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過去的我——」
「你必須培養出妹妹白生的母性!」
「否則未來整個忍界,乃至其他如恆河沙數的忍界,都會滅亡!」
自詡為大筒木羽衣未來身的黑影如是道。
他的聲音在星空下迴蕩,言之鑿鑿,鏗鏘有力,信誓旦旦,
!?媽媽!?
大筒木羽衣駭然一驚。
身體猛地往後一仰,腳後跟堪堪卡在湖岸邊緣的碎石上,好懸又墜入湖泊。
培養母性?
妹妹?
那個現在正靠在九喇嘛肚子上睡覺,手指還攥著他袖口不肯鬆開的金髮小丫頭?
他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白生。
輪迴眼的視力將一切都分毫畢現。
小丫頭睡得很沉,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九喇嘛的尾巴蓋在她身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大筒木羽衣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轉回來,面對那道黑影,咽了口唾沫。
「這……這進展是否有點太快了!?」
「咳,我是說……白生這樣會不會被嚇到?」
他咳嗽一聲補充道,試圖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心虛。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誒,過去的我膽子這么小的嗎?」
黑影愣了一下,歪了歪腦袋,長發從肩頭滑落。
旋即他恍然大悟,右手握拳一錘左掌
,語氣從正經切換成了一種極其欠揍,炫耀式的輕快。
「也是,畢竟你還沒有體驗過妹妹愛的抱抱吧?」
「我現在可是每天早上都會被妹妹擁抱哦!」
「還能享受到妹妹親手做的美食,晚上被妹妹甜甜說晚安哦~」
「!!!」
大筒木羽衣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去,憋了半天憋出兩個字:
「閉嘴!」
「你不要東拉西扯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胸腔里湧上來的無名火壓回去,
「快告訴我該如何拯救妹妹!」
「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層凝重,
「未來的我大費周章,打造日月陰陽玉勾連過去,究竟要做什麼?」
「很簡單。」
「妹妹在未來掌握了某種倒果為因、干涉過去、改寫未來的力量。」
「但由於她被我們姑且算是弟弟的黑絕拐走,並且灌輸了一肚子奇奇怪怪的知識給帶歪了——」
星空下。
黑影的輪廓在星光中微微閃爍。
他收斂了笑容,語氣重新沉下來,
「甚至自認為自己是一個男孩子。」
「因此,妹妹打算使用這倒果為因的力量,改寫未來的性別。」
「男孩子……?」
大筒木羽衣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白生穿著男裝,叉著腰,用還帶著奶音的嗓子說我是男孩子。
那個畫面太離譜了。
離譜到讓他的嘴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上翹。
大筒木羽衣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所以……」
他重新整理思緒,皺著眉,聲音里多了一層凝重,
「未來的你……我的意思是,比你還要遙遠的未來的那個我,通過血脈聯繫創造出了日月陰陽玉,將它投向時間長河上游,被我們撿到。」
「沒錯。」
黑影點了點頭,
「為了區分彼此,你可以叫我【現在】的大筒木羽衣,你則是【過去】的大筒木羽衣。」
「……難以想像。」
大筒木羽衣沉默了片刻。
他的視線落在手中的日月陰陽令上。
黑白兩色的玉石安靜地躺在他掌心,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黑絕嗎,我記下了。」
「往後遇上了,定讓他大敗而歸!」
「歷史的不能被改變,過去的我。」
黑影繼續道,語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只要我們於【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關鍵時間節點,以日月陰陽玉見證並錨定妹妹身為女兒身——」
「就能壓制住妹妹修改過去、逆轉未來的能力。」
燦爛的夜空之下。
大筒木羽衣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筆直。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空白的捲軸,攤在膝蓋上,又從袖中取出一支炭筆,咬掉筆帽,開始記錄黑影所說的每一個字。
炭筆在捲軸上劃出「沙沙」的聲響,某些地方加粗著重墨,畫上重點。
約莫半小時過後。
捲軸的正反兩面都寫滿了字。
「最後一件事情,也就是最關鍵的一件事!」
黑影挺直了身體,伸出一根手指,朝大筒木羽衣點了點,語氣陡然拔高,
「你要盡力培養妹妹的母愛!」
「世上最成功以低智力低位格生物控制高智力高位格生物的例子——」
「——就是孩子控制他的母親!」
「你的意思是……」
大筒木羽衣咽了口唾沫,瞳孔微微放大。
「沒錯!」
黑影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促狹,鼓勵道,
「過去的我,儘快讓我們的妹妹,承擔起一位母親的責任吧!」
「噫……」
大筒木羽衣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捲軸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白生,最後看了看面前的黑影。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哦!」
大筒木羽衣沉默了很久。
九喇嘛翻了個身,把白生往懷裡攏了攏。
他合上捲軸,把炭筆別在耳後,站起身來。
白色的長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咖啡色的長髮在身後飄蕩。
「我知道了。」
「我會讓妹妹,成為一位合格的媽媽的!」
——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