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六道的武器由黑棒構成,表面有細微的紋路,血液乾涸後仍然附著在上面。只要有人足夠細心、足夠有心,完全可以從中提取出自來也的DNA信息。】
木葉60年,街道上。
「臥槽....」
不知道哪個忍者先開的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知道該說佩服還是該說毛骨悚然的意味。
「連這個都能分析出來?那天幕的意思是.....」
「意思是,只要拿到佩恩六道的武器,或者拿到當初沾了自來也大人血跡的東西,或者從海水裡提出自來也大人的血,就能....」
「就能復活自來也大人。」
這句話說完,周圍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有人低聲說:「那……為什麼沒人干?」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浮現出同一個答案——他們隱隱約約能猜到原因,但那原因太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音忍村,地下實驗室。
大蛇丸靠在實驗台邊緣,豎瞳微微眯起,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到兜接手了自己的一切後,慢慢伸出舌頭,輕輕舔過嘴唇。
兜的確是個完美的接班人啊。
看來自己這條路並不孤獨。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波風水門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天幕上,眉頭微微蹙起。
「自來也老師的身體組織……佩恩六道的武器上殘留的血跡……」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現在不僅大蛇丸手裡有,連那個兜也有可能搞到。」
奈良鹿久表情認真到。
「如果他們手裡真的有自來也大人的DNA,他為什麼一直沒用?四代目,這不太符合他們師徒的風格。」
水門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也許他知道,那張牌打出來,效果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鹿久看著他,「什麼意思?」
「自來也老師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清楚。」水門的聲音平靜,「把他轉生出來用來對付木葉,尤其是對付鳴人。這確實能造成精神打擊。但自來也老師的意志太堅定了。他就算是死人,也不會任由別人操控自己去做傷害木葉的事。」
鹿久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
「所以他不用自來也老師,不是因為不能用,是因為用了之後,那張牌會翻過來砸到自己臉上。」
【技術條件:兜掌握穢土轉生。他的情報網遍布五大國,雨隱村雖然封閉,但想搞到自來也的DNA理論上存在操作空間。只是帶土不願意讓他插手,這才就此作罷。】
【但很明顯,兜不會因為帶土一句不許就不動手。】
【他之所以沒有穢土轉生自來也,真正的理由很直接:自來也這張牌太危險了。】
【他是鳴人的恩師,把他轉生出來去揍鳴人,確實能造成不小的精神傷害。】
【但反過來講,自來也的意志極其堅定。他是那種死也要給村子留情報的人。】
【想讓他打鳴人,就必須保留他的個人意識。】
【可一旦保留意識,他很可能先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抖出來,然後和鳴人來一場感人重逢,接著再順手指點一下怎麼破解自己的仙人模式。】
【最後,他要麼被成功封印,要麼靠自己的意識掙脫升天。】
木葉60年,火影辦公室。
綱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我就知道。」她的聲音帶著篤定,「那傢伙就算死了,也不會老老實實被別人當槍使。」
自來也坐在沙發上,聽到這句話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綱手,你這是在誇我嗎?」
「想得美。」
「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笑容慢慢平復下來。他看著天幕上那句「死也要給村子留情報」,摸了摸後腦勺,聲音低了幾分。
「不過天幕說得對,如果我真的被人轉生出來,對著鳴人那小子動手這種事,我確實做不到。」
妙木山。
深作仙人捋著鬍鬚,看著天幕上的分析,慢慢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自來也那孩子,性子倔得很。就算被穢土轉生,他也不會乖乖聽話的。」
志麻仙人哼了一聲:「那還用說?那小子骨子裡就不是能被人操控的人。」
「但他如果不聽話,施術者就得花更多精力去壓制他的意識。」深作仙人頓了頓,「要是壓不住....」
「壓不住?」志麻仙人接話,「壓不住那小子就能把場面變成他的主場,認親、指導、揭老底....你想看的他全給你演一遍。」
天幕文字繼續:
【這種事有不少例子。兜的穢土大軍里有很多人搞成了現場認親。】
【所以自來也確實可以被穢土轉生。靈魂條件滿足,身體條件滿足,技術條件滿足。】
【之所以沒把他復活,是因為天意,那個設計這一切的人,自己親口說過:他畫不出鳴人見到自來也時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因為有些表情畫出來太痛了。】
【他不知道該畫鳴人哭,還是該畫鳴人笑。】
忍界陷入了漫長的寂靜。
木葉20年,火影辦公室。
千手扉間站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卷關於穢土轉生的研究筆記。
他沒有在看它,目光越過窗戶,落在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天幕上。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開發這個術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緩緩合上那捲筆記。
「這種事情,按常理來說是對死者的褻瀆,但換句話說,這又何嘗不是幫很多人圓了遺憾呢。」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漩渦玖辛奈靠在波風水門肩上,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水門,如果自來也老師真的被復活了,你說鳴人會是什麼表情?」
水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帶著一種壓得很低的沉重。
「...鳴人那孩子,應該會先愣住。」
「然後?」
「然後他會笑。」
玖辛奈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寫滿疑惑之色。
「....笑?」
「嗯。」水門輕輕點頭,
「然後等自來也老師消失的時候,等戰鬥結束,塵埃落定,那個人又一次從他面前消失...」
「他大抵會邊笑邊落淚。」
....
宇智波族地。
庭院裡,年幼的佐助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個飯糰,小口小口地咬著。
他看著天幕上那行字,歪了歪頭,不明白為什麼周圍的大人突然都不說話了。
「哥哥?」佐助仰起臉,「天幕在說什麼?什麼該哭該笑的?」
鼬伸手輕輕摸了摸弟弟的頭。
「在說一種很難過的分別。」
「分別?」
「嗯。有些人,你很想再見他一面。但如果你真的見到他了,你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佐助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道。
「那到底該高興還是難過啊?」
鼬看著弟弟那雙純澈的眼睛,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
「等你長大一點,你就會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