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個敏感的組織,根。】
【這麼見不得光的東西,是怎麼被允許在木葉正規軍旁邊光明正大長起來的?】
【答案很簡單:根不是團藏偷偷搞出來的私人武裝,它是三代火影日斬親手放出去的一隻手。】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各個時間線激起了千層浪。
但與以往純粹的震驚不同,木葉眾人臉上更多是一種瞭然。
木葉60年,火影辦公室。
綱手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老頭子……」自來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目光落在角落裡沉默抽菸的猿飛日斬身上,聲音罕見的低沉。
「天幕這話,說得夠直白的。」
猿飛日斬面罩在煙霧後看不清表情,他沒有去看兩位弟子的目光,只是盯著天幕上那逐漸浮現的字。
【先把根和暗部分清楚。】
【暗部是二代扉間留下來的、火影直屬的護衛部隊,走的是明面上的秘密特工路線,殺人、暗號、清障,它歸火影一個人管。】
【根不一樣,根是從暗部里再挑一批更狠的人另建的一支隊伍,只對團藏一個人負責,它不接火影的直接命令,專干一些連暗部都不方便乾的活:反間、監控大家族、必要時先斬後奏。】
木葉20年,火影辦公室。
千手扉間站在窗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天幕上這段分析,他的眉頭深深擰起。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猿飛日斬。
「暗部是我建立的,它的職責就是火影的刀。」
「它能做的,已經足夠了。日斬,你為什麼要....」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不那麼刺耳的詞。
「...再造一把刀?」
年輕的日斬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他想說「是為了木葉的穩定」,想說「有些事暗部做起來太顯眼」,但這些辯解在老師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木葉48年,火影辦公室。
奈良鹿久靠在窗邊,看著天幕上的分析,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嘖,天幕這是要把我們木葉這些年來的所有底褲都扒乾淨啊。」
波風水門站在辦公桌前,臉上的溫和之色褪去,只剩下深思。
「鹿久,你作為火影輔佐,早就知道根的存在吧?」
鹿久沒有否認,他點了點頭。
「知道一部分。根的權限確實模糊。它是團藏大人的私人部隊,名義上獨立於火影的指揮體系之外。這在任何一個正常的權力結構里都是不合理的。」
「有些髒活火影不能親自去干,暗部又不方便干,而根恰恰是為此而生的。四代目,它是一根拐棍,一根支撐著晚年三代目體系不至於塌下來的拐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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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默然了。
他想起了自己短暫的火影任期,想起團藏那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以及那些他根本無從察覺的、在水面之下涌動的暗流。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當初那種隱隱的不安感從何而來。
天幕文字繼續:
【那問題來了,日斬為什麼要養出這麼一隻手?】
【他自己就是火影,權力在他手裡,直接指揮暗部不就完了?】
【因為他老了,力不從心了。】
【前面咱們說過,日斬本來該早退,是因為接班人被戰爭提前打沒了,他只能一再堅持。】
【可他每多頂一年,年紀跟精力的落差就大一分。】
【到後來他已經壓不住底下的大家族:豬鹿蝶那邊站隊清楚,油女犬冢開始盤算自己的帳,宇智波已經在磨牙。】
【日斬再不做點什麼,木葉要出內亂。】
【這時候他做了一個非常無奈的選擇:把髒活轉包出去。】
【他默許了團藏組建根,讓根去干那些他自己作為火影沒法出面幹的事:盯家族、拉小家族站隊,必要時直接抹掉一些棘手的人。】
【這麼一放權,根就活起來了。】
三代時期,猿飛族地。
猿飛日斬坐在廊下,身邊是堆積如山的卷宗和報告。
他看起來很年輕,比木葉60年時精神許多,但眉宇間早已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剛剛經歷了第三次忍界大戰,村子元氣大傷,年輕一代損失慘重,他不得不扛起這面重擔。
天幕上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心裡最不想面對的那個角落。
他拿起菸斗,想要點上,卻發現手在微微顫抖。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苦澀的釋然。
「原來那時候的我,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站在他身後,兩人的表情都異常複雜。
他們參與了那個決定,作為火影顧問,他們默許了根的建立,此刻天幕的揭露,讓他們無法置身事外。
木葉52年,根的地下基地。
昏暗的燈光下,團藏看著天幕上那些把他比作「拐棍」的文字,臉上卻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扭曲的得意。
「哼,日斬,天幕倒是替你把話說出來了。」
他拄著拐杖,獨眼中閃爍著幽光。
「你確實老了,心也軟了。沒有我,沒有根,你以為單憑你那套溫吞的火之意志,能壓得住那些覬覦村子權力的豺狼虎豹?」
木葉60年,日向族地。
日向日足坐在庭院裡,目光落在天幕上,面沉如水。
他身邊的幾個族老已經坐立不安了。
「原來如此!」一個族老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難怪當年水門大人去世後,團藏大人對咱們日向家的態度變得那麼強硬,原來背後是三代目的默許!」
日向日足沒有接話,但他心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
他想起根對日向家若有若無的滲透和監控。
這一切,如今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他看向旁邊跪坐著的雛田和花火,眼神里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冷厲。
他必須更早地為這個家族做打算了。
天幕文字繼續:
【可有些東西一旦拿起來,就再也放不下了。】
【團藏拿著這份權,很快就長成了木葉最難被約束的一個人。】
【當火影試圖收回這隻手的時候,會發現那隻手已經長出了自己的根系,深深地扎進了木葉的土壤里,拔出來,就是連筋帶肉,甚至會把整棵樹都帶倒。】
木葉建立時期·千手族地。
千手柱間愣愣地看完了這一段。
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極少在臉上出現的凝重。
「扉間……」他開口,聲音比他想像的要低,「天幕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建立的村子……未來會長出這種東西?」
千手扉間站在他身後,雙臂抱胸,那張一貫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裂痕。
隨後他強壓著脾氣,儘量平靜道。
「大哥,」
「任何一個龐大的組織,在運轉了幾十年之後,都會產生這種問題。制度本身是無法完美規避人性的。」
對於未來的這種結果,他無法否認,因為暗部是他設計的,而根是暗部的延伸。
從某種意義上說,當初他在設計這套體系的時候,確實留下了一個可以被鑽的空子。
他以為只要火影足夠強大、足夠正直,這個空子就不會被利用。
可他忘了,火影也會老,也會力不從心。