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
白生聞言眨了眨紫色眼眸,心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仿佛看見遊戲版本更新,前面的區域終於可以探索了。
木葉村的原著劇情人物他大多數都接觸過了,能觸發系統選擇的寥寥無幾,且全被他薅光榨乾。
是時候解鎖新主線,新劇情,新角色了。
村子那邊倒不用擔心。
【替死假身】足以應付日常社交,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他已經能一心兩用,同時處理兩個身份的日常了。
即便有突發狀況,他還能利用【替死假身】的空間互換功能,讓本體與假身瞬間交換位置去處理。
再沒有後顧之憂。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天賦帶去曉組織了!
曉組織——
忍界最大的跨國僱傭兵集團,成員個個身懷絕技,業務範圍覆蓋五大國。
小土豆土影用過都說好!
這麼一群問題兒童,不正是【女頻系統】的最佳狩獵場嗎。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要緊事。
白生走到窗邊,看了眼外面灰濛濛的天色。
雨之國的雲層厚得像是棉被,是白天是黑夜全靠猜。
他這麼困,想必天還沒亮吧。
於是白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轉身往床的方向走:
「聖誕師父,現在幾點了你就叫我起床,我再去睡一會兒,任務什麼的等醒來再說。」
「……現在已經八點了,雨之國的白天就是這個鬼樣子。」
帶土的語氣里透著恨鐵不成鋼。
第一次出外勤就想賴床,你這個年齡段,你這個階段,你怎麼睡得著覺的?
這難道也是跟卡卡西學的嗎?
「原來才四點嗎。」
白生揉著眼睛,聲音含含糊糊,
「牢大,凌晨四點的夜色確實不錯,想必我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man了吧……」
「……哼。」
帶土一把提起白生的後衣領,拉開木門,把白生輕輕扔到門外。
又扔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正好落在白生懷裡。
「現在要是在木葉,太陽都曬屁股了。」
「立刻,給我去執行任務!」
「我知道這有些難度,但這是師父的命令!」
白生在門口站定,懷裡抱著包袱,小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和委屈巴巴。
他的頭髮還翹著一撮沒壓下去的呆毛,模樣可憐得像一隻被從窩裡拎出來的小奶貓。
帶土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盯著白生那張委屈的臉看了片刻。
然後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放緩了語調:
「罷了,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對於這個任務,你有什麼要說?」
「我能說髒話嗎?」
「不能。」
「再無話說。」
「……
……
數日後。
天色微沉,細雨如絲。
雨之國的雨從來不會真正停下。
它只會從暴雨變成細雨,再從細雨變回暴雨,像一個永遠哭不完的孩子。
一處寂靜偏僻的山洞中,隱隱傳來零碎而細小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山洞深處,一個藍發女人轉過頭。
她的手掌已經本能地化作一層層摺紙,邊緣泛著鋒利的寒光。
「可能是路過的忍者,要趕走他嗎,佩恩?」
「殺了吧。」
陰暗中走出一個橙發男子。
他身形修長,穿著曉組織標誌性的黑底紅雲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淡紫色的圈圈眼在昏暗中泛著冷漠的光,
「這裡是曉最初的根據地,埋藏著彌彥和大家的過往,不能讓外人知曉。」
「明白了。」
藍發女子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轉身朝洞口走去,紙片從她的袖口湧出。
忽地。
「你好……這裡有人嗎?」
一聲柔軟捎帶些顫抖的孩童聲音迴蕩在山洞中。
小南的腳步頓了一下。
灰沉沉的天空恰好漏了一線微光,照在洞口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一張小臉精緻乾淨得像是從畫中裁下來。
穿著一件明顯被改過尺寸的舊衣服,袖口挽了好幾道折,下擺幾乎拖到腳踝,在他嬌小的身體上顯得空蕩蕩的。
「……」
小南的手掌緩緩收攏,摺紙無聲地退回袖口。
那件長袍……
是曉組織的初代制服。
她曾親手縫製了其中的好幾件,承載了她無數美好片段的東西。
如今被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孩子穿在身上……
「啊,您是小南大人嗎?」
小傢伙看見從陰影中走出的藍發女子,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照片。
翻到背面,對著背後的備註念出了她的名字。
然後他仰起臉。
用那雙清澈的紫色眼眸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叫雨宮凜,是曉組織成員雨宮山城的兒子。」
「八年前他給我母親寫信,說他找到了真愛,要一起遠走高飛,請問,您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
小南沉默了許久。
她看著自稱「雨宮山城之子」的小傢伙。
那張小臉與記憶中的同伴雨宮山城逐漸重合。
只是更精緻,更柔和。
也是,女孩子即使長得像父親,也會更加漂亮。
至於他為什麼說是「兒子」。
肯定是為了不讓其他人小覷「她」,而迫不得已做出的偽裝吧。
小南心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愧疚,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還記得雨宮山城,他是曉組織最初的成員之一。
曾和她,和彌彥、長門一起在雨之國的泥濘中奔走,相信和平總有一天會到來。
他曾委託她和長門。
如果他哪天不幸犧牲,就把他積攢的銀兩和一封遺書送到妻子手中。
他們照做了。
沒想到,那遺家書里寫的是欺騙妻子的話。
多年以來心中一個小小的疑問終於被解答,可她內心卻愈發難受。
畢竟,如果不是為了救她的話……
曉組織的許多同伴都可以活下來。
雨宮山城可以回家,這個孩子不會失去父親。
「雨宮山城去了水之國。」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一個橙發男子緩緩走到小南身前,低頭俯視著眼前的孩子,語氣冷漠,
「那裡離這裡非常遙遠,雨宮山城這些年據說過得不太好,但起碼還活著。」
「他有一些物品一直放在組織里沒有拿走,還值個幾十萬兩。」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封印捲軸,隨手扔向那個孩子。
「你既然是他的孩子,就交給你來處理好了。」
「回去告訴你的母親,不用再等他了,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
「啊,嗚……」
自稱「雨宮凜」的孩子慌忙接過捲軸,兩隻手才勉強抱住。
聞言,小臉上浮現出一抹哀傷,睫毛低垂,
「可是……媽媽她,半個月前已經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