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談判好啊。」
白生勾起嘴角,紫色的貓眸微微彎起。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抱蘭丸的姿勢,將蘭丸放出,立於自己身前。
「閣下的這位部下,我見猶憐啊,不如這樣吧——」
「我們組織有意為整個忍界帶來永恆的和平,正需要前忍刀七人眾黑鋤雷牙你這樣的人才。」
「以閣下的實力,不去幹大事揚名立萬,卻窩在山裡當一個靈活的叛忍,不覺得浪費嗎?」
白生的語氣不疾不徐,
「只要你答應加入我們組織,為忍界和平奉獻出力量,我就把你的部下還給你。
「毫髮無傷,完璧歸趙。」
「為忍界帶來和平?」
黑鋤雷牙綠色的眉毛猛地一挑,上下打量著白生,心中鬆了口氣,
「這位女士,你們不是霧隱村派來追殺我的暗部?」
「……我不是,不過他們是。」
忍界沉浮十二年。
白生已經對叛忍誤判他的性別無力反駁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看向黑鋤雷牙身後的雨幕。
三個黑點在雨幕中迅速擴大。
不一會兒。
兩道高大壯碩的男子和一個相對纖細許多的少年便抵達附近。
枇杷十藏扛著斬首大刀大步流星。
再不斬走在來一旁。
白跟在再不斬身側,白色的武士服被雨水打濕,勾勒出一個介於少年和少女之間的模糊輪廓。
黑鋤雷牙眯起眼睛,掃了一眼枇杷十藏這個老同事。
然後目光越過再不斬,緊緊盯著他身邊那個白色武士服打扮的「女孩子」。
他的至尊骨……呸!
「哼!」
再不斬上前一步,將白擋在自己身後,語氣寒冷道,
「你還有心思打量旁人嗎,黑鋤雷牙?」
「嗯吶。」
「這位大叔叔,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哭了,再不斬可是會很心疼的。」
「他心疼起來可是會砍人的,我勸你最好把你的目光收一收。」
白生瞧見此番劍拔弩張的場面,反而露出一個打趣的笑容。
用下巴朝再不斬和白的方向努了努。
叔叔我啊,最喜歡逗小孩子玩了!
「小姑娘?」
黑鋤雷牙聞言一愣,皺起眉頭。
再次仔細看向那個從再不斬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的「小女孩」。
「不!」
「不對!」
「這才不是什么女孩子那種平庸且難以溝通,非常不好相處的傢伙!」
他的小南梁雷達否定了這一點——
黑鋤雷牙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篤定與狂熱,
「這個『女孩子』正是非常正點的男孩子,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南梁!」
「就和我家蘭丸一樣!」
「?」
這回輪到白生驚訝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黑鋤雷牙,你能分清白是男孩子?」
「這不是輕而易舉嗎?」
黑鋤雷牙疑惑地皺起眉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白生,
「是個正常霧隱村出身的傢伙都分得清。」
「……那你剛才還叫我女士!」
白生嘴角瘋狂抽搐。
「我的小南梁雷達告訴我,你並不是男孩子!」
黑鋤雷牙吸了吸鼻子,篤定道。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白生氣極反笑。
這個傢伙在搞地域歧視,絕對是地域歧視。
憑什麼你們水之國的小南梁就能被精準辨識,輪到他這個木葉村的白生叔叔就樣衰了?
他自己身上還流著冰遁血繼限界這個霧隱村老資歷血統呢!
要論血統純度,他好歹也算半個霧隱村的人!
這不公平。
「老夥計枇杷十藏,還有鬼人桃地再不斬,你們兩個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氣氛在一番閒聊後和了不少。
黑鋤雷牙感受著白生身上那股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暖氣質。
判斷出這個女孩子和那些一言不合便殺人的正宗霧隱忍者不一樣。
於是他挑起話頭,打算套出一些情報,語氣也放鬆了幾分。
「嗯,兌。」
枇杷十藏抱著雙手,大步走到白生身邊,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種仿佛香醇可口的氣息,我是不會錯認的。」
「……」
白生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往旁邊挪了半步。
霧隱村一村子神人。
難繃。
「好了,黑鋤雷牙,收起你打探情報拖延時間的伎倆吧。」
再不斬摸了摸白的腦袋。
白微微仰頭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後乖乖地退到他身後。
再不斬重新看向黑鋤雷牙,眼睛在雨幕中閃爍著冷光,
「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大人托我給你帶句話。」
「霧隱的血霧之里已被廢除。」
「罪魁禍首是蒙蔽水影大人視線的西瓜山河豚鬼,現已被處罰。」
「枸橘矢倉大人本意是好的,就是被西瓜山河豚鬼執行壞了。」
「如今村子政通人和,百廢待興,正需要你這樣的前忍刀七人眾優質人才回村,建設故里。」
「只要你願意重新回到村子、回到同伴的身邊,枸橘矢倉大人大可既往不咎,寬恕你的叛逃罪行,並重用提拔你。」
再不斬的語氣誠懇,表情莊重,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
回來吧,前忍刀七人眾。
我們霧隱村最驕傲的信!
「噠嗒,我拒絕!」
黑鋤雷牙發出尖銳的冷笑,用雷刀·牙的刀柄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幕後黑手是西瓜山河豚鬼?」
「呵!西瓜山河豚鬼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竟然能蒙蔽四代目水影?」
他嗤笑一聲,
「你真是給我這個和大刀·鮫肌持有者西瓜山河豚鬼打了半輩子交 道的前忍刀七人眾成員給整笑了。」
黑鋤雷牙重新打量著桃地再不斬,目光變得極其怪異,
「還一口一個『水影大人』,『枸橘矢倉大人』,把他從地獄般的血霧之里摘出去,像一朵白蓮花一樣。」
「再不斬,你該不會是被枸橘矢倉賣鉤子……」
「打住打住!」
白生連忙上前打斷黑鋤雷牙與再不斬之間,即將滑向不可描述方向的霧隱村野史研討會。
他一隻手抱著蘭丸,與另一隻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現場還有白和蘭丸兩個未成年人在呢!
這種東西,小範圍內傳播就好了,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講。
咳咳。
其實你們白生叔叔心理上是一位成熟可靠的大人了。
待會記得給他一份傳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