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漩渦玖辛奈坐在椅子上,雙手攥著衣角,表情有些發怔。
「水門,天幕說村子把我們當武器……」
「嗯,我看到了。」波風水門站在她身邊,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但它也說,這套邏輯是可以改的。」
「怎麼改?」
「首先得有人意識到這套邏輯的存在,然後才能去想怎麼推翻它。」水門的聲音溫和但篤定,「天幕現在就是在做這件事,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套機器是怎麼運轉的。」
「看到了之後呢?」
「看到了之後,就會有人想改。」
「誰?」
「所有人。」水門的目光落在那幅火影的畫像上,「因為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只是可以隨意替換的零件。」
「即便上層不想改,但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
短冊街·賭場門口。
幾個賭客看著天幕,有一個叼著煙的老者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你們說,天幕說這套邏輯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村子把忍者當工具用完就扔,村子不會覺得虧心,因為工具本來就是消耗品。」
「那咱們這些普通人呢?」
「普通人更不值錢。」老者吐了一口煙,「連工具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耗材。」
耗材那兩個字落下的時候,沒人接話。
幾個頭啊敢這麼說?
【那麼,這整件事真正殘酷的地方在於。】
【影分身消失後,本體確實會繼承他們的經驗、疲勞和痛苦,所以本體知道他們曾經存在過。】
【他們死了就是死了,沒有經驗傳回,沒有痛苦疊加,沒有任何人會在睡醒一覺之後想起他們替什麼扛過什麼。】
【他們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從來沒有活過。】
【而在忍界中,】
【村子依然在運轉,機器依然轟鳴,下一個被送上前線的少年依然會覺得自己是在為「守護重要的事物」而戰。】
【這是整個忍界運轉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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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畫面流轉。
【我們聊過太多英雄、叛忍、天才和吊車尾。但今天,我們來聊一個稍微特別一點的話題:】
【誰,才是火影中思想邏輯最清晰的忍者?】
天幕上,浮現出一個戴著黑色面罩、綠色瞳孔、身背捲軸的男人剪影。畫面定格,打出一行字:
【答案,可能是那個曾經敢去刺殺忍者之神的男人——角都。】
【角都,瀧忍村精英。在那個時代,瀧忍村接到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刺殺千手柱間。
【作為村子的頂級戰力,角都被派上了戰場。】
【結果是任務失敗,這並不丟人,畢竟對手是忍者之神。但角都重傷歸來時,等待他的不是慰問,而是高層的囚籠和審判。】
【理由是:任務失敗,浪費了村子資源,甚至有「通敵」嫌疑。角都躺在牢房裡,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而高層已經在討論如何處決他。】
【這時候,角都的邏輯展現得異常清晰。】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選擇「等待公正」,也沒有寄希望於「村子會體諒我的苦衷」。】
【他只看懂了一件事:在忍界,不反抗,就是等死。】
【於是他越獄了,並且在逃離之前,他做了一件在忍界看來大逆不道的事。】
【他親手取走了瀧忍村所有高層的性命。】
木葉60年·街道上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轟」地炸開了鍋。
「臥槽……他、他把高層全殺了?!」
「那可是自己村子的領導層啊!他一個人全端了?!」
一個年輕下忍蹲在牆角,表情有些複雜。
「可是,他做得好像也沒錯吧?任務失敗就被處死?瀧忍村那幫高層是腦子有坑嗎?」
旁邊一個老忍者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
「你懂什麼,那個年代,小忍村就是靠這種嚴苛規矩維持運轉的。你不殺雞儆猴,下次誰都敢任務失敗。只是他們沒想到,這隻『雞』手裡有刀。」
火影辦公室
綱手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表情若有所思。
「這操作,放在教科書里得單獨開一章。」
自來也則認真道:
「的確能開一章,不過也不太可能,畢竟萬一後輩看了,這還反而給他們提供了個思路。」
說到這,自來也斜眼看了眼三代。
「從村子的角度看,他是叛忍。但從他個人的角度看,他活下來了,而且活得比誰都久。你想想,那個年代的小國忍者,有幾個能活到九十多歲的?」
曉組織據點
據點裡,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迪達拉難得沒有咋咋呼呼,而是看著天幕,摸了摸下巴。
「角都你這傢伙,居然幹過這種事?看他平時摳摳搜搜的樣子,完全想不到啊。」
飛段扛著鐮刀,咧著嘴笑:「哈哈哈哈!這才像話嘛!什麼垃圾高層,就該砍了!邪神大人也會喜歡這種的!」
角落的陰影里,角都面無表情地翻著手裡的帳本,仿佛天幕說的不是他自己。
但仔細看的話,他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漩渦玖辛奈雙手捧著臉,表情複雜地看著天幕。
「這個角都他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翻盤,這傢伙也太厲害了吧。」
波風水門站在窗邊,目光沉靜:
「他的邏輯確實很清晰。他看穿了村子對忍者的定位,並且,像角都這種人,怕是根本不會像鼬那樣胡思亂想。」
「與其說他邏輯清晰,不如說他知道該找誰去報復。」
木葉20年·火影辦公室
千手扉間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目光落在天幕上,臉上的面色有些無語。
「.....刺殺大哥的任務,瀧忍村居然還真敢派人來。」
他頓了頓,突然覺得角都這小子是個人才。
「不過那個叫角都的忍者,倒是讓我有些意外。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還反過來收割了高層,這份決斷力,哪怕是在整個忍界也算是個異類了。」
猿飛日斬站在門邊,輕聲問:「老師,您覺得...他做得對嗎?」
扉間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從村子的規則來看,他是叛忍。但規則這東西,從來就不是永恆的。如果規則本身不合理,那反抗規則的人,就未必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