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忍者與尾獸之間,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他一個文弱貴族能做的,就是鼓勵羅砂,並幫他安撫其他貴族,讓他無後顧之憂地上陣。
是故。
他上前一步,舉起了手,用一種仿佛在酒宴上給好友敬酒的豪邁語氣笑道:
「羅砂閣下,你的御神袍好礙事啊!」
羅砂聞言一愣,腳步頓住。
他回頭看向葵霓,那張精明的臉上正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羅砂瞬間明白了葵霓的想法。
在炎熱的風之國貴族們的語境裡,「礙事的鎧甲」是一種古老的寓言。
意思是讓對方脫掉代表束縛的正裝,輕裝上陣,放手一搏吧!
葵霓在用風之國貴族自己的方式,為羅砂壯行。
「哈哈,儘管來吧!」
他大笑著。
一把扯下了白色的御神袍,露出裡面輕便的忍者作戰服,將御神袍隨手拋向身後。
「去吧,風影閣下,讓那兩隻尾獸見識一下我們風之國的厲害!」
葵霓笑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羅砂的肩膀。
旁邊的貴族們看著這一幕,內心的緊張竟真的被化解了大半。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舉起手,朝羅砂揮舞著,獻上自己的祝福。
「加油啊,最強!」
「一定要贏啊,羅砂閣下!」
「去證明我們風之國的最強不是浪得虛名!」
「好刺激!難得能親眼目睹砂隱村最強忍者風影閣下,與尾獸中最強九尾打交,即使是被戰鬥波及至死也值回票價呀!」
「風影大人,我們敬愛你啊!」
「哈哈。」
羅砂朝他們揮了揮手,心中豪情萬丈。
旋即朝著兩股尾獸查克拉碰撞的中心,邁出了步伐。
倏然。
「仙法·冰遁·冰人之術!」
嗡嗡——
一股如同從靈魂深處湧出的,令人本能地想要俯首的威壓從遠方襲來。
貴族們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凝滯,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羅砂的腳步也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戰場的最中央。
只見一尊由冰晶鑄成的巨人,從地面緩緩站起。
那巨人通體如萬載寒冰,在烈日下反射不敢直視的璀璨光芒。
巨人屹立在兩隻尾獸之間。
仿佛一位從永凍之地走出的古神,正低頭打量著兩隻正在互相撕咬的哈基米。
「九尾,一尾。」
一陣好聽而軟嫩的聲音從巨人體內傳出,帶著幾分饒有趣味的笑意,又帶著一種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的溫柔威壓。
「你們兩個太危險了,必須要狠狠鎮壓你們!」
九喇嘛與守鶴陡然一驚。
它們在同一瞬間停下了互相撕咬的動作,兩雙獸瞳同時轉向那尊拔地而起的冰晶巨人。
這一刻,它們終於回想起——
被某個打架讓他們兩隻手的巨人所支配的恐懼!
守鶴被嚇得不輕,背脊上沙粒根根倒豎,整隻狸貓瞬間開啟棘背龍形態。
它的身體在極致的求生欲驅動下,下意識就想躲到巨人腳底下,cos減速帶,假裝自己是後院景觀的一部分。
咳咳……
準確地說,是趁著巨人不注意,藏進沙子之中,百萬撤離。
九喇嘛則停在原地,眼珠一轉。
!?震震?!
!?壓壓?!
它心中大喜過望,猩紅色的豎瞳迸發出了一種興奮的光芒。
這是好事啊!
AUV,咱這老忍宗狐狸,就好這一口玉吶!
要是能被這一雙冰晶玉腿狠狠的踩踩背。
那不得美死啊!
九喇嘛在心中發出了一聲感嘆。
「臭狐狸,阿修羅的轉世身這一世怎麼轉世成女人了!?」
守鶴回過神來,用它頭頂上的巨型妙脆角想一想都知道這仗打不了。
它和九喇嘛合力,以二打一,說破天也不過是用臉去頂人家的腳底板,
「咱們先和解吧,臭狐狸,等逃出這個地方,再好好打一場。」
於是它趕緊化身黑鐵獸戰士。
雙手雙腳抱在一起,將龐大的沙之軀幹團成一個圓潤的球體。
「小了,小了,沒見識的蠢河狸。」
九喇嘛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用一種老資歷的語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它蹲坐在戰場中央,查克拉尾巴不緊不慢地搖晃,姿態甚至稱得上悠閒,
「你要跑就自己跑吧。」
「老夫在這個小子體內可是過得很自在,每周都有神人給老夫按摩,比以前自己一個人在忍界遊蕩要快活多了。」
「才不像你個孤僻暴躁自卑沒人愛的流浪貓。」
「……何意味?」
守鶴大眼瞪小眼,巨大頭顱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就那樣僵在了原地,
「臭狐狸,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是這個女人嗎?」
「你難道在人類暗無天日的囚禁與鞭打中,產生出扭曲的快感了嗎?」
「吁,守鶴,你懂不懂什麼叫人與尾獸之間的羈絆啊!」
九喇嘛氣急敗壞地大叫道,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渾身氣勢為之沸騰,
「這叫愛與協作!是理解他人、與他人建立羈絆來創造和平的純正忍宗思維!」
「是六道老頭當年教我們的東西!你個沙子河狸不懂不要亂講啊!」
「……你這種狀況持續多久了?」
守鶴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九喇嘛,黃色的獸瞳里寫滿了憐憫,
「……算了臭狐狸,你就慢慢享福吧。」
「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你不能走。」
一道清澈而溫和的聲音從冰晶巨人體內傳來。
緊接著。
一隻有形的冰遁大手從天而降。
準確無誤地扼住了守鶴命運的後頸肉,將它從地面上提了起來。
一股仿佛能凍結查克拉流動的寒氣從手掌中蔓延開來,讓守鶴逐漸凍結成一顆冰球。
其中蘊含的凍結屬性,甚至讓它既不能凝聚尾獸玉,也不能進行大範圍的沙暴攻擊。
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事到如今,一尾,你可有話說?」
白生的聲音從冰巨人中傳出來。
守鶴掙扎了兩下。
冰手紋絲不動。
這還逃集貿啊兄弟們,給你了給你了。
「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守鶴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說完這句話後,它就用自己的大尾巴硬生生地捂住了嘴巴。
兩隻前爪交叉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烈士姿態。
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和九喇嘛一樣。
被這個「壞女人」用什麼「大忍宗羈絆」給忽悠瘸了,玩弄於股掌之間,成為「她」的玩物。
白生等待了片刻。
但女頻系統紋絲不動。
於是他嘆了口氣。
也行,沒有系統選擇,那他就按自己的節奏來。
他伸出另一隻冰晶大手,緩緩地放在了守鶴的頭頂。
巨大的冰晶手掌覆蓋了守鶴那顆長著巨型妙脆角的腦袋。
然後——
氫氫一敲。
凝冰咒法疊加仙法冰遁產生的寒氣,順流而下,將那些躁動不安的沙粒一一安撫。
成功將守鶴給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