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村團藏的退休生活並不理想。
本來嘛,他退休前執掌根部,案牘勞形,經常熬夜加班,根部辦公室的燈從來沒在凌晨兩點前熄過。
而身為一名有野心的忍者,他還要在凌晨下班後,進行劇烈的跑步訓練。
以此保持忍者實力。
渴了喝汽水,餓了吃冰淇淋。
要不是忍者過人的體質吊著命,他早就要去淨土見扉間老師了。
他曾經想過——
自己這樣一位熱愛木葉、熱愛集體、熱愛生命的老忍者,會以什麼方式結束自己可歌可泣的傳奇一生?
是戰死在沙場?
被敵人的苦無紮成刺蝟,血染疆場,馬革裹屍,臨死前還要攥著敵人的喉嚨喊一句「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還是老死在病床?
被一自己唯一的弟子白生握住手心,聽他哭哭啼啼地說「團藏師父我還記得你……」。
然後他再不甘心地咽下最後一口氣,眼角的淚還沒幹透就被合上眼皮?
還是猝死在職位上?
被日斬加封為暗中的火影,簡稱暗影?
三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他甚至在腦子裡給這三種結局排過。
戰死沙場最光榮,老死病床最體面。
但只有猝死工作上,才最符合他的風格。
如果讓選擇一個死法……咳。
不講不講。
他唯一沒想過的是,自己會以「被強制退休」這種方式結束職業生涯。
被強制退休後,他有段時間差點被安靜祥和的日子壓得喘不過氣。
每天早晨醒來。
沒有文件要批,沒有暗殺名單可審,沒有宇智波族人來給他添堵,沒有間諜要抓,沒有忍族要打壓。
坐在一間空蕩蕩的屋子裡,聽著鐘擺滴答滴答地響,自己的心跳都快跟著節奏停了。
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每天下午他的乖徒弟白生會來看他,聊一些學校和生活中遇到的趣事。
然後——
便被扉間老師一把抓住,被煉製成研究牲,在扉間老師的實驗室內當助手。
一如既往地案牘勞形,熬夜加班,跑步訓練。
甚至不用去淨土,就能天天見到扉間老師了。
退休前我就經常被工作耽誤,不能陪白生玩耍過上清閒的日子。
退休後我還是經常加班加點,不能陪白生玩耍過上清閒的日子。
這他不是白退休了嗎?
這還不如被平靜安詳的生活給壓死呢。
他志村團藏還不如不退休,繼續執掌根部,發揮餘熱,為村子、為村民、為忍族的大家謀取福祉呢。
他把意見向扉間老師一說。
auv,您猜怎麼著?
扉間老師放下手裡的試管,轉過身來,紅色的眼睛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
還真讓他延長退休年限了。
扉間老師的恩情還不完啊!
他志村團藏不怕苦,他志村團藏能吃苦!
再干五年才退休!
不過。
根部是不能讓他繼續執掌了,畢竟已經爆給白生了……咳。
只能給白生當輔佐。
而白生還小,不掌握具體事務,根部如今是他的守護忍者藥師兜,還有藥師野乃宇在掌管。
因此。
偉大的前根部首領、火影輔佐、忍之暗、志村團藏大人。
如今晉升為根部編外特聘人員,個人練習生,白生輔佐的輔佐。
人稱小糰子(劃掉)。
人逢喜事精神爽,稍微恢復部分權力的團藏,今天便來蹭一蹭好徒弟做的早餐~
「團藏大人!」
「輔佐大人!」
「團藏先生!」
屋子裡的大家都起身迎接。
「哦,是志村閣下啊。」
真·隱忍三年,龍王歸來的大名老舅抬頭看了團藏一眼,便繼續低頭吃飯。
「大名閣下。」
團藏的臉色一綠。
僅剩的一隻右眼微微眯了起來,握著木拐的手指緊了緊。
但礙於在場人多,且這是自己好徒弟白生的親人與助力,便沒有多說。
團藏站在門口,獨眼掃過滿屋子的人。
最後落在自己面前,繫著淡粉色圍裙的小小身影上。
團藏的嘴角在繃帶下微微翹了翹,然後迅速壓回去。
他拄著拐,一步一步走到餐桌旁。
很自然地坐在餐桌主座一屁股坐了下去,與白生父親星野正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飯。
「正覺,最近學校那邊怎麼樣?」
「團藏大人,還是老樣子,新生入學率比去年漲了兩成,但畢業率也……」
「嗯。」
團藏夾了一塊醃菜,送進嘴裡,嚼得緩慢而有規律。
兜師傅也很自然地站在白生身後。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閃了兩下,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餐巾,輕輕搭在白生領口。
接著玻璃瓶傾斜,白色液體……也就是牛奶。
精確地停在杯口下方三毫米處,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啊嗚~」
白生吃下一顆兜師父為他剝好皮的葡萄,晶瑩剔透的果肉在筷尖上顫巍巍地晃,表面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對此很滿意。
不愧是他星野白生調教好了的守護忍者。
太忠嘞!
兜師父真乃吾之愛將也!
「嗷嗚……」
唯一有些不好的是,鳴人在一旁對兜師傅哈氣,
「給大哥剝葡萄是我的專屬工作……」
他腮幫子還鼓著,藍眼睛瞪著兜,喉嚨里發出一種小獸護食的「嗚嗚」聲。
玖辛奈和水門對視一眼,笑笑不說。
兜面無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給白生剝第二顆葡萄。
「砰砰——」
門口再次被敲響。
白生從椅子上跳下來,小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小跑到門口,踮起腳打開門。
「喲,大家好啊,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肚子好餓,不知道有沒有我的早餐呢?」
就見一隻看上去還是有些腎虛的卡卡西出現在門口。
他靠門框站著,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抬起來擺了擺,動作軟綿綿的,整個人仿佛一棵被抽乾了水分的銀白色枯草。
「……」
奇怪。
白生心中疑惑。
卡卡西的萬花筒寫輪眼不是被帶土奪走了嗎?
按理說不該這麼腎虛的啊!
難道說……
白生心中浮現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小時候腎透支太多了,導致功能性……咳咳,一直沒有補回來?
他想起卡卡西少年時期那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想起他十三歲就當了上忍移植寫輪眼,十四歲加入暗部。
暗部的高強度任務,吃泡麵喝涼水,身邊還沒有人照顧,再加上那隻寫輪眼帶來的持續性消耗——
年輕人的身體就是這樣被掏空的!
看來!
這回輪到我星野白生·醫聖·男科聖手·食補大家,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