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雨之國,又是一周的星期日。
每到這一天,雨之國的烏雲都會消散,露出許久不見的太陽。
金燦燦的陽光灑在雨隱村,將整村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迪達拉、蠍。
這兩位經常和白生一起組隊執行任務的藝術生二人組。
已經在曉組織內積極備考,刻苦研究新賽季的對手了。
五大隱村聯合中忍考試意味著全忍界的精英忍者都會齊聚木葉,是向全世界直播展示藝術的絕佳舞台。
迪達拉閉關之前,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奮戰了三天三夜,捏出了一隻全新的黏土大鳥,送給白生。
蠍則在他的傀儡工坊里敲敲打打了一整天,給白生改裝了一架傀儡直升機。
白生站在曉組織廣場上,面前停著一隻黏土大鳥和一架傀儡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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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臉上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孩子們,你們覺得我坐在這個兩個交通工具上,會安全墜機嗎?」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太安全的亞子?」
枇杷十藏撓了撓頭,看著黏土大鳥和傀儡直升機,咽了口唾沫。
「我們還是徒步去川之國找黑鋤雷牙吧,早去早回,不差這兩天。」
白生從忍具包里掏出儲物捲軸,乾脆利落地將黏土大鳥和傀儡直升機全都封印了進去。
捲軸合上之後,枇杷十藏明顯鬆了一口氣。
於是。
一大一小,一高一更高的兩人,結伴走出了雨隱村。
白生依舊踩著他的木屐,黑色的側馬尾在晨風中輕輕晃動;
枇杷十藏扛著斬首大刀,步伐大得一步就有一米,需要白生時不時小跑才能跟上。
隔天。
二人走在川之國的森林裡。
這裡的地貌和雨之國截然不同,遮天蔽日的古樹與鬆軟的腐殖層。
踩上去軟軟的。
樹冠濃密得幾乎不透光,只有幾縷陽光投下斑駁的光斑。
「說話——」
枇杷十藏將斬首大刀換到另一邊肩膀,側頭看向白生。
今天的白生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男款!武士服。
腰間掛著一柄與衣服顏色相配的長刀。
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人看上去縹緲如仙。
枇杷十藏上下打量了一番,撓著後腦勺直愣愣地開口:
「小凜,你今天怎麼穿上女款武士服了?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貴族小姐在玩過家家呢。」
「……不是你叫我換男款,打扮得像男孩子一點嗎?」
白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枇杷十藏,那張精緻的小臉無奈道,
「而且我這是男款!男款!」
「你眼睛不要可以捐給角都,拿去賣錢攢組織經費!」
「這樣啊,等等——」
枇杷十藏神色突然一緊,伸出手臂將白生攔在身後。
嬉皮笑臉瞬間消失,斬首大刀已經從肩上滑落到手中,刀尖斜指地面。
砰——
一柄巨大的大刀從遠處破空而來。
刀身在高速旋轉中發出嗡鳴聲,狠狠地斬中了兩人前方幾步之遙的一棵粗壯的灌木。
斷枝碎葉四散飛濺,驚起一片飛鳥。
緊接著。
一個用繃帶裹住下半張臉的男子憑空出現在大刀之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枇杷十藏和白生。
如此經典的出場方式,赫然是——
「OiOi——」
枇杷十藏臉色一黑,語氣不耐道,
「這不是傳說中的以一人之力殺死了全班同學的【霧隱貴物】桃地再不斬嗎?」
「你怎麼沒有回霧隱村,找你們改邪歸正的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小可愛,安慰受傷的心靈,跑到我們面前幹什麼?」
