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如果他在木葉,大概活不到越獄那天。」
雲隱村·雷影辦公室
四代雷影艾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
「這小子有種!比那些唯唯諾諾的廢物強多了!」
奇拉比在旁邊扭來扭去:「大哥,你好像很欣賞他?他可是叛忍誒。」
艾重重哼了一聲:「叛忍怎麼了?他叛的是那個想處死他的垃圾村子,不是背叛什麼狗屁正義!要是換了我,我也把那些高層全拆了!」
麻布衣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補充:「不過雷影大人,角都後來加入曉組織,確實也給忍界帶來了不少麻煩。他的邏輯清晰,不代表他的選擇正確。」
艾沉默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
「那是後來的事。至少在他越獄那一刻,他的選擇沒毛病。」
天幕上的文字繼續滾動
【在忍界,被坑害後選擇沉默的例子太多。】
【大和,唯一倖存的柱間細胞實驗體,被團藏收入根部幹了一輩子髒活】
【還有藥師兜。】
【他曾經是木葉的孤兒,被院長野乃宇收留,成長為一名優秀的醫療忍者。為了保護孤兒院,他被捲入間諜任務,為了村子出生入死。結果呢?】
【任務結束後,他被要求消滅所有知情人,包括他自己。在那場追殺中,兜親手殺死了最親近的人。從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徹底崩塌了。】
【他選擇投靠大蛇丸,不是因為他相信大蛇丸的「道」,而是因為他不相信其他任何東西了。】
音忍村·地下實驗室
藥師兜站在實驗台旁邊,手邊是一排整齊的試管。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但嘴角那一絲習慣性的微笑微微僵硬了一瞬。
「天幕說得真是詳細啊。」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野乃宇院長,孤兒院,間諜任務,抹殺……這些事,我以為只有我自己記得。」
大蛇丸坐在陰影里,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兜,你在意嗎?」
兜輕笑了一聲,「在意又有什麼用呢?那些都過去了。」
他轉過身,拿起一支試管,對著光輕輕搖晃。
「現在我只想知道,未來那個掌握了仙人模式的我,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執念。
「我得證明...我沒有選錯路。」
木葉孤兒院
野乃宇的照片還掛在牆上,笑容溫和。
幾個年幼的孩子圍在院子裡,仰著頭看天幕,指著畫面上那個戴眼鏡的青年。
「那個大哥哥是誰啊?」
院長站在門邊,目光落在天幕上,聲音很輕:「那是兜。」
「兜哥哥?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院長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嗯,他曾經是這裡最優秀的孩子。」
天幕畫面繼續切換
【還有野乃宇,那個收養了兜的女人。】
【她把一生都獻給了孤兒院,獻給了木葉。她被徵召為間諜,執行了無數危險任務,為村子獲取了大量情報。但當她退休後、不再產生高層認為的價值時,村子做了什麼?】
【一個為村子奉獻了一切的人,最後的結局,是被自己養大的孩子親手殺死。】
砂隱村·風影辦公室
我愛羅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落在那張溫和的笑容上,沉默了很久。
手鞠站在門邊,聲音帶著一絲沉重:「那個野乃宇的經歷,跟我們村的帕庫拉很像。」
我愛羅沒有抬頭:「嗯。」
「都是為了村子做了一輩子事,最後被當垃圾扔掉的人。」
我愛羅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帕庫拉至少還有人記得,野乃宇若不是天幕提起,怕是在木葉連一個正式的名分都沒有。」
勘九郎蹲在牆角,有些感慨道。
「這就是我們忍者的命嗎?出力的時候你是『村裡的驕傲』,沒用了就是『可以處理掉的麻煩』?」
天幕文字繼續:
【水門和玖辛奈拯救了木葉,他們的兒子卻被全村孤立;日向日差為村子甘願赴死,寧次的地位卻依舊低微;旗木朔茂為村子戎馬一生,卻被唾沫星子淹死,連他救下的同伴都在指責他。】
【這些人里,有的選擇了繼續效忠,有的選擇了自我犧牲,有的選擇把仇恨轉嫁給自己。】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在遭到不公之後,依然相信村子會變好。】
【但角都不一樣。】
【他不相信。】
【所以他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反抗了的人。】
音忍村·地下實驗室
大蛇丸的眼睛微眯,語氣玩味道。
「這麼看來,角都倒是跟我倒是有點像。」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什麼都可能背叛你。村子會背叛你,同伴會背叛你,甚至連你相信的『理想』都會背叛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愉悅。
「所以他選擇了一種最穩定的信仰,那就是錢。」
「呵,倒是比大多數人聰明多了。」
天幕上的文字繼續滾動,最後一行字緩緩浮現
【所以,當大多數忍者還在將壓迫認為是村子的考驗的時候,角都已經給出了他的答案:】
【忠誠是雙向的,如果村子不把你當人,那你也沒有必要把它當回事。】
【這種邏輯,在忍界可能被視為異端,但不可否認....】
【他是為數不多真正活明白了的人。】
木葉20年·火影辦公室
千手扉間看完了最後一行字,將目光落在窗外的木葉全景上。
那些房屋、街道、訓練場,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
「從村子的立場看,角都的做法是絕對錯誤的。叛逃、殺害同村高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頓了頓。
「但從人的立場看....」
扉間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如果村子真的把一個願意為它赴死的人當成垃圾一樣扔掉,那那個人選擇反抗,倒也沒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