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小姐和女僕武士們很快就在荒漠中搭建出一個臨時更衣間。
白生走進帳篷後,女僕們魚貫而入,手裡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和配飾。
不久後。
帳篷的帘子被從裡面掀開。
白生走了出來。
黑色的長髮被女僕們精心梳理,挽成側邊單馬尾,頭頂別著一枚小巧的珊瑚發冠。
他穿著一身雪色的戰裙,上身是白色為主調,綴以淡紫色雲紋的短款甲冑。
左肩上扣著一枚水之國大名府的家徽。
腰封將纖細的腰身收束到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下身是層層疊疊的雪色裙甲。
裙擺剛好到膝蓋以下,小腿以上的位置,既不會影響行動,又保留了公主應有的端莊。
他赤著腳,白皙的腳背和沙粒形成鮮明的對比。
「快點,鳴人!」
自來也抓住鳴人的肩膀,用緊迫語氣大喊道,
「考驗你速繪技巧的時刻到了!」
「趕緊把白生這一刻的魅力全部記錄下來!這是你成為一流畫師的第一次實戰考核!」
「嗨!」
鳴人手忙腳亂地從忍具包里抽出速寫本和炭筆,用一種仿佛看見了世間最絕美風景的眼神凝視著白生,
「我一定會將大哥所有誘人的時刻……額,我一定會將大哥所有英明神武的時刻全部記錄下來!」
作為藝術生,他幾乎是肆意噴射自己無處安放的精……精彩才華!
「……吊車尾,回頭也給我留一份。」
佐助抱著手,臉別向一邊。
耳根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聲音也壓得極低。
「哦呼——」
卡卡西摸著下巴,眼睛眯成了一道細長的縫,嘿嘿笑了兩聲。
卡卡西叔叔我啊,最喜歡看著學生們之間貫徹大木葉羈絆了。
白生沉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已經看不見村子的未來了。
或者說村子的未來簡直一眼就看到頭了。
一行人不疾不徐地朝著砂隱村的大門走去。
沙漠的風卷著細沙從鞋底旁掠過,將眾人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還沒靠得太近,眾人就聽一陣攢勁的音樂從砂隱村大門方向傳來——young man……咳。
聚集在砂隱村大門口的風之國貴族儀仗隊奏起了禮樂。
不時有穿著華麗衣袍的貴族,在侍從的護衛下來到隊伍前端引頸瞻仰,想要第一時間看見那位傳說中的水之國長公主殿下的真容。
砂隱村的村民和忍者們也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大門兩側觀禮。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砂隱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熱鬧的場面了。
上一次這麼熱鬧,還是蠍一聲炮響,為砂隱村帶來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時候(劃掉)。
砂隱村村民們和忍者臉上都露出由衷喜悅的笑容。
因為風之國的一些貴族為了蹭一蹭水之國長公主的宴會,早早就趕到砂隱村占據了有利地形。
他們包下了最好的旅館,訂光了所有的高級料理店,還雇了大批的僕人和護衛,在村子裡撒下了大把大把的金幣。
這讓被風之國大名縮減軍費,被迫削減忍者編制,實行精英政策的砂隱村村民和忍者們狠狠吃了一波爽的紅利。
整個村子都因為這波突如其來的「文旅經濟」而煥發出了久違的活力。
村民們對這位來自火之國木葉村的水之國長公主殿下,不自覺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感。
是故。
白生一行人抵達砂隱村的時候,所到之處砂隱村民眾無不竭誠歡迎。
觥籌交錯,起坐而喧譁者,眾賓慶也,真可謂是占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
一副生機勃勃、魚翔淺底、萬物霜天競自由的場景猶在眼前。
白生在女官的陪同下,先和幾個風之國的貴族代表進行了簡短的外交寒暄。
白生作為水之國的長公主。
接受了完整的忍界貴族體系公主教育整整五年——
五年!
你們知道這五年白生怎麼過的嗎?
這五年下來。
禮儀規範、外交辭令、服飾搭配、茶道花道等等等等,這些課程他一樣沒落下。
所以面對這群風之國貴族,白生還算應對自如。
「公主殿下,歡迎來到砂隱村。」
這時。
一個穿著白色御神袍,頭戴風影斗笠的中年男子,在白生和貴族代表們交談完畢後走上前來,禮貌而克制地打了聲招呼。
忍界大國的大名與各村之影,雖然名義上是君臣關係,但實際上更像是合作夥伴。
平常對待即可,無需過分行禮。
白生深諳此道,所以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您好,四代目風影閣下。」
這位命令方塊的主人可了不得啊。
他同白生前世某位老師一樣,同樣熱愛運動,經常熬夜跑幾公里馬拉松去沙坑裡淘金,完事後也很想炫冰淇淋汽水,以至於走得比那位張老師還要早一點。
享年40歲。
無法加入四十一號遠征隊,實屬憾事。
不止如此。
這位仁兄的妻子難產誕下小兒子我愛羅後。
同意了千代老北鼻的建議。
將一尾守鶴封印進我愛羅的體內,讓這個剛出生就失去母親的孩子成為了人柱力。
此後又認為我愛羅是失敗品。
縱容村民霸凌人柱力,且不斷派人暗殺來「判斷他的價值」。
最後甚至派遣砂隱村我愛羅的親舅舅夜叉丸去暗殺他。
並要求夜叉丸在臨死前欺騙我愛羅,聲稱他一直憎恨害死了姐姐的我愛羅。
以此檢測我愛羅能否承受住刺激,成功繃住不讓尾獸暴走。
最終。
年幼的我愛羅唯一信任的舅舅夜叉丸死在他的面前。
臨死前說了一大堆厭惡他的話,成功讓我愛羅徹底墮落。
只能說便宜老豆這一塊;
父愛如山體滑坡這一塊;
跟他相比。
皮特·格里芬都算是一位熱愛家人的模範父親了。
白生在心裡給羅砂的父愛指數打了一個負分,然後迅速將思緒拉回眼前的社交場合。
「……三代火影閣下發布的送信任務的收信人就是我,請將他的來信交給我吧。」
羅砂擠出一個發自肺腑的微笑。
作為一個急需外來資金的窮鬼隱村首領。
他們一直秉承著「外國人來了有美酒,外地人來了有獵槍」的傳統文化。
像白生這樣的大貴族,僅僅一個送信的任務,帶來的文旅創收,就比得上他辛辛苦苦在沙漠裡掏大半年的金了。
要是多來幾次。
就是讓他猝死在去淘金的路上,或者死在振興砂隱村的路上,他也心甘情願啊!
今天最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