「哼。」
再不斬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枇杷十藏大人,雨宮凜大人。」
一個清潤的嗓音便從旁邊的樹林中傳來。
一身白色武士裝的白,從樹林中走出。
這些年下來。
他不僅在再不斬的投餵下茁壯成長,白生也隔三差五用自己的特級廚藝給他開小灶。
以至於他的長相出落得越發精緻美麗。
他走到再不斬身側站定,向白生和十藏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再不斬傻媽回村途中,接到霧隱暗部的命令,於是前來川之國,請前些年『離村遊歷』的忍刀七人眾之一黑鋤雷牙回村。」
「恰巧遇到兩位大人,便上來打個招呼。」
白生和枇杷十藏對視一眼。
他們的任務也是招攬黑鋤雷牙。
而再不斬的任務雖然名義上是「請」回村,本質上也是要把黑鋤雷牙帶回霧隱。
看來。
這下子是不得不對再不斬出重拳了。
「這只是其一。」
再不斬從刀柄上跳下來,穩穩落地。
他將那柄斷刀從灌木中拔起,握在手中,指向枇杷十藏。
「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枇杷十藏手中的斬首大刀,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裡!」
他盯著十藏肩上那把斬首大刀的目光。
熾熱得仿佛看見了沒有穿衣服的白……咳。
「呵。」
枇杷十藏頓時被這句挑釁點燃了,將斬首大刀橫在身前,
「五年下來,我們之間打了多少次架了?」
「說不好。」
「在曉組織任務的空閒里,我們總是在打架。」
再不斬的繃帶下傳出沉悶的冷笑,
「是時候做個了結了,枇杷十藏。」
「一了百了!」
「正合我意!」
枇杷十藏眯起眼睛。
氣氛隨之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夠了——!」
白生大喝一聲,忍無可忍。
他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握,【鬼體·上弦之壹】的力量瞬間啟動,兩隻手臂上延伸出虛哭神去。
「你們兩個在曉組織打了不下幾百次,把把都是平局,不要再耽誤我的時間了。」
「嘖。」
枇杷十藏把斬首大刀往肩上一扛,臉上露出訕訕。
「唉。」
再不斬也將斷刀垂下。
他們之所以如此聽話,是因為「雨宮凜」曾多次閒得蛋疼(對),以裁判之身主導過他們二人的決鬥。
某次決鬥中,再不斬打著打著上了頭,一時口誤把白生叫成了「小南梁」。
白生當場暴走,以裁判之身開啟斑紋與虛哭神去,把再不斬和枇杷十藏兩個人一起打得哦齁齁叫。
自此。
二人再也不敢在白生面前撒野。
起碼是在他生氣的時候。
白生收起虛哭神去,雙臂恢復成白嫩纖細的模樣。
他雙手叉腰站在兩人中間,嘴角重新勾起一個輕鬆的笑意。
然後他轉頭看向再不斬,紫色的貓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再不斬,我聽說霧隱村正在舉行緊張又刺激的五代目水影爭奪賽。」
「你這個時候回村卻被隨便丟了個任務委派出來,恐怕——」
「……納尼?!」
再不斬大為震撼,繃帶上的眼睛瞪得渾圓,
「我不道啊!」
「……噗嗤。」
枇杷十藏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
「喂喂!再不斬,霧隱村舉行了一個超級贊爆的派對,你猜猜,誰沒有被邀請?
「某些人為了村子在其他組織累死累活、打了整整五年白工,結果難得想要回去休息一下,卻因為礙著人家開派對的路被隨便塞了個任務打發出村。」
「真是令人感到憐惜啊!」
「哈哈哈哈嘎嘎!」
「枇杷十藏你一直在笑我!我忍你很久了!」
再不斬大怒,握緊斷刀就要衝上去肘擊枇杷十藏。
「好了好了。」
白生嘆了口氣,再次伸手攔住這兩個活寶,嘴角掛著一絲無奈而溫柔的笑意,
「再不斬,我和枇杷十藏接到的任務,也是招攬隱居在川之國的黑鋤雷牙。」
「好歹咱們也是同僚一場,就當是同行一起去找他吧。」
「找到之後,再各憑本事,看誰能招攬到黑鋤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