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木葉,星野家。
鳥鳴聲清脆而細碎,從窗外的樹梢上傳來。
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被陽光照得透亮,葉脈像金線一樣在葉片裡流動。
灰塵在光柱里安靜地飄浮,慢悠悠地旋轉。
「哈欠~」
白生打著哈欠,從被窩裡坐起來。
透著些許紫色的如墨長發散在肩頭和枕頭上,亂蓬蓬的,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
他聳拉著眼皮,紫水晶般的瞳孔里還蒙著一層沒睡醒的水光。
白生慢悠悠穿上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淡灰色的短褲。
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下樓梯,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廚房裡已經飄出了香味。
母親站在灶台前,圍裙系在腰間,長發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早上好,白生~」
鍋里的水汽升騰起來。
味噌湯的香氣和煎魚的焦香混在一起,把整個廚房熏得暖融融的。
「哈……早上好,媽媽~」
白生打著哈欠,換上母親為他準備的淡粉色圍裙。
那圍裙對他來說太大了。
裙擺一直垂到腳踝,像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
他搬來一個小板凳,踩上去,剛好夠到灶台。
由於最近住在家裡的人很多。
穢土轉生的水門夫婦、老舅宗像秤、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還有一個動不動就來蹭飯的團藏。
白生為了減輕母親負擔,也開始早起幫忙製作早餐。
以白生的廚藝,對於忍界任何人乃至是老舅的隨行宮廷御廚來說。
無疑是醬味大雞。
因此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卡卡西、兜、團藏、猿飛日斬,甚至宇智波鼬有時候都會帶著佐助來蹭一頓。
「大哥,早餐做好了嗎?」
鳴人從門口露出一個小腦袋。
金色的頭髮比白生還亂,臉上的六根鬍鬚翹著。
他吸了吸鼻子,鼻子聳動兩下,眼睛亮晶晶的。
「好餓呀,我要進來咯!」
「真拿你沒辦法,餓了的話先來吃點吧。」
白生用筷子夾起一個水餃,投餵給鳴人。
水餃剛出鍋,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粉色的肉餡,表面還冒著熱氣。
他把筷子遞到鳴人面前。
小臉上掛著一個得意笑容,眼睛彎成兩枚月牙。
「張嘴!」
「啊——啊嗚!」
鳴人一口咬住白生的筷子,兩隻手捂著腮幫子咀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大狗大狗大狗——
( ̄~ ̄)嚼!( ̄~ ̄)嚼!( ̄~ ̄)嚼!
白生叉著腰,看著鳴人,嘴角露出笑容。
身為大哥。
偶爾給小弟開一開小灶、讓小弟偷吃,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雖然白生自己平時經常壓榨鳴人的金幣;
奴役鳴人給他干一些跑腿的事情;
還偷喝鳴人牛奶;
把鳴人的手柄線贏下遊戲;
打壓鳴人的身高。
但他同樣有顆金子般的大哥心!
是一個好大哥!
再說了,鳴人自己也沒有意見。
「好了白生,這裡交給媽媽吧。你去叫舅舅他們該起床了。」
母親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兩人的腦袋。
把白生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又拍了拍鳴人鼓鼓囊囊的腮幫子。
「收到,長官!」
白生仰起頭,眯起眼睛蹭了蹭那隻手,
隨後小跑到二樓,樓梯在他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響。
「公主殿下!」
一群女官正在為剛起床的大名老舅整理服裝。
見到白生到來,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繼續工作。
她們的動作很利索,四個人圍成一圈,一人扣扣子,一人理衣領,一人系腰帶,還有一個正在用一把小刷子刷老舅肩膀上的灰。
老舅站在中間,兩隻手平舉著,表情像一個被翻來覆去的木偶。
「老舅,昨晚你又和矢倉先生熬夜下棋了?」
看著宗像秤有些發黑的黑眼圈,白生歪了歪腦袋問道,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枸橘矢倉是個外行!」
老舅打著哈欠,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擺了擺。
「昨晚跟我下棋就沒贏過我一把,真是太遜了。」
……可我看你好像還挺樂在其中的啊!
白生看著嘴角上揚的老舅。
俗話說,上帝給你關上一扇窗就會給你留個門。
老舅宗像秤無疑就是進入了上帝後門的男人。
他的人生除了小時候身為雪之一族的分家,稍微受了一些血霧之里的驚嚇外。
往後人生簡直是爽文模板。
先是等白生母親嫁入木葉,立刻背靠大樹,經營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商隊成為老闆,浪跡忍界。
再後來被木葉接納,成為光榮的榮譽木葉村民,位於木葉村霸凌鏈底端。
之後原水之國大名家族又莫名火併全體爆死。
老舅被水之國貴族與大臣們迎上大名之位,走上人生巔峰。
成為整個忍界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
現如今。
就連枸橘矢倉這位前四代目水影,為了討好老舅這位水之國大名,讓老舅繼續給霧隱村撥經費。
表現出了他歡樂喜劇人的本質。
都快變成小南梁的小南梁,盡心盡力討老舅歡心了。
說真的,要不是白生自己有系統……雖然不是什么正經系統。
他都快要認為老舅才是主角了。
畢竟老舅也是小南梁……咳。
「哦對了。」
老舅向白生張開手臂,笑容和藹,黑眼圈在笑容的擠壓下消失不見。
「今天的用可是還沒有給老舅一個愛的抱抱哦~」
「……自己來抱。」
白生無奈地將身子往前靠了靠,任由老舅將他抱起蹭了蹭脖子。
老舅身上有棋子的木香和淡淡的茶味,還有一種說不清,屬於家人的暖烘烘的氣息。
一家人來到餐廳開飯。
長桌上擺滿了碗筷,味噌湯的香氣和煎魚、水餃、米飯、醃菜的味道攪在一起。
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把桌面染成溫暖的橘色。
水門和玖辛奈奈已經坐好了。
水門在給玖辛奈倒茶,玖辛奈在給鳴人夾菜,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塊煎魚,放進鳴人碗裡。
他們是來陪鳴人用餐的氣氛組成員,不用真的吃飯。
但已經好幾天讓白生無從偷喝鳴人的牛奶了。
可惡!
老舅坐在主位上,枸橘矢倉坐在他旁邊,討論著昨天的棋局。
矢倉的表情像在做一個嚴肅的復盤,但老舅時不時打斷他,繼續彰顯自己那套所謂的水之國大名棋聖棋法——
比如沒有人規定下棋不能用棋盤砸人腦袋什麼的。
矢倉頓時閉上嘴,露出一個「您說得對」的尷尬微笑。
配上他稚嫩的面容,倒是像「姐姐(?)」教導「妹妹(?)」
白生的父母坐在桌子的另一頭。
母親在分碗筷,父親在看報紙,報紙擋住了半張臉。
整個餐廳里充滿了碗筷碰撞的叮噹聲,湯勺刮過碗底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響起的低語和笑聲。
「喲,已經開餐了嗎?」
「老夫看來來遲了。」
這時,一個聲線比較冷硬,但卻儘量露出和諧語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志村團藏拄拐出現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和服,繃帶還是纏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隻右眼。
那隻右眼掃過餐桌,在每一張臉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白生身上。
身後還跟著藥師兜。
兜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團藏師父,兜前輩,你們來了!」
白生從椅子上跳下來,小跑到門口,仰頭看著團藏,
「快來一起吃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