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被高牆切成狹長金線。
一處鮮有人至的小巷裡,便是鳴人等人的所在之地。
白生剛拐過巷口,揉了揉眼睛,就見四個火之意志極其旺盛,身懷大木葉羈絆的大人們,正將鳴人團團圍在中間。
卡卡西雙臂抱胸。
自來也臉上掛著詭異笑容。
綱手雙手叉腰,嘴角微翹。
靜音抱著豚豚站在一旁。
四個大人眼神興奮,笑容詭異,動作強而有力——
這分明就是木葉村最傳統的終極霸凌現場呀!
白生眼前一亮。
夸髒哦!
還有戰敗CG看!
他立馬小跑過去,木屐敲出一串歡快的嗒嗒聲。
喜多喜多(來了來了)!
他跑近了才發現,原來眾人是在逗弄晚輩一樣逗弄鳴人。
並不是終極霸凌。
沒勁。
白生轉身就走。
郁代郁代(去了去了)。
「白生,你不能走。」
卡卡西伸出有形的大手,精準地抓住了白生的後衣領,提了起來,
「哇——」
白生回頭看向卡卡西,紫色的眼眸里充滿控訴地眼神,
「卡卡西老師,你們四個大人想像羞辱鳴人一樣,欺負我嗎?」
「咳咳。」
卡卡西乾咳一聲,強笑著解釋,
「剛才是鳴人出言不遜,叫了綱手大人婆婆……」
「嗯!?」
一道可怕的視線從綱手的方向射來,可怕的壓迫感,讓卡卡西感覺死兆星仿佛在自己頭頂閃爍,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以多年在暗部生涯錘鍊出來的生存本能飛速轉移話題:
「白生,你還不認識這三位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我認識我認識,卡卡西老師!」
白生眼中閃著光芒,轉向綱手。
他從卡卡西手中輕巧地掙脫,落在地上,仰起臉,用崇拜眼神望向綱手,
「想必您就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忍界第一醫療忍者,木葉公主綱手大人!對嗎?」
綱手雙手抱胸,臉上明顯浮起一抹受用的笑容。
她微微頷首,臉上泛著柔和的光:
「不錯嘛,小傢伙,竟然還知道我的事跡。」
「我聽野乃宇說,你最近給孤兒院投了一大筆錢,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
白生為了讓藥師野乃宇為自己做事,也為了給藥師兜一個交代。
他暫代根部首領一職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孤兒院撥了一大筆經費。
如今看來,這筆錢花得相當值。
在眾人眼中,他大概又多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頭銜:
我,星野白生,師父志村團藏,有錢,大撒幣。
「綱手大人,」
白生義正言辭地搖頭,小臉嚴肅,
「黃賭毒可是忍者三禁,您來騙,來蠱惑我這個小同志,我可要呼叫三代大人了。」
根部是他老師志村團藏的私有物。
而他老師的東西遲早就是他的。
根部的錢就是他的錢,他的錢!
要用也是自己花,怎麼能拿去賭博。
白生這句話一口氣捎帶了三個人,讓綱手仿佛回了那個時候。
她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贊道:
「很好,你這丫頭,真令我歡喜。」
「……我是男孩子,綱手大人。」
白生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知道。」
綱手擺擺手,語氣隨意,
「但你現在這副模樣,我很難叫你小鬼小子之類的。」
「就叫你丫頭吧,順口。」
她說這話時的表情非常坦然,顯然不打算徵求白生的同意。
一道溫和而無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綱手大人,您不要欺負小孩子,人家明明是男孩子。」
黑髮女子抱著豚豚走上前來,正是加藤靜音。
「您就是加藤靜音姐姐嗎?好漂亮!」
白生迅速調整表情,貓眸閃閃發光。
「答對了,小妹妹。」
靜音眼前一亮,彎下腰,語氣溫柔,
「作為忍者的情報收集能力很不錯嘛。」
白生的笑容再次凝固。
明明你剛才還說不要欺負他……
他嘴角微抽。
算了,懶得噴。
「咳咳咳!」
一旁的自來也非常大聲地咳嗽了一聲。
他不知什麼時候偷偷整理了一下髮型,一隻手撐在牆上,擺出一個在他自己看來風流倜儻的油膩姿勢。
正等著白生用崇拜的語氣介紹他。
「……」
白生沉默一秒,伸出白嫩的指頭指向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大聲道:
「是昨天在溫泉店角落鬼鬼祟祟偷窺的白髮大色狼先生!警衛隊的人呢,快來抓人啊!」
咔。
自來也仿佛變成了一尊灰白色石像,捂著心口,聲音裡帶著被辜負的不甘:
「小丫頭,我才不是什麼白髮大色狼!」
「我乃妙木山蛤蟆精靈仙素道人,人稱蛤蟆仙人,自來也!」
「給我老老實實記住啊!」
「哦,我記住了。」
白生平淡地點點頭,語氣敷衍,「白髮大色狼先生。」
自來也——
妙木山蛤蟆仙人,傳說中的三忍之一。
執行B級任務四百八十五次,A級任務六百一十四次,S級任務兩百三十一次。
陣亡一次。
他其實還是挺喜歡自來也的。
只要這位蛤蟆仙人能把他當成男孩子看,而不是拿著小畫本,一邊發出邪惡笑聲一邊偷偷打量他。
「還有,我再重申一次,我真的是男生。」
「?」
自來也愣了一下,
「……這,這不對吧?」
他蹲下身,盯著白生的臉端詳了整整五秒,然後堅定地搖頭,
「我的美少女雷達一直提示我,你就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正點的美少女。」
「已經夠了小丫頭,休要破我道心!」
「你媽。」
白生露出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
……
夜色帷幕緩緩落下。
白生和鳴人被隨後趕來的藥師兜護送回家。
鳴人被自來也折騰了大半天,走在路上罵罵咧咧的。
白生踢著小石子,心情倒還不錯。
自來也和綱手雖然嘴上沒輕沒重,但關切是藏不住的。
畢竟是自家師弟嘛(迫真)。
綱手、自來也、靜音三人目送白生和鳴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不約而同地朝卡卡西挑了挑眉。
卡卡西掏出錢包看了一眼,咽了一口唾沫。
片刻之後。
四人便坐在了街角二樓一家酒坊的包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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