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僕人低頭半跪在門檻外,額頭貼近地面,聲音恭敬,
「請問是否移駕正廳,宣召他們?」
「白生……」
千手扉間此時佩戴著一張滑稽的狐狸面具,以白生「幕僚」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坐在大殿一側。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文官朝服,面具遮住穢土過後的臉。
剛要開口,就見白生撇著小嘴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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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何意味啊?
「扉濟先生,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白生端坐於一張張對他而言過於高大,不得不懸著兩隻小腳的御座上,下巴微抬笑道,
「現在,你應該稱呼我什麼?」
大名府所有人都知道扉濟的來歷——
扉濟,忍界北方人士。
見識淵博,學問豐富。
長公主殿下白生在赴任途中偶遇,交談之下大為拜服,因此破格收為幕僚。
以上所有檔案都是白生自己企劃並親手操辦的。
千手扉間本人也表示表示沒意見。
「……」
千手扉間聞言,面具下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微微彎腰參拜。
態度終於恭敬起來,分明喚道:
「長公主殿下。」
「對咯!」
白生得意地勾起嘴角,白嫩興奮的小腳在御座邊緣晃了晃。
對的對的!
就是這種表情!
千手扉間這種明明很不甘心,卻礙於禮儀制度,不得不恭敬地參拜在自己徒孫腳下的表情。
太勁了嘻嘻!
真是雜扣雜扣……呸!
白生咳嗽一聲,揮了揮手讓僕人退下。
僕人躬身後退,將殿門輕輕拉上。
而後。
白生立即跳下御座,小跑到千手扉間面前。
兩隻柔軟的小手牽起他布滿穢土裂紋的手,用力把他扶了起來。
用紫色的眼眸仰望著千手扉間,光芒真摯而純潔:
「扉間師祖,剛才有外人在,我只能用那種方式提醒你。」
「以您寬宏大量,火影肚裡能撐船的氣度,肯定不會怪我的吧!」
「……兌。」
千手扉間從牙縫裡擠出一個音節。
然後他伸出有形大手,肆意把玩起白生柔軟的長髮。
直到白生的頭髮被他揉成了一團蓬鬆毛球頭。
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臉色恢復嚴肅。
「白生,如今你剛被正式冊封為水之國長公主,霧隱村這群人就火急火燎地前來覲見,想必霧隱村內部的局勢已經到了十分嚴峻的地步。」
「那,扉間師祖,我們該怎麼做?」
白生歪了歪腦袋。
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小木梳,慢慢梳理起被揉亂的長髮。
他身邊這群叼人!
全部仗著自己身高比他高,都喜歡肆無忌憚地揉擰他的頭髮,弄亂他的髮型。
甚至比他高一內內(韓國友好手勢)的鳴人,也想要踮起腳尖揉。
還經常一不注意就被他得逞了。
豈可修!
害得白生不得不隨身常備一把木梳。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千手扉間微微一笑。
面具下的臉上浮起一抹屬於二代目火影,威猛智將的冷峻笑意,
「白生,你要立刻召見他們到正殿,表示出對他們到來十分欣喜,十分倚重的態度。」
「然後從他們口中套取情報,摸清霧隱村內部反對派的規模和訴求。」
「你先這樣,然後再那樣……」
「……」
「妙,妙,妙啊!」
白生兩隻小手不斷鼓著掌,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我得扉濟北先生,真如天賜英傑也。」
「哼。」
千手扉間得意一笑,雙臂抱胸。
這來自年幼徒孫的讚美顯然讓他十分受用。
就像白生前世跑完馬拉松後大口炫巧樂茲,猛灌冰鎮雪碧解渴一樣舒爽!
二人繼續密謀起來。
殿內時不時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一老一小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影子在燈光下拉得忽長忽短。
活脫脫兩個天生邪惡的「忍之暗一脈」,開始勾結在一起。
……
長公主府邸正殿。
幾位忍者正焦急地等待著。
照美冥站在最前方。
紅棕色的長髮微微捲曲,一雙碧綠色的眼眸打量著殿內陳設。
鬼燈滿月靠在柱子上,表面上悠哉悠哉。
桃地再不斬雙臂抱胸,繃帶遮住下半張臉,那把特製大刀沒有帶進殿內。
三人身後分別跟著三個小小的身影。
兩男一「女」,一人帶著一個。
清脆而輕盈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誒呀呀——」
一個清脆好聽,雌雄莫辨的嗓音響起。
眾人抬頭看向殿門。
只見一位小小的,如雪糰子般的人影出現在那裡。
他穿著一襲簡易的白色公主禮服,沒有之前正式冊封時那副厚重端莊,高高在上的氣勢。
白嫩精緻不似人間之物的臉上掛著軟軟的微笑,
整個人隨意得像是來參加一場私下朋友間的小聚。
雪糰子,也就是他們水之國的長公主殿下,看見他們的第一眼,絳紫色的眼眸亮了一下。
他赤著一雙柔嫩如玉的小腳走向殿中。
每走一步。
腳底便生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走到正殿中央的矮台前。
站定,轉身。
「在下照美冥,見過白生長公主殿下。」
「在下鬼燈滿月,見過白生長公主殿下。」
「在下桃地再不斬,見過白生長公主殿下。」
三位上忍幾乎在同一刻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
忍界尊卑有序,階級森嚴。
根深蒂固!
即使各大隱村的影也只是獲得與大名名義上平起平坐的地位。
其他忍者在貴族面前基本上只有平民的身份。
霧隱村三人組雖然每一個都有著上忍甚至精英上忍的實力。
但地位上的懸殊差距還是讓他們感到一陣難以言說的緊張與壓力。
他們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多停留在白生臉上。
只是一味地關注著他那雙赤著的小腳。
嘶……這地板真白,真玉啊!
感覺就算拿去做成碗盛飯,都能讓食物鮮美幾分吶!
「在……在下,長十郎,見過白生長公主殿下!」
他們身後。
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藍色短髮男孩急忙單膝跪地,靦腆而焦急地說道。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水之國鄉下的口音。
不知道他說「立刻做出迎擊準備」的時候會不會吐字更清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