡卡西站在一旁,抱著手臂,死魚眼彎成一道月牙。
……
夜深人靜。
火影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窗外的木葉村已是萬家燈火。
三代目猿飛日斬放下最後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邊,菸斗在指尖輕輕磕了磕。
想起團藏最後似了馬的鬱悶表情,險些沒繃住笑了出來。
作為多年的老朋友,團藏不開心,他就開心了……咳咳。
「團藏這個傢伙,是懷念起老師了嗎?」
三代目又想起團藏在六歲的星野白生面前,獨眼裡閃過一絲那種他許久未見過的,近乎於柔軟的光芒。
「一把年紀了,終究是敵不過寂寞。」
他笑了起來,
「也是,他可沒有自己的孫子哦,哈哈。」
白生,一個如小太陽般讓人發自內心想要靠近的人。
上一個有這種評價的人,叫波風水門。
而水門,是他寄予厚望的繼承者。
也是最有希望讓根部與暗部合二為一,成為真正的火與影的人。
扉間老師就是那樣的火影。
他沒有初代大人那般移山填海的力量,卻能以最少的代價贏得最多的勝利。
他既是初代大人的影子,又是照耀整個忍界的光。
相比之下。
「我就不行了,還得靠團藏作為根。」
日斬對著窗外的夜色,輕輕吐出一口白煙。
「或許是團藏在白生身上看見了老師的影子,於是才不留餘力地想收他為徒。」
「白生,會做到這一點嗎……」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的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
「拭目以待吧。」
「村子的未來還這麼稚嫩。」
「再苦一苦我這把老骨頭,多干幾十年吧。」
罵名團藏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