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仔細看一下我結印!」
柱間先是雙手合十。
掌間凝聚起磅礴的查克拉,隨後他結出巳之印,沉喝一聲,
「木遁·樹界降臨——!」
眼前土地長出嫩芽。
半秒內迅速攀升,成為一片樹海。
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海在眨眼之間覆蓋了整個視野,空氣中瀰漫著新葉與濕潤泥土的清香。
植樹造林這一塊。
白生見狀咂了咂嘴。
他站在樹海中央,仰頭看著那些高聳入雲的巨木,心中忽然覺醒了光頭強人格——
這麼多樹,這得砍多久啊?
「怎麼樣,悠悠,你能學會嗎?」
柱間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白生。
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急切,眼裡滿是不想被好同伴丟下的真誠眼神。
「……」
白生扯了扯嘴角。
你雙手一拍,然後就結一個印,讓我怎麼學啊?
你怎麼不把降龍十八掌也簡化成雙手一拍試試?
他的腦海中飛速回憶著柱間剛才那一套動作—
—雙手合十,凝聚查克拉,結巳之印,然後樹海就出來了。
中間那些關鍵的查克拉運轉路線、查克拉性質轉化的節點、術式展開的坐標定位,全部都被「雙手一拍」四個字概括了。
我說千手柱間才是純純靠天賦起飛的笨蛋有沒有懂得?
蛇姨的含米……金量簡直甩開了柱間八條街!
對於這種要求。
白生本該拒絕的。
但看著柱間充滿期待,頗有一種不想被好同伴丟下的真誠眼神。
嘴唇動了動,拒絕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滾又咽了回去。
最終他嘆了口氣。
「僅此一次……」
這具替死假身被白生混入了柱間細胞微調,嚴格來說,還是可以使用木遁的。
試一試吧。
白生懷著上墳的心情,眉頭微皺,嘴角微撇,兩隻小手合在一起,學著柱間結了一個印。
然後閉上眼,在心裡默念:
出來吧,我的木遁!
「哈!」
「木遁·樹界降臨!」
宇智波斑湊了過來,抱著胳膊,眼裡閃爍著好奇的光。
泉奈也屏住呼吸,雖然他的靈魂體不需要呼吸。
數秒後。
無事發生。
土地上連一根草都沒長出來。
風吹過,幾片枯葉在地上打了個旋。
「失敗了嗎?」
柱間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塌了下去,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被時光沖刷出來的失落。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聲音低沉,
「看來我的木遁,還是無法繼承下去啊。」
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在柱間的肩甲上停了兩秒。
他原本想說自己已經繼承了他的木遁,但這麼說顯得他是柱間的後輩,和孩子一樣。
於是話鋒一轉,語氣溫和了幾分:
「沒關係柱間,可能只是你教育培訓悠悠的時間太少了。」
「我們緩教育,慢培訓,靈活教培,先教學帶動後教學。」
「最終讓悠悠基本學會,相對學會。」
「你的木遁,一定會在新的十年裡,讓忍界盈滿花香的。」
「馬達啦……」
柱間感動地看著斑,眼眶微微泛紅,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斑搭在他肩上的手腕。
「哈西辣媽……」
斑同樣深刻地看著柱間。
「呱!我不要看!悠悠你快閉上眼睛!我不要再看了啊!」
泉奈發出尖銳的爆鳴,在意識空間中瘋狂地翻滾。
為何啊,為何如此啊!
明明他才是哥哥最愛的弟弟!
他才是哥哥身邊最親近的人!
為什麼千手柱間非要來加入他們的家庭!?
若不是那個男人——
「咔——」
忽然。
面前的土地上,生長出一株小樹苗。
那棵樹苗只有巴掌高,嫩綠的葉片輕輕顫抖,莖稈看起來弱不禁風。
但它確確實實地從土裡鑽了出來。
「我好像……成功了?」
白生無視泉奈的風言風語,抬頭看向柱間和斑。
「誒!?」
柱間一愣,低下頭,視線落在那株小樹苗上。
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嫩綠的葉子,
臉上的表情從失落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喜悅。
他抬起頭,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我得悠悠,真是天賜俊才!」
「悠悠,你不愧是扉間的孩子!」
「如此看來,我的教學方式沒有錯誤,定是扉間沒有認真聽我的教學,才會荒廢了自身的木遁天賦。」
「這個不聽話的弟弟,回頭我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嗯……」
斑摸著下巴,蹲下身,用一種鑑賞古董的眼光打量著小樹苗,然後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鼓勵,
「雖然不如柱間的粗壯宏偉,但小小的也很可愛。」
白生:「……」
這會不會有點太隱晦了?
這破地方也能開車嗎?
他站在那株小樹苗旁邊,看了看斑,又看了看柱間,只覺得這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不玩了,我去洗澡了!」
不能再待了。
否則泉奈的絮絮叨叨就要把他的腦仁都吵炸了!
白生三兩步跑回柱間用木遁修建的小屋,推開門,砰地關上。
他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柱間和斑又繼續嘮叨了一會兒,聲音從小屋外面傳進來,斷斷續續的。
白生靠在門板上聽著。
門後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
沉默片刻後,斑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
「柱間,老頭子說局勢有變。」
「原本預測需要打上數年的第四次忍界大戰,將在不久後徹底爆發,並由一場堪比千年前將忍界打成一片廢墟的破碎戰爭收尾。」
「局勢一片混沌。」
「沒人知道結局會是什麼。」
「唉。」
柱間又嘆了口氣,露出慈悲之色,雙手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忍界眾生何其不幸。」
「六道仙人他們一家人,為什麼就不能坐下來談一談呢?」
「坐下來,喝杯茶,好好說話,有什麼矛盾是談不開的呢?」
「我當年和你不也是從戰場上的死敵,談成了可以託付後背的夥伴嗎?」
「……柱間,你現在明白我當初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吧?」
斑露紅色的瞳孔中映著柱間那張寫滿了悲憫的臉。
他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現在有一個計劃,就看你願不願意聽一聽了……」
誒……
白生長大小嘴。